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厨师》轨迹01

4、第4章

　　亚纶刚刚为贵族们送完早餐，正靠在壁炉旁，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他安静的厨房就被渗透了进来。
　　走廊的门突然打开，鲁比拿着前一天亚纶要求的干净抹布走进来，旁边是一个金发男孩，可能只有7岁。
　　“他们吃人！” 少年用闪亮的眼睛盯着鲁比的背影，发出惊呼。这个小伙子穿着一件漂亮的宝蓝色天鹅绒夹克，棕褐色短裤，白色高筒袜，脖子上系着一个大酒红色蝴蝶结，几乎淹没了他的下巴。
　　“埃里克王子，这是我们的新厨师，你之前有见过吗？” 鲁比把破布扔在桌子上，她的脸颊像往常一样泛红，当她诚恳地盯着看起来像一只被手电筒照亮的鹿的亚纶时，她的表情绝望。
　　“然后还有另一个怪物——哦！不，我没有。你好！” 男孩微笑着冲亚纶招了招手，随即将那本书从他的小手中摔了下来。
　　当王国未来的统治者一心想要拿起这部中篇小说时，鲁比畏缩了一下并向亚纶道歉。
　　厨师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当男孩站直身子时，他正对着大人们微笑。
　　“陛下，”亚纶微微低下头，然后尴尬地继续吃三明治，而鲁比不以为然地皱着眉头。
　　“我叫埃里克！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把书捧在怀里，凝视着红发男子。
　　“亚纶，殿下。”他一边回答，一边慢慢地直起身子，把三明治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看起来太年轻了，不能当厨师！我们的老厨师卢卡，他又老又胖！” 男孩气呼呼地把书举到亚纶的桌子上，当鲁比注意到他右眼抽搐时，她警告他。
　　“陛下，”亚纶开口，显然是不想教训这个男孩。
　　“请叫我埃里克！” 男孩笑了。
　　“那不合适你——”鲁比开口道。
　　“埃里克，这张桌子不是很干净，你的书可能脏了。”厨子打断了她，语气出奇的温柔
　　。知道两百年没有人见过龙吗？！” 男孩用手掌拍打着书本周围的桌子，淡褐色的眼睛有茶托那么大。
　　“其实一百五十年。他们说金龙还藏在山里，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在西部边境的达克萨里亚这里的山里，还是在特罗瓦克的北部山区休息。” 说话间，亚纶开始从桌子角落的木碗里拿出梨，还有他做饭时夹在腰带上的两把小刀之一。
　　“哇！真的吗？我敢打赌他只是在等公主偷！我听说罗瓦的国王没有女孩，只有十一个男孩！” 在那一刻之前的天真热情和严肃让鲁比很难打断这个小伙子。
　　“殿下，罗瓦国王有两个男孩，不是十一个。女仆和我说罗瓦人有十一个孩子的大家庭并不罕见，”鲁比解释道，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亚纶嘴角上扬，嘴角轻笑一声，以比平时更悠闲的速度切着梨。
　　然而，他没有看到管家长脸上的震惊，因为她看到了她的女员工一直在叽叽喳喳的事情。
　　当厨师微笑时，他是……
　　“好吧，埃里克，你为什么认为龙不在哈撒？” 亚纶递给王子一片梨片。
　　“因为我爸不让他住在这里！他会杀了他的！尤其是因为我妈妈可能有一个女孩，我们不想让龙偷我妹妹。” 男孩明智地解释道。
　　亚纶对孩子笑得更开放了。
　　“是什么让你觉得龙不好？如果他们只是想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怎么办？”
　　“他们烧毁了村庄，吃掉了所有的羊！” 王子咬了一口梨，他的礼仪课完全忘记了。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第一片被吞下后，亚纶又递给男孩另一片梨片，鲁比没有被人注意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烤羊肉好吃？” 埃里克耸了耸肩。“我读到了另一个住在海里的怪物，他们从水里跳出来，然后吃掉整艘船！” 他一边解释一边跳到空中，模仿他对野兽的想法。
　　“啊。海妖。” 亚纶靠在桌子上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的喵喵声响起。
　　“那是什么？！” 精力充沛的王子转身，在房间里寻找声音的来源。
　　亚纶慢慢地绕过桌子，示意王子走近一些。
　　“你能保守秘密吗，埃里克？”
　　小男孩兴奋地点点头。
　　“这只小猫昨晚碰巧找到了我，我打算让他成为我的正式捕鼠人。” 亚纶提起一个空的土豆袋，他用装满土豆的袋子把它钉在厨房窗台的顶部，这个袋子充当窗帘，露出一个木箱，那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猫在他的胸前坐了起来，凝视着两个围观者。
　　王子的眼睛瞪得像碟子一样大。
　　“她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低声说。尽管他明显很兴奋，但他显然在努力不吓到小猫。
