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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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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孤女,遵着我爹娘的意愿南下去找我的族人,我没有什么求生的手段,一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人欺负,我流浪到丰府城时,一群乞丐想要欺负我,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家里祖传的蛊术将那些人打倒,我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落入了三小姐的眼中。”芽子悄悄抬眼看了陈茹雪,又道:“三小姐见我有些本事,于是找到我,我将自己的经历和三小姐说了之后,三小姐就承诺我,说是只要我帮她一个忙,就愿意给我足够的金钱,派人将我安全的护送到地方,我一路走来太过艰难,我需要银两来支撑我接下来的行程,所以我就答应了三小姐来到了陈府。”
陈游惊道:“你说你是祖传的蛊术,莫非我二姐是被你下蛊了?”
郎中来了许多,也不是没人往这方面上考虑,但饶是那些江湖人士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这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芽子点了点头,“二小姐所中的就是鬼死蛊,发作时人会变得疯疯癫癫六亲不认,时间一久就会死相凄惨。”她眼皮轻轻下垂,“但我爹娘从小就教我无论何时都不能用蛊害人,所以我一直未能让三小姐如愿。”
虞七星知道这不能说服众人,她补充说:“二小姐曾经说过,在发病的前一天她去了三小姐的小院中看了芽子的戏法表演,第二天二小姐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芽子见虞七星提起,道:“确实是那日,三小姐将二小姐约了过来,我以表演戏法的名义趁机给二小姐下了蛊,这蛊虫一般不很快发作,待到发作之时人会变得暴躁,还会伤人,等到中蛊之人即将陷入昏迷之时,一部分的蛊虫会被中蛊之人吐出。”
陈夫人又细细问了问时间、症状,一一对得上。
“陈茹雪,你好狠的心啊。”陈夫人悲愤不已,扑上去就要就拽打,被陈游和陈鹤给及时拦了下来。
“夫人,夫人,你先别冲动,茹雪还没有解释,可能这是误会啊。”
“娘,爹说得对,你总得给三姐解释的机会。”
陈夫人愤怒的伸着手,颤抖着指着陈茹雪,“你说,我今天倒要听你好好的解释,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非要打死你。”
陈茹雪站在原地,经过陈夫人这一闹好像才有了精神,她转头望向了一言不发的陈伊人,面上扬了嘲讽的笑意,平日里她一被骂,陈伊人就会跳出来为她辩解,怎么这次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所以露出真面目了?
“虞姑娘,你到底给我这个丫鬟灌什么迷魂汤了让她这么听你的话来诬陷我?”陈茹雪神色沉稳的看向虞七星,笑着道:“我想我没得罪过你们吧,你们为何无缘无故的要将这个罪名安到我的身上,我和我二姐感情一直都很好,我有什么理由要害她,虞姑娘,你就算诬陷人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许久未说话的陈伊人也出声说:“七星,茹雪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感情一向很好,你说是茹雪做的,那茹雪又是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接下来的话陈伊人没有说出口,其实早在昨天七星让她单独约茹雪出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整件事不对劲了,七星和这个小丫鬟所说的一切不像是假的,可茹雪她?
陈伊人看向陈茹雪,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算真的是茹雪做的,她这么做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
虞七星看向那个破布袋,指着道:“因为他。”
辉子看虞七星指着破布袋,上前将破布袋给解开了来,一身狼狈的闻今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昔日里朴素却不失风骨的闻大才子此时头发散乱,面容脏兮兮的,差点让人认不出,只有一身还算干净的衣衫才没让他像个乞丐。
“这..这不是闻今公子吗?”陈游最先出了声,又看向虞七星不明所以道:“闻今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夫人和陈鹤同样大眼瞪小眼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而陈伊人和陈茹雪则是愣在了原地。
虞七星原本转身想要叫祁桑将闻今封着的四肢给松开些,可刚一转眼,之前离着她两米远的祁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边,她用手肘轻轻碰了下祁桑,“你把闻今身上的束缚给减轻点。”
祁桑点头,施法让闻今可以动弹,还顺带拿掉了堵在他嘴里的臭抹布。
闻今现在也没了脾气,也不敢同面前的陈家人对视。
陈伊人反应过来后,急忙上前想要帮着闻今解开身上的绳索,但那绳子像是有生命一般,明明是一个最普通的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阿今,你没事吧?”陈伊人捧起闻今的脸,用手帕擦去了他脸上的脏污,如水的双眸望向虞七星,既是不解又有些难受,“七星,你们抓他想干什么?”
