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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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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等的太急,陈夫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三位不知看的如何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虞七星和祁桑相视一眼,祁桑冲着她轻轻点头:“让她进来吧。”
“我去开门。”守在一边的辉子走了几步将房门打开,将陈夫人迎了进来,与陈夫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面上同样焦急不堪的男人。
一个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一个大概在十六七岁的样子。
虞七星见两人的打扮以及这两人面上担忧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那个年纪大的应该就是陈家的家主陈鹤,年纪小的应该是哥哥弟弟或者亲戚。
陈鹤一进门先是冲着三人拱手敬言道:“陈某感谢三位义士愿意上门诊治小女。”
祁桑不太愿意和别人一套一套的说客气话,只淡淡的冲着他颔首示意。
“老爷,游儿你们快来看,伊人的气色好多了。”陈夫人在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坐到了陈二小姐的床前,满目怜惜的看着陈二小姐。
她本来以为又是无医可治,可不想伊人看起来气色真的好多了,脸上的黑纹也消失了,气色也干净了许多。
闻言,陈鹤和那个被称为游儿的男子连忙走了过去。
陈游伸手在陈伊人的鼻前探了探,呼吸如同常人一般,不像是之前那样气息微弱了,再看着静静躺在床上,只是看起来面容苍白的陈伊人惊喜道:“爹,二姐好像真的没事了。”
“起作用了起作用了。”陈鹤双手激动的颤动着,眼里都要冒出泪花。
坚持了这么久,还好他没有放弃。
因为陈伊人的病,年纪不算大的他都生出了不少的白发。
陈鹤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再次向祁桑和虞七星三人拱手郑重道谢:“谢谢三位义士,谢谢三位义士。”
虞七星指向祁桑,笑着说道:“其实都是他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们也没办法。”
陈鹤目光顺着手指的方向又落到了祁桑的身上:“请问义士尊姓大名?”
“祁桑。”
陈鹤心中暗暗摇头,他确实不认识祁桑这号人物。
稍微冷静了自己的情绪,陈鹤道:“敢问,小女现在情况如何,现在可是没事了?”
虽然伊人现在看上去只是有点虚弱,但三人不发话,他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来。
祁桑没有答话,反而看向了虞七星。
虞七星:“?”
你看我干嘛?
祁桑冲着陈鹤轻抬下巴。
虞七星挤眉:我又不懂医术,我怎么说?
祁桑还是不说话盯着她看。
充当背景板的辉子:“?”
夫人和少爷是在传达什么信息吗?
虞七星真想给祁桑一个大白眼。
措了措辞后虞七星解释道:“陈家主,事情是这样的,陈二小姐现在情况虽然稳定下来了,但是病根还没有铲除,我们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知道能不能彻底治好陈二小姐。”
陈游惊站起来:“姑娘的意思是我二姐的病能不能治好还未可知?”
虞七星虽然不想给他们浇冷水,但能不能找到下蛊之人都是不确定的事。
“没错,陈二小姐的病确实太过罕见。”
陈鹤眼中刚燃起的光瞬间灭了几分,陈夫人也啜泣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啊。”
一时间欢呼雀跃的气氛又变的悲伤了起来。
陈游眉眼耷拉下来,但还是说:“那还请姑娘、两位多加尽心尽力。”
虞七星见几人的心情低沉,连忙说道:“几位也不用这么悲观,只是需要点时间而已,也不是说一定没有希望。”
“你说是不是?”虞七星笑着用胳膊碰了碰祁桑,小声的嘀咕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祁桑往旁边挪了挪,轻轻“嗯”了一声。
虞七星又看向辉子:“辉子,你说呢?”
辉子反应慢了半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捧场:“夫人说的对。”
陈游不是不知道虞七星的好意,只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二姐的情况。
“还想请问三位,我二姐究竟是因何才得了如此古怪的病症?”
虞七星稍加犹豫后才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需要找出病根才能真相大白。”
祁桑看向虞七星,并没有因为她没有说出真相而惊讶,反而眼里多了点赞赏。
两人倒是想的清对方的想法,可怜了辉子傻愣愣的站在一边想:这个陈二小姐不是被人下蛊了吗,夫人为何说不知道原因?
陈鹤又出声道:“那不然三位就在我府上住下吧,这样小女到时候有什么情况也来得及救治。”
“好啊。”虞七星答应下来。
既不用风餐露宿,还能近距离的观察一下这个陈二小姐平时都接触的什么人,一举两得。
陈鹤见虞七星应了下来,也放心了许多,对着身边跟着的小厮说:“快去收拾几间厢房出来。”
“是,家主。”小厮领命很快就退了下去。
祁桑瞥了眼床上躺着的陈二小姐,提醒陈家人道:“她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醒过来,你们去准备一些凝神的药材用来给她沐浴,这屋里的熏香最好也换成安神的。”
陈游点头向着祁桑拱手:“我这就去安排。”
陈游走后,陈鹤对着身边的管家嘱托道:“周宽,带三位去休息,今晚吩咐厨房做上最好的美酒佳肴款待。”
*
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三人被领去了一个前厅暂作休息,时不时的就有丫鬟送来一些点心茶水。
虞七星对着那些小点心笑眯了眼,一口一个丝毫不在意形象。
比起饥饿,形象算什么。
祁桑坐在虞七星的对面,面色倒是很淡定。
但辉子不太淡定了,夫人以往斯斯文文的最注重形象了,怎么如今失忆就变了呢。
“夫人,你还是慢点吃吧,你这样容易噎着。”辉子劝道。
要是夫人以后想起来了会后悔的吧?
