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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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抱着一盒精致糕点的咪咪眼少年兴冲冲挥手，他戴着顶棕色软帽，黑发像不服管教一样翘着，嘴边还沾了点糕点碎屑。少年回头瞧瞧身后大包小包提着许多购物袋的银发中年男性，哒哒哒跑到待客区不远处，一屁股坐上办公桌，就开始毫不留情地揭穿绷带风衣：“太宰是故意把门锁弄坏的吧，而且你装的窃听器从一开始就被枫叶君发现了！”
万叶：“……？”
之前做的事被戳穿，偏偏太宰还没有任何一丝不好意思，仿佛如此行径光明正义到就该昭告天下：“这都能一眼看出来，不愧是乱步先生！”
“……”居然就这么承认了。
虽然早有猜想，但这算什么，贼喊捉贼？
万叶微微眯眼，注视着沙色风衣的男子，想了想，又在与对方短暂对视后移开视线，暗自摇头。
算了，即使目的不纯，太宰之前帮助过他也是事实，一笔勾销吧。比起这些，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方才说，‘见到你了’？”
“没错，乱步大人早就发现你了，枫叶君太不小心了，这几天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非常个性的痕迹，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太宰，完全没有遮掩一下窃听内容的心思嘛。”自称乱步大人的少年略带得意地哼哼两声，又从怀中的盒子里捞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嘴，晃悠着腿。
“因为哪怕藏着掖着，乱步先生肯定也能一眼看穿啊。”太宰抛起窃听器的残骸们，意义不明地笑：“万叶君居然不生气吗？我可是在你房间里放了六个窃听器哦~”
万叶看他一眼，不准备接话。他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最多不喜欢这个人的行为罢了，而他也不会在这里久留，离开之后各行其道，何必自乱心境？
一直在门口静静伫立着的不苟言笑的银发武士此时走了进来，仿佛摆放祭祀用品一般将手里五彩缤纷的购物袋严谨而有序地排好，转身看来。他少见地穿着和服，虽说没有佩带刀剑，但无论是谁看过去，都会认为他本该握刀肃立。
“是社长啦社长。”已经在桌上盘起腿玩玻璃球的乱步说，“枫叶君来不止是想调查窃听器，还有其他委托吧，乱步大人就接下了~”
“哦~难得看乱步先生对哪份委托这么感兴趣呢，连内容也不听就一口答应。”太宰随手把窃听器残骸扔进垃圾桶。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品种的毒蘑菇，醒毒非常之迅速，眼下已经不再飘然欲仙，而脸色也比先前好看许多。
乱步又哼了一声，扬起一个自信昂扬的笑：“名侦探的工作，就是挖掘出一切秘密！”
太宰闻言故作惊讶，睁大眼频频看来，用咏叹一般的声调道：“连乱步先生也不能一眼看出来吗？！”
……好假，万叶想。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乱步鼓了鼓脸，看上去分外孩子气：“不一样――乱步大人会知道的！”
万叶在心里叹了口气，秘密的确有一个，不过恰好是接下来要委托的内容，希望这位大概担任侦探一职的乱步先生不会失去兴趣吧。
说起来，侦探身上似乎都存在这些共通点，天领奉行的鹿野院也有几分孩子气且总是自信满满，万端珊瑚侦探社经常支使龙二做这样那样杂活、自称“只从事脑力劳动”的珊瑚社长同理，是侦探会让人养成这样的性格，还是通常只有这种性格的人才会去做侦探？
唔，值得思考的问题。
万叶望向重新取出钢笔的国木田，见他点头拔开笔帽，道：“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可能有些奇怪，不过还望各位听完再作判断。”
“我并非此世之人。换而言之，我来自此世之外的异世界，一周前因未知意外来到这里，正在寻找回归的方法。”
“……”
黑发的侦探停顿片刻，下压帽沿，笑容扩大。
“原来如此。”
………………
委托的过程很顺利，或者说，过于顺利了。究其原因，或许要出于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对乱步无条件的信任。
侦探少年仅仅只是睁开眼再戴上眼镜观察他片刻，便眼前一亮，愈加兴高采烈，抱着甜品盒跳下办公桌跑到会客区，把自己扔进国木田自觉起身让出的沙发里，催促他讲下去。等大致情况叙述完，负责记录情况的国木田询问意见时，乱步说了一句“枫叶君说的都是真的”，那些记录就这么定了下来，甚至不需要确认第二遍，而本来应该十分天方夜谭的异世界之说似乎也干脆利落地成为事实真相，社员们完全扔掉了困惑与怀疑，惊讶又兴奋地议论起来。