“伊人,实话和你说吧,闻今可不是你心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那个才子,你以为他和你互通情意,其实她早就和三小姐陈茹雪也有暧昧不清的关系。”虞七星看向脸色铁青的陈茹雪,一字一句道:“我说的没错吧,三小姐。”
陈茹雪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虞七星他们竟然将闻今也给找了出来,强装着镇定陈茹雪说:“这就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
没有证据,她就不相信在场之人能够信服。
“一面之词?那你首饰盒隔板下的互通情意的诗词歌句是假的,陈小公子前脚给你的山间踏春图,后脚就到了闻今的手里,这难道也是假的?”虞七星从辉子的手中接过画筒,然后交给了陈游,“陈公子,这幅画为你的老师所画,是不是假的,你应该明白。”
陈游接过画筒,将画筒打开后取出了里面的画卷,但是一眼就足以确定这便是昨日他送去陈茹雪手里的那一副。
“三姐,这是怎么回事?”
虞七星道:“三小姐,如果你还不肯承认,你首饰盒里下的隔板中那些书信应该还在,不如让人去查查看,有没有冤枉你?”
书信?
祁桑低下眸子问道:“书信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虞七星这会没有功夫去解释这件事,只能用脚轻轻踢了踢祁桑的靴子,几乎用哼出来的声音暗道:“别捣乱,回去再和你解释。”
祁桑低头看了眼那只作乱的脚,无奈的摇摇头,嘴角也在无意识间勾了勾。
陈伊人也彻底被虞七星所说的一切惊的愣住了,她双手捧着闻今的脸让他看向自己,“阿今,七星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和茹雪之间到底是真还是假,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但陈伊人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心上人竟然和自己的亲妹妹纠缠在一起,她竟然被蒙在鼓里一点都不知情。
闻今四肢被束缚着,没什么力气,只能被迫看向了陈伊人的眼睛。
祁桑见他不说话,冷冷的出声道:“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仅仅一句话,闻今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说话的这个男人简直太过恐怖,昨日竟然生生在他的身上划了无数的伤口,他一张引以为傲的脸尽毁,就在他最后承认一切之后这男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他身上的那些伤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他的手下甚至还贴心的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身体上的折磨有时候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身体上的折磨给你的心理上也带来了莫大的阴影。
“我和陈茹雪之间是真的,是真的,伊人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该死,是我虚荣心太重,对不起对不起。”闻今拼命的道着歉,陈伊人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眼眶中积蓄的眼泪在再也忍不住了,硕大的泪珠不停的滑落,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站起了身,艰难的说道:“所以你是和茹雪一起想要害我对吗?”
闻今摇头,“不是的,我没想过害你,这一切都是陈茹雪做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只是想通过你们得到名利,你生病之后我没办法,为了我的虚荣心我只能选择继续和陈茹雪在一起,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给我银两,真的,那幅画也是,我听说朝中有一位高贵回乡省亲,我没钱没势,只能苦苦哀求陈茹雪为我找来那幅画,我是想用他来我我谋个仕途,我只是想从你们姐妹这里得到点好处而已,我没想害你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的想法。”
闻今声嘶力竭的解释,陈伊人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抹干眼泪看向目光呆滞的陈茹雪,悲怆道:“茹雪,你是因为他才想害我?”
陈茹雪没有说话,她死死的盯着闻今,她没有想到闻今竟然将她为他所做的一切看的这么轻贱,她为了他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还是他口中用来得利益的一个工具,长久的付出竟然换不来一点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