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梦》玄远团子

2、第 2 章 师兄是坏蛋？

　　我总觉得大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你别看他总是笑得很温柔，其实挺假的。我这些想法其实说给他听过，但是说完我就后悔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只小绵羊对大灰狼说，我知道你要吃我。之后还能活着走回家的。
　　现在想想，很傻，简直傻透了。
　　很久之后，盛怀臻把我抱在怀里，笑着说，“其实萧子虚才是那只大灰狼，”我白眼狠狠地瞪着他，一句话没有。

　　春天过后，正值初夏，我依旧在山中繁华落尽的树上，一袋上的酒壶半躺着，酒滴在身上，我就那么酣睡着，全然不知此时的盛怀臻已经在道观中开了杀戒，除了师父重伤逃脱，观中没留一个活口。
　　“子虚，子虚。”大师兄轻轻地温柔的…
　　他从来没有那么温柔的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一袭青衣满是血迹，清风剑提在他的右手，依旧是微笑着，伸出左手，师弟，和我下山吧。
　　我没有说话，从没有那么清醒，冷静过。
　　“师父的剑怎么在你手里。”
　　“……”
　　我在心里长长地叹口气，你看这对权力的追求，让我这聪明至极的师兄也变傻了吧。这就是说，有点追求是好的，但是像权力真么丑的东西还是不要的好，追求点什么风花雪月也是好的。
　　我听见自己的身体轻颤着，伸出双臂，飞身而下，被盛怀臻抱在怀里。血腥味好重。
　　大师兄真是的，明知道我晕血，还不换件衣服再接我来。我喃喃自语。
　　师兄笑笑，说，我是想回去的，可惜…
　　我正奇怪他从不是那半言半语的人，却在抬头时，发现熟悉的那个地方浓烟滚滚。
　　你！盛怀臻，你太狠了。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说，他没有笑，看着我，我看见师兄眼神的深处有我的影子，我不懂，也不想懂，那里的东西不是现在的我能理解的。
　　只是，道观被焚毁，师傅生死不明，杀了那么多人，你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明白，低下头，好累。
　　恍惚间，眼角有温热滑过，泪被拭去。不想去察觉真么多个为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一生将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再次清醒已经是几天之后，身上的白色道袍已经被换下，但依旧是白色的长衫。师兄没在房里，我穿鞋下了床，打开窗，街上很热闹，我很久没下山了，看见这热闹的情景性情稍稍放下来，紧张感没变。
　　我本是不该下山的，我应该是老死在山里的。
　　冥想着，门吱呀开了，一个黑衣没什么表情的青年立在门口，看我疑惑的表情，也不解释什么，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开。打开看了看，果然是师兄买给我的。
　　原来师兄还是记得我爱吃的东西。
　　“我师兄呢？”我问道，那黑衣人没说话，“不是哑巴就快回答，”其实我一向不怎么好脾气。
　　“原来师弟也会对人发脾气，我还以为能惹你生气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斜眼看着进来的俊俏公子。师兄此时换下了我看惯了十几年的青衣道袍，换上一袭白衣，看起来很是风流倜傥。
　　哼，谁这么想谁就是猪。

　　盛怀臻笑着走到我身边，作势又要把我搂进怀里，我实在是烦死他那一幅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闪身要躲开，却依旧被他来进怀里。
　　行，好你个盛怀臻，你要玩暧昧，我奉陪到底。说是怎么说，我也不敢惹毛我这位大师兄，万一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怎么办。
　　这么想着，乖乖的任他抱着，伸手拿着桌上的糕点吃，耳边是师兄和那黑衣人的谈话，不感兴趣，吃完便呆呆的看着窗外。
　　许久，久到我都开始打瞌睡的时候，师兄的脸猛然在我面前放大，“小呆瓜，干什么呢。”
　　“真想把你的笑脸撕开。”我说完，自己都不相信的突然捂住嘴，我刚才说话了？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师兄还是笑笑，但是我分明感到这初夏的天气怎么冷飕飕的。

　　我嘿嘿两声，把嘴紧紧闭上，生怕又给自己惹祸上身。
　　“明天和我进宫。”
　　嘎，什么，我刚听到什么，进那个宫。
　　师兄的脸冷着，我是实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有不笑了，而且，我分明觉得他不高兴，甚至有点愤怒的感觉。
　　“进皇宫。”

