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像是浮光掠影》姜平

7、 第7章

　　凌晨四点，初一跑到宋连家里，一头栽倒在沙发是抱着抱枕狠狠地哭了一个小时。
　　宋连裹着毛毯靠在门上看着她，心里忍不住叹气，真是没什么办法了，初一哭成这样不是第一次了。她和高翔吵架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了。每次吵架都好像会决裂，再也不会和好一样。
　　宋连犹记得几年前，两人吵架，初一来找宋连一起去找他要东西。初一怕宋连在场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就让她在楼下等着。宋连等了十分钟初一还没有下来，打电话给她没人接，又打给高翔，也没人接，宋连急了跑到
　　楼上，高翔回电过来说再等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初一仍是没有下来，宋连站在他家门口，趴在门上，里面也没什么动静，会不会已经和好再腻歪呢？她又打电话给高翔，没人接，她踹门，初一说过，
　　高翔家的门就是用来踹的。无人回应，里面甚至安静的可怕。宋连有了一些不好的念头，打电话高翔不接，她发短信过去，初一再不出来我就报警了！
　　过了五分钟，没动静，宋连毫不犹豫地拨了110的电话。
　　刚挂电话，高翔打过来，说，你上来。
　　宋连说，我就在你家门口，再不开门就把门踹飞了！
　　高翔开了门，嬉皮笑脸的。宋连就知道他们两没事了。初一站在桌子旁喝水，看到宋连进来嘿嘿地笑，拉着她的胳膊说，让你担心了。
　　宋连悄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初一的脸色立马变了，转头看着她，她点点头。
　　宋连你没报警吧？高翔突然想起她的短信内容。
　　没有。宋连立刻回答。
　　初一对着宋连露出一个偷笑的表情，目光往门口瞟了一下示意我们走吧！
　　宋连心领神会地点头。
　　高翔，我跟宋连出去逛街，你在家做饭，等会我们回来吃。初一拿着包拉着宋连赶紧离开了。下楼的时候看到了警车开进小区里。

　　初一从沙发上坐起来，抱枕扔到地上，红肿的眼睛让她看起来特别憔悴，她还是有些抽泣，擦擦鼻涕和眼泪，说“昨天我把床单都点了！”
　　宋连惊诧，“你点床单干嘛？疯了！万一把着火了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初一说，“就是生气！而且那床单是我买的！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我买的！”
　　“你不会当场让他脱下来还给你吧？”
　　“脱了！我当场拿剪刀剪成碎布了！”初一说的很骄傲的样子，“那是老娘买的，老娘爱怎样怎样！”
　　“吵这么大。我说，你们都要结婚了，还不安分点。”宋连拿了根香蕉扔给初一，初一稳稳接住从空中抛来的不明物体，也不看是什么，就把它当做是高翔，使劲扔在地上，用脚连踩，再踩，踩它个稀巴烂。
　　“他混蛋，他在网上跟人搞暧昧，那女孩还发那种图片给他！那种……”初一是越说越气，越想越气，一脸嫌弃，心里又难过又委屈，恨不得把他掐死。
　　“那种图片，你懂吗？那种……”初一又强调一遍，看的出来她十分忍受不了。
　　“他在网上跟人家那个……做……”初一已经无法启齿，甚至能想象出高翔和那个女孩子在床上翻滚的样子。她觉得恶心。
　　“他们见过了吗？”宋连问。虽然很讨厌高翔这样的行为，可是她不能干涉初一做决定。
　　“没有。”初一回答，又忍不住愤怒地说，“那也是精神出轨呀！迟早有一天也会□□出轨！”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他这样。”宋连记得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只是没有这么严重。
　　初一突然崩溃，又哭起来，趴在宋连的腿上，“我还能怎么办啊？我不想原谅他，一而再再而三，他以后还会这样，说不定哪天就跟人约出去开房了。可是我们都要结婚了，我真的，这辈子认定他了，我只想跟他在一起，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知道吗？第一个，很重要，我不想再跟别人好了。我想跟他好好在一起，结婚，过日子，生孩子，怎么样都好。可是他就是有这个毛病，他每次都说改就是改不掉，有时候犯贱真希望他隐藏的好一点不要被我发现，可是那样是不是更惨，我多傻啊！……”
　　听着初一说了一大堆的话，宋连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得轻拍她的肩膀说，“初一，没关系的，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初一静静地在她腿上趴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那我们晚上去酒吧嗨吧！”