“放心吧,噎不着我。”
将最后一口点心咽下肚,虞七星又大口喝了点茶水才觉得吃了个八分饱。
将茶水杯放到桌面上,虞七星见周围没什么人才盯着优雅品茶的祁桑问道:“之前陈家主问你陈二小姐是否治愈时你怎么不说话?”
祁桑将茶水放下,道:“母亲看不出来我是在把选择权交给你吗?”
“选择权”虞七星托腮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
怎么说个话还神神叨叨的?
祁桑:“...”
“母亲不是冲着那重金酬劳吗?若是母亲你回答已经痊愈了,我们便可以拿着赏金一走了之,陈家人不会知道,若是母亲回答不是,我也可以继续留下来为她维持生命。”
拐弯抹角的就为了这个?
“你觉得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虽然我确实是因为看中那些酬劳,但是我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既然许诺的事,我当然不会骗人了。”
辉子插嘴道:“那夫人为何说不知道病因,那不也算是..骗人吗?”
“你是不是傻?”虞七星看了辉子一眼,解释道:“你家少爷都说了陈二小姐是被用心人害了,当时那屋里那么多人,我一说不是暴露了嘛,打草惊蛇,很容易吓跑凶手的。”
辉子恍然大悟,一脸的敬佩的看着虞七星:“夫人你可真聪明。”
虞七星还不忘客套一下:“一般一般啦。”
说话间的功夫之间去安排厢房的小厮过来了。
“三位的房间准备好了,请三位随我来。”
等到小厮把他们带到地方,虞七星才发现这里离陈二小姐的小院很近,也方便他们随时去查看情况。
小厮指着西边的一间厢房对着辉子说:“这是您的卧房。”
然后又转身指向了对面的一间厢房,对着虞七星和祁桑说:“这是二位的卧房。”
虞七星原本正准备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却发现听到了不得了的两字,祁桑也一脸问号。
“二位?”虞七星看了看同样懵了一下的祁桑又看向小厮,难以相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俩,住一间房?”
小厮也被虞七星的这番反问给弄的不知所措:“二位..不是夫妻吗?还是你们二位不喜欢住在一起?”
祁桑:“...”
“夫...夫妻,我俩?”虞七星被小厮的脑回路给逗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
小厮挠了挠额头,啊了一声。
辉子看不下去了,上前解释说:“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家夫人,是我们少爷的母亲。”
小厮显然被辉子的话震惊到了,视线在虞七星和祁桑的身上来回徘徊,看了眼辉子,最后呐呐说了句:“我听这位称呼夫人,还以为是二位是....是我误会了,令夫人保养的可真好。”
说完小厮还尴尬的笑了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虞七星被称为夫人的原因是这个,可眼前的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这位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辉子转念一想,这人误会也不是没有道理,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忘记少爷已经长大,夫人的辈分又高了,称呼也确实需要变一变了。
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小厮立马说:“我这就再去打扫一件厢房出来,二位稍等一下。”
虞七星见小厮匆忙的背影,故意逗祁桑说:“看来我们还挺有夫妻相的。”
祁桑:“...”
内心惊慌的辉子:这话可不兴说啊!!!
所有的事情都安顿好后已经接近傍晚,祁桑不愿意和陈家人一起吃晚饭,虞七星劳顿了一天也不想分出过多的心力,于是干脆找了个借口让人把晚饭送到了他们所住的厢房里。
好好洗漱一番后,虞七星早早的就躺倒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幕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所住的小院里安安静静的,虞七星屋里的烛火早已熄灭,整个世界静谧的不得了。月光倾洒在地面上,一个黑影被照着稳稳的立于地面上。
辉子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对面房顶之上祁桑的身影。
他就知道少爷肯定没睡下。
一个飞跃,辉子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出现在祁桑的身边。
祁桑侧目看他一眼,眼底的冷冽也淡了许多:“你怎么还不休息?”
辉子嘭的一下变回了骷髅头的样子。
不用刻意的去维持人形,还是原本的样子最舒服。
“少爷你都没休息,我也不急。”辉子憨憨的笑了两声后情绪忽然低沉了下来,“少爷,神界的事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要不要重回神界,想办法找出真相?”
祁桑沉默良久,最后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神魂受到重创一时半会无法愈合,神体也需要重新塑造。”
“而他..”祁桑仰头看向天空,眼神晦暗不明,仿佛穿过了无尽的黑暗到达了尽头,“没个百年的时间翻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