与此同时，这次事件的不同寻常也引起了武装侦探社的高度重视。或许是因为关乎跨界大事，侦探社仅仅象征性收了些摩拉作为委托费，据说准备给社员一人发一枚作为纪念。不过，按照摩拉在这个世界的价值，很难说这究竟是物有所值的交易，还是半帮助性质的合作。更重要的是，他由此得知了另一件关系重大的事。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除却异能力，还有其他能力体系？”
乱步斜过喝空的汽水瓶，瓶中玻璃珠滚动，发出清脆的骨碌声：“当然有，咒术师、魔术师还有妖怪……这些事情枫叶君问社长就好了啦，就算你想找别的体系碰运气，乱步大人也会是最先找出真相的！”
万叶轻笑：“那就静候佳音了。”
乱步不再聊正事，而是道：“说了这么多这个世界的事，枫叶君也讲讲你的世界吧。”
万叶眨眨眼，应声：“那么，乱步先生想听什么呢？”
“就从枫叶君围巾上的饰品开始好了，那个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唔……”
万叶摘下天青的风元素神之眼，展示给对方，道：“这是『神之眼』，可以用于引导元素的力量。我的故乡，也就是提瓦特大陆，流传着这样一则传说――‘在人生最陡峭的转折处，若有凡人的『渴望』达到极致，神明的视线就将投射而下’。不过在我看来，神之眼并非力量的来源，而是力量的证明。”
“万叶君是有神论者啊，但既然你的世界神灵真实存在……”太宰停止哼哼“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凑了过来，伸手要去摸神之眼，被万叶收手躲开了。不计较这个人之前的行径归不计较，该有的防范依然要有，更何况他并没有忽略太宰听见“神”这一字眼时所流露出的恶意。
太宰没什么表示，笑盈盈扒着沙发背，状似无意道：“听万叶君这么说，神之眼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有它的人都会随身携带、认真保管才对，这个没有颜色的又代表了什么？”
“……”万叶偏头瞧他，“这一个，是拥有者逝去后留存于世的空壳。神之眼的空壳没有具体意义，或者说，对不同的人而言，它象征着截然不同的事物。”
太宰接着发问：“那对万叶君来说它意味着什么？”
“它啊，大概是传承吧。”万叶说。
“继续讲故事吧，枫叶君！”太宰还想说什么，被乱步毫不客气地打断。侦探睁眼瞧瞧万叶，复又眯回去，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乱步大人要听枫叶君旅行的时候的事！”
万叶移回目光：“乱步先生好奇这些吗？嗯……那么从哪里开始好呢……？”
“别卖关子了，枫叶君早就想好要讲什么故事了嘛。”
“啊，有了，就从化名为温迪的风神拉上我和璃月仙人到晨曦酒庄偷酒开始吧……”
………………
――嗯，当然，那个“故事”最后由乱步一边高兴一边指出十有七假，不过本身也只是用于娱乐即兴改编的产物，听的人开心就好。
之后他再补充了改编前的原版。风神偷酒确有其事，但其中并没有他和璃月仙人参与，毕竟稻妻的酒馆不像晨曦酒庄那样限制未成年人，而望舒客栈那位基本滴酒不沾，两人也都不是喜欢胡来的性子，自然没有必要掺和进去。事实上他们这一大伙人里有且只有馋酒馋的慌的温迪会去偷酒，甚至还被那位卢老爷当场抓包，这次糗迹自此闻名天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只有与旅行者相识的少部分人清楚不做正事的吟游诗人的真实身份，偷酒被抓的只是温迪，而巴巴托斯仍是自由美好的风神。
一个故事讲完，乱步也改了口，要听些琐碎的见闻，万叶便想到哪里叙说到哪里，两人相谈甚欢。他注意到乱步经常听着听着便睁开眼觑他，那双眼睛犹如最上等的翡翠，澄澈剔透，又带着看穿一切的锐利，它们若从折射着光影、映出颠倒世界的弹珠上移开，看向别处，那么万物都仿佛无所遁形。
“乱步先生的眼睛很漂亮。”万叶笑了笑，说。
“那是当然，乱步大人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毫不掩饰收到称赞会很开心，虽然他并不能理出二者之间的联系。乱步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嚼嚼嚼，咽下去后道：“不够甜。”
万叶视线下移，落在甜点的包装盒上。这家店他知道，没记错的话，盒子上某个标记代表糖分含量，而这盒是添加了两次糖的成果。
“就是不够甜！”乱步瞥他一眼，捞起最后一块饼干，把盒子放到旁边，而后伸手……
“乱步。”
“……”顿住，委屈，“社长……”
“不行，你今天的甜食份额已经超标了。”
“……哦。”侦探沮丧片刻，气鼓鼓地让社员去拿波子汽水，中岛刚自觉起身走向那排购物袋，就再一次被福泽社长按住。
乱步，炸了。
“不许笑！”侦探扭头盯住万叶，大声宣告。
而万叶眨眨眼，别过视线，抬手抵唇，眼中明明白白盛满了笑意。
――“虽然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吃太多甜点可是会蛀牙的哦，乱步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