　　“我还没有决定。你愿意帮我给他取名字吗？”
　　“他是男的女的？” 埃里克转身盯着蹲在盒子旁边的亚纶，他已经捡起了那一小团可爱的毛皮。
　　“男的。”
　　“我可以……我可以抚摸他吗？”
　　亚纶笑了。“你当然可以，但要温和。他太小了，还没有母亲。”
　　小男孩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柔软的皮毛。当小猫开始因他细心的爱抚而发出咕噜声时，他看起来好像屏住了呼吸。
　　“我们可以给他取名叫海妖吗？他可能是海怪，但对老鼠来说。”
　　亚纶抱起小猫，看着那双小小的绿色眼睛。
　　“海妖怎么样？” 小猫又喵喵叫了一声，顿时显得更活泼了，似乎对这个可怕而可敬的名字感到兴奋。
　　“嗯，你一定很擅长取名字，看他的反应，他应该很喜欢这个名字。他将被称为厨房猫克拉肯。你不觉得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吗？”
　　王子咯咯地笑着，自豪地笑着说他的名字被批准了。
　　“也许你应该告诉鲁比这里还有另一名工作人员。我想，如果是殿下的话，她会更能接受他的存在。” 安妮卡站在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袍，看起来比迄今为止亚纶见过的任何一件都贵得多，她的头发上缠绕着珍珠，而她手上的金色戒指闪闪发光。她平时不怎么穿这么漂亮的……
　　“安妮卡夫人！你不能告诉她！这是秘密！” 王子惊慌失措的表情让女人脸上露出紧张的表情，她试图掩饰自己的笑容。
　　“现在是这样，但一旦克拉肯决定他准备好开始赚钱，她就会发现。” 安妮卡大步走进房间，然后弯下腰去抓小猫的头。
　　“嗯……他开始打猎的时候我会告诉她的。” 埃里克坚定地点点头，让步了。
　　“陛下，我是来告诉您，女王在找您。” 安妮卡对男孩真诚地笑了笑，男孩也回以微笑。并不是说他曾经停止过微笑——以他散发出肆无忌惮的兴奋和幸福的速度，这个孩子会比太阳更耀眼。
　　王子一跃而起，冲到桌边拿起他的书，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
　　“别担心亚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再见海妖！” 王子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又把书丢了。他争先恐后地捡起它，然后冲下走廊离开厨房，留下亚纶和安妮卡蹲在木箱旁，海妖好奇地拍着女士的金戒指。
　　“女王真的在找他吗？还是你终于要告诉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亚纶把克拉肯放回他的盒子里后站了起来——他的脸恢复了往常冷静的表情。
　　“当他没有吃早餐就跑掉时，她正在寻找他。” 安妮卡直起身子，大步走到窗前，凝视着阳光灿烂的日子。
　　亚纶慢慢地走回他的工作台，继续吃着他的三明治，手肘靠在桌子的表面，面对着壁炉。
　　“你好，杰诺尔夫人。” 亚纶没有费心转身打发她。
　　“你从哪里来的？”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转身盯着他，身后的日光，让她显得更加的天使。
　　厨子缓缓放下三明治，转身面对女人，双臂交叉。他什么都不想告诉她。但是，如果他撒谎并被抓住，那可能会产生不幸的结果。
　　“南部岛屿。”
　　“哪一个？”
　　“奎尔登岛。”
　　“你还有家人吗？” 她向左歪着头问道，脸上带着神秘的愉悦笑容。
　　亚纶双手叉腰，慢慢地走，直到站在女士面前不到两英尺的地方，用自己古怪的表情凝视着她上翘的脸。
　　“你知道杰拉鲁女士，有一个神秘的陌生人把克拉肯交给了我，”他天真地开口，他的脑海里开始形成关于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对他产生难以置信的兴趣的理论。
　　她没有眨眼，笑的更灿烂了一些。“哦？多么善良的陌生人。现在，你对你的家人说了什么？”
　　亚纶微微蹙眉，但并没有离开她的私人空间。
　　“我没有说任何关于他们的事情。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对我的亲戚感兴趣吗？”
　　“我很好奇！以你的年纪，有如此才能的人是不可思议的。”
　　“也我也很好奇贵妇在你这个年纪怎么还没有结婚。” 他平淡地回答。
　　她顿了顿，咽了口口水。“我丈夫死了。”
　　亚纶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 他看起来非常害羞，这让安妮卡非常惊讶。
　　“没关系。那是一年前，我们才结婚几个月。他比我大四十多岁。”
　　亚纶一边听着，一边把手移到了口袋里。“即便如此，对于你的损失，我还是很抱歉。”
　　她耸了耸肩，但亚纶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死对她来说意味着比她想要表达的更多。
　　“你自己呢？没有老婆孩子等你回家？”
　　他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没有。”