　　晚上，初一和宋连站在蓝调酒吧门口互看着对方。
　　“宋连，你这样还挺美的！”初一觉得这应该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看到宋连穿成这样，简直要多看几眼，还要拍下来留作纪念。
　　宋连沉着脸，手一个劲地把包在臀部的裙子往下拉。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酒吧？”初一问。
　　“不是啊。”宋连答，“在丽江的时候也去过，那里的酒吧跟这个不一样，不用打扮成这样。”
　　“那我们进去吧！”初一拉着宋连的胳膊，结果拽猛了，宋连踩着高跟鞋，“噔”硬生生地崴了一下。
　　“没事吧？亲爱的。”初一一脸抱歉的表情。
　　没事，这鞋跟不高。宋连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在说，不穿高跟鞋就好了。不过想想自己这170的身高，再穿高一点，用初一的话来说，你是要戳天啊！
　　两个人有点小激动进了酒吧，里面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和电视上放的一样，名不虚传，一个字，吵！音响比雷声厚重的多，四面八方袭击耳膜。初一和宋连刚进来还有些含蓄，坐在吧台边点了杯鸡尾酒喝，
　　看舞池里群魔乱舞一样的男男女女，初一想到高翔做的那些事，硬拉着宋连进了舞池里跳舞。
　　正巧，高翔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看着舞池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想去把她拉出来又怕他看见自己就气的甩脸而去。他走到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初一，是我错了。
　　虽说是在气头上，可是让初一和其他男人乱来，她也是做不来的。她还是会想到高翔，万一他看到一定很生气。一个带有纹身的男人渐渐靠近初一，宋连察觉到了，拉着初一的手，柔情蜜意地看着她。
　　初一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被宋连带出了舞池。
　　“刚才有个男人色眯眯地看着你！”宋连吞了一口酒说。其实心里还真有点小怕，万一在这里遇到坏人逃不掉怎么办，还是小心点好。所以宋连的主意就是，让别人误会她们两个是les这样就没有人接近她们俩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初一听，初一大赞，好样的！就这么办！
　　一旦有男人想往她们这边来，两人就卿卿我我装出一副很甜蜜的样子。安全起见，她们还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酒，氛围太吵，说话也听不见，初一喝酒太猛，她以前从来不喝酒的，
　　现在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宋连真担心一会儿不好出去。她拉着初一在她耳边说，少喝点！初一没听清，又想装作听懂的样子，非常可爱地冲她笑着点点头。
　　宋连以为她听到了，可是行动上一点不见，喝酒当喝水一样，脸都红通通的还拼命喝。这是非醉不可了。宋连刚才一杯鸡尾酒下肚，又喝了几口伏特加，她也不知道后劲什么时候上来，真怕一会两人就倒在这里。
　　宋连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起来太急了，头有些许的晕，还好只是一下子的感受，她拉起初一，初一身子都软了，估计是醉了，直接将手臂挂在她胳膊上，整个人都依靠着宋连的力量。

　　“宋连，把她给我吧！”
　　高翔突然冒出来挡住她们的去路。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宋连。
　　宋连不理睬他，绕道走，此刻，初一没法理智清醒地面对他，她不想把她交给他。
　　“宋连。”高翔在身后喊，眼神里满是担心，他知道宋连是个倔脾气，她若不答应的事情谁都强求不了她。可是此刻他只想带初一回家，他们自己的家。
　　宋连有时候会自私地想，初一，你就和高翔分手吧，我早就不看好你们，我一直觉得他人品有问题，不仅是在感情上花心，做事也不靠谱。
　　然而每次看到初一和他分开就不好过的样子，她知道，哪怕高翔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初一也爱他，离不开他。
　　“诶？”初一像是突然醒了，离开了宋连的身边，摇摇晃晃地走向高翔。宋连站在原地看着她，她知道，初一原谅高翔了，没法不原谅。
　　初一走到高翔的面前，目光迷离又坚定，这一刻高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笑嘻嘻地喊他，“翔！”发出一阵傻笑，“嘿嘿！你怎么来啦？”
　　高翔扶着她的手臂，她身体软软的，醉意蒙蒙的眼睛愈发让人捉摸不定。他说，“我们回家吧！”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宋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高翔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挨上这么重的一巴掌，初一像是没醉一样，挣脱了高翔的手，站直了身体发狠地盯着他眼睛，白皙纤柔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指向他，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轻颤着，似要说话。几秒钟之后，空气里依旧是沉默的可以听到各自急速慌乱的呼吸声。慢慢地，她又变的柔弱，就好像是脱掉了一个伪装表面，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她开始左摇右晃，眼睛疲倦的要闭合在一起，高翔扶住她，搂着她。
　　她又笑了，很傻很傻又略带自嘲一般，她食指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说，“你是不是怕我和其他男人睡了？” 那模样跟喝醉了一模一样。
　　高翔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到底醉没醉？
　　“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嘛！嘿嘿！”初一自顾自地说，拍了拍他的胸膛，“你放心啦！就算你跟全世界的女人都睡过了，我也不会跟其他男人睡的！”她脱离她，晕乎乎地转着圈，像发誓一样底气十足，而说完之后，她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头栽倒在高翔的怀里，他的胸膛被撞得生疼的。
　　宋连看着这一幕，转了身，独自走了。
　　初一，希望你的选择没错，将来你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