　　嘎，(⊙o⊙)…难道剧情真是小道士下山遭遇英俊冷酷无所不能的皇上…
　　真是好囧o(╯□╰)o

　　好像每天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盛怀臻一天就在我面前出现一面，有时竟连续几天都不在我身边出现，我也乐得清闲，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也不着急梳洗，做到窗前，看著窗外，也不记得自己在想什么。
　　那黑衣人看起来不是师兄的手下，至少不是眼线。不过他那一幅死人脸看着真是不爽啊，有时候我实在闲极无聊，睁着我那双自以为很大的眼睛看着他。
　　结果往往是我一觉醒来，他还是原来的地方。
　　╮(╯▽╰)╭哎，没有办法，他不是人类。
　　我的除以上结论。

　　半月后，街上每个人都盛传皇上要封国师。
　　我挺好奇，把耳朵伸得老长，也没听清楚到底是谁。就在我烦得要死，那盛怀臻一身不吭的回来了，满身的阴郁之气，我吓得悄悄的退到了墙角。
　　我看他越走越近，真是想把自己嵌在墙里。
　　他高大的身影欺到我的面前，黑影把我整个罩起。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单单是你来做这个国师？”
　　(⊙v⊙)嗯？脑子转不过来，我有点呆住了。

　　那个街头巷尾谈论的国师是我？

　　师兄好像丝毫不理会我的呆滞，将我从地上抱到怀里。我的脸颊挨到他的下巴。
　　痛，微微的痛感传到心里。
　　师兄有些消瘦，只有眼睛里我看不懂的东西又多了。

　　“我要带你走。”
　　“去皇宫？”
　　“不是，离开这里，回山里去。”他说着，低下头看着我。
　　一种危机感瞬间袭来，他究竟又要干什么，我挣扎着有种想逃的冲动。盛怀臻的双臂猛然收紧，骨头像是要被他捏碎，我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突然间嘴唇上滑过师兄的气息。
　　他吻了我？
　　“为什么？”我心里猛然间冒出无数个问号，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师兄苦笑着轻抚着我的脸颊，他手上的茧子磨得我有些疼。
　　“也许你会在心里恨我，子虚，但是我想我是一直都爱着你的。”
　　我不解的皱着眉，师兄的手指抚着我的额头，有点凉凉的温柔。
　　“我盛怀臻有野心，你有那特别的能力，我想我们在一起定能得到这天下无上的权力。只是那皇帝要得到你，把你锁紧深宫为他所用。”
　　他顿了顿，嗓音有些沙哑，“他凭什么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你，我守候你十年，他几句话就把你抢走，我不甘心。”
　　…我能说什么，我不了解师兄的话，那些东西我十五年来我从没有接触过，至于权力名声我更是不明白。在那深山中一直生活着的我，被所有人保护的好好的，你能要求我理解这些么。

　　子虚，子虚，给我这名字的师傅的意思难道不是，子本虚无么。
　　这世间没有那个真正真实的箫子虚，你们要的那个人根本不会存在在这个红尘俗世，拼命纠缠，谁会获得你自己真正想得到的东西呢。

　　“师兄…”
　　“叫我怀臻吧，我早就不是你师兄了。”
　　他说完低下头狠狠地瞪着我，“我最恨你叫我师兄。”
　　“真是不明白，”我心想，
　　不过总算搞清楚以前为什么我一叫他师兄总觉得冷飕飕的原因了。

　　“师兄，那个…国师是。”我还没问完，就被他用唇堵上了。
　　不同于刚才的轻柔，这回连我自己这个白痴都知道，那意味着彻彻底底的占有。
　　痛死了，从嘴里的血腥味来判断，嘴唇肯定破了。
　　我是很冷静啊，不过他再不停，我就要晕了。
　　这么想着…萧子虚，我，晕了个彻底。

　　事实上我是怎么想的，在不晕，顾及就要危险了，这点从盛怀臻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索性，晕吧。
　　先晕了再说。

　　实际上，我想当时的我们或者说是师兄大人不必表演的像是悲欢离合的，虽说我是肯定要被送进皇宫的，不送的话，他必然是欺君之罪。多年建立积累的功业岂不毁于旦夕弹指之间。
　　他才不会这么傻。
　　只不过，这一番卖力的表演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