　　亚纶转身，退到他的食物上，吃完三明治，然后把盘子放在桌子旁边地板上的一桶水里。他的“帮手”每天都负责洗碗和餐具，鉴于厨师坚持要用热水清洗，他的助手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用一大锅沸腾的水度过。
　　安妮卡还没有离开，所以亚纶开始拿出他打算为中午饭菜上的汤的配料，希望她能明白这一点。
　　“还有什么事吗，杰诺尔夫人？” 他开始熟练地剥胡萝卜，尖锐地问道。
　　“你为什么坚持要一个空厨房？”
　　厨子的目光锐利地转向她。他几乎完全确定他知道前一天晚上挥舞着刀的入侵者是谁。在那天早上之前，她只对嘲讽和试图操纵他感兴趣。现在，不知从何而来，她想要他的人生故事？
　　“我擅长我的工作，人们往往会妨碍我或把事情弄得一团糟。我对骑士和现役员工之间的某些行为也有强烈的看法，”他简洁地回答道。
　　“我很惊讶你和王子相处得这么好。你看起来不像是对孩子宽容的类型。” 听到他烦躁的语气，她迅速改变了态度，而亚纶又回到了评估的盯着她的状态。
　　“大多数时候，我更喜欢孩子而不是成年人。他们通常服从命令，并且通常对错误诚实。”
　　安妮卡冷冷一笑，漫不经心地侧身到了亚纶的身边，只不过这次是她侵入了他的空间。当他放下刀和胡萝卜转身面对她时，她站得非常近，如果她低下头，就会碰到他的胸口。
　　“你需要注意你说的话，亚纶。总有一天，你的坦率意见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避开人的另一个很好的理由，”他一边说，一边尽量不去注意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料味。
　　大多数女人不是闻起来像花吗？
　　为什么她闻起来像五香油，或者——
　　她笑了。
　　这不是她以前对他尝试过的那种精致的假笑，而是一种真诚的轻笑。
　　“不过我喜欢和你说话。” 她朝他笑了笑，耸了耸右肩。
　　“不，你没有。我惹恼了你，为什么不结束你的痛苦，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不会让她自欺欺人地相信她没有诡计。
　　“我现在想要一些不同的东西。” 她设法看起来很真诚，但亚纶仍然不买账。
　　“你能告诉我这个新东西是什么吗？”
　　夫人假装考虑到他的建议，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
　　“我想要什么……”她话音落下，手指在嘴唇上轻敲，夸张地想着。“我想要答案。” 安妮卡冲他笑了笑，猛地转身，向门口走去。
　　亚纶恼怒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天花板。这个女人和她的游戏……
　　“只要你不窥探我的隐私，我很乐意把它们给你。哦，杰诺尔夫人呢？” 安妮卡变得自信起来，直到她看到了亚纶手中的东西。
　　“也许下次敲门而不是向我扔刀子，嗯？” 一把做工精良的黑色刀柄指向她拿来，她脸色一白，抬起了目光，关切地皱起了眉头。
　　“那不是我的。虽然很高兴知道你正在结交新朋友。”
　　然后她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后，亚纶摇了摇头，将刀刃放在了桌子上。
　　他还是不相信那不是她，但如果不是上天的安排，那不是那位女士……她到底为什么要问他这么多问题？
　　*
　　在寒冷的五月傍晚，披着斗篷的人站在国王森林和皇家玫瑰迷宫之间的草坪上。他们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他们的脸，他们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直到板甲的闪光穿过树林间的迷雾映入他们的视线。尽管是阴天，但那个大个子并不难发现……或者听到这个问题。
　　“白痴，”在他们的客人听到之前，那个人影就悄悄地嘶嘶作响。
　　当那个高大的肌肉男站在八英尺外时，他喊道：
　　“我必须说我很享受这些凉爽的傍晚温度。”
　　那个披着斗篷的人正在努力不去刺他。笨蛋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没有发布密码。
　　“啊对！明天玫瑰可能会开花，除非蝙蝠吃掉它们。”
　　斗篷人在兜帽下捏了捏他们的鼻梁，然后缓缓放下了手。
　　“科里有什么消息？”
　　“已经确认瓦特国王打算向哈撒宣战。”
　　身形一僵。“他们的号码是多少？”
　　“那个我不知道。你得等——”
　　“别说他的名字！” 人影一闪而过。
　　“妈的，对。对不起龙。”
　　“闭上你的嘴。我要等到贝尔坦之后才能见到你。”
　　“我明白。” 科里鞠躬，一如往常挽成马尾的波浪长发在风中直立。
　　巨龙最后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迷雾中，留下科里一个人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他需要比仅仅承诺骑士身份更高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