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血狼嚎》看尽江河滔滔

2、第 2 章

　　（第一章续）
　　他想着那些人高马大的高年级学生被扁的样子就忍不住乐起来。
　　突然浴室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卡伦急忙奔进去。只见里面一片狼籍，浴室墙上的大玻璃被人一拳打碎了，她已经不知所踪。
　　她可能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卡伦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不！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安琪儿紧紧捂著自己的脸，嘶声痛哭。
　　正如他们所言，现在的她是恶魔，是所有人唾弃的存在，是基地的耻辱！可是，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头顶的月亮，吼道：“是他们毁了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看他们，多么神气！如果有一天我有了你一样的本领，我决不会只躲在屋子里看电视！”卡伦重复着每天的洗脑，只希望她能有一点反应。
　　“那只是漫画，没什么好羡慕的。专心做好你的家庭作业吧，小鬼。”
　　“我已经十二岁了！”他抗议。
　　“那就做点十二岁的人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出去，你害怕。你会被SYZ 杀死的，对吧？”
　　安琪儿放下手中的书，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你真的想当英雄？”
　　“想想自己可以不用害怕任何人，可以像蜘蛛侠那样战无不胜，多爽啊！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崇拜！多么妙啊！”
　　看到他陶醉的样子，安琪儿的心突然一颤。这不也是自己小时侯的梦想吗？那时的自己也对世界充满了幻想，所以才......在那样残酷的训练中，只有这个梦想陪伴她，激励她，让她挺了过来。
　　“好吧。”她作了个让自己都震惊的决定，“我们今晚就出发。”

　　卡伦极力压制住胃里的翻腾，他的脸已经变青了。看到安琪儿面不改色的将尸体扔进河里，他再一次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魔鬼。
　　“今天就到这里。”安琪儿扔掉手套，转身跨上摩托，招呼卡伦。
　　“我不想做了。我讨厌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就是现实。没有漫画妙，是吧？”安琪儿故意不看他的脸。每个人都必须长大，这是生存规律。他也不能避免。“不过我也说过，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这些人都应该被清除，他们是社会的癌细胞。”安琪儿故意舔舔自己的手指，露除满意的笑容。
　　她的动作让卡伦觉得恶心。

　　卡伦已经半个月没去别墅了，他开始害怕见到安琪儿，他害怕再去那些肮脏的巷子，和那些被吓破胆的懦夫。可是他还是抵抗不了那种诱惑。所以他又回到了别墅。
　　安琪儿不在。卡伦凭直觉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午后昏暗的光照在安琪儿狰狞的脸上，和她身后满脸鲜血的男人。安琪儿一惊，手不禁松开了。求生的本能使那个男人用尽全力爬向卡伦。
　　“卡伦！卡伦——救救我——”那是卡伦最熟悉的声音，也是他最后的声音。
　　“爸爸......”卡伦眼睁睁看着安琪儿扭断了他的脖子。他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卡伦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刚才一定是梦。”他告诉自己，“是噩梦。”
　　“他醒了，队长。”一个干练的女人扶起他，顺便给他一杯水。
　　卡伦吃惊地看着一男一女两个不速之客，直觉的排斥。“我们这里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人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神鸠安抚他，“可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你应该可以承担任何事了，对吗？”
　　卡伦呆呆地望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父亲......”神鸠顿了一下，卡伦突然明白了。
　　“不！......”
　　“不，我不...知道。”挣扎了半天，卡伦终究没有说。可是龙司逼人的眼光让他觉得灵魂被看穿了。
　　“她杀了你的父亲。”龙司不放过他的任何动作。
　　“爸爸......”卡伦想起血淋淋的场面，心底的防线终于崩溃了。“她说她叫安琪儿......”

　　第二章
　　“队长，这是所有资料。”神鸠静静的看着龙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来真的是她。”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这次谁执行？”她并不想干扰组织的活动，但莫依法毕竟是他们的战友——至少曾经是。她不想看到这样优秀的人就这样被毁灭。

　　“你陪我一起吧。”龙司很快作了决定。
　　“听说凯博士的研究已经有了进展，要不要......”神鸠还想说什么，却见龙司立刻出去了。
　　望着他坚毅的背影，神鸠露出少有的忧虑。

　　“已经决定了吗？”神鸠不相信龙司会真的通知缉捕队，可是她只能服从命令。
　　龙司深吸一口烟，半晌才说：“把乔找来，注意封锁消息。我们去别墅等她。”
　　乔在第一时间赶到别墅。
　　面对神鹰组——他的偶像，卡伦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爸爸的遗体已经送走了。他们什么也没告诉他，可他知道安琪儿难逃次劫了。
　　“要知道，”乔严肃地说，“她了解我们正如我们了解她一样，或许还不止，对她现在的状况我们几乎一无所知。所以一击命中的概率只有25%。”
　　“那就出动‘鹰眼’，务必在天黑前找到她。”龙司象没有感情的机器，迅速地下达命令。
　　“可是，只有必杀任务才......”神鸠最怕的就是惊动其他组织，而鹰眼和鹰爪是组织中战斗力最强的组合，专门用来清除组织内部的叛徒。
　　“她的活动范围一直是这一带，我们可以在她未发现我们之前找到她。”神鸠将地图在电脑上放大。乔点点头，“如果她在郊区大概两个小时就够了，但如果她到了市里，恐怕最少要24个小时。”
　　“不行，要更快。”龙司拒绝他的提议。
　　“但是如果动作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让她察觉到的话......”
　　“乔！”神鸠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到了夜晚我们就失去任何优势了。”
　　显然这个话题已经没有再讨论的意义了。
　　“能不能告诉我，莫依法到底出什么事了？”乔只知道她背叛了组织，龙司的部署决不是对付一个叛徒这么简单。他感到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你不必知道。”龙司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莫依法......已经不是‘她’了。”神鸠叹口气。
　　乔被她的语气中饿悲凉骇住了。

　　“你在吗？”龙司对着空旷的夜景自语。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听到回答。无论什么样的答案都注定了他的职业生命的终结。
　　“龙......”安琪儿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其实她知道会有这样的会面，也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可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步。“你终于还是找到我了。”
　　龙司在手心碾灭烟蒂。“你可以选择跟我回去，或是......”
　　“有区别吗？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你不知道吗？”安琪儿被他的无动于衷激怒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他想到的还是组织！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多少次他就这样将他的猎物送上了绞架。现在他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我宁愿被猎杀也不回去！”
　　“你没有选择！”
　　“龙，在你心里我除了是会杀人的工具，还有别的名字吗？”
　　一句话就将龙司的面具彻底撕碎，他紧紧握住栏杆，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作为鹰爪，你的自控能力下降了......”
　　“让它见鬼去吧！我再也不属于那该死的东西了！我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为什么你可以面不改色地让我杀死我自己？为什么？就因为我为了组织出生入死？！”安琪儿发疯似的扯下面具，幽绿的眼睛因愤怒而闪闪发亮。
　　龙司呆住了。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就是对伟大的祖国尽忠的报酬！我得到了什么？背叛！无耻的背叛！除了这条命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你还要夺走它！”
　　龙司猛地将她拉入怀中。“莫依法......我的天！......我都做了什么啊！”
　　“龙......”安琪儿失声痛哭，“为什么到现在你才肯抱我？”
　　“莫依法，”龙司拉开她，“你还相信我吗？你不能留在这里了！你必须马上走！我会安排你去非洲，随便什么地方。总之不要再回来了。知道吗？”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瓶药水，放在她手心，“带上它。忘记这里的一切。明天，在中心大厦顶楼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