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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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日子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点水花。
路由很疑惑，她在心里一遍遍的想，为什么？纠结又疯狂，像是夏季江浙的台风，想它来，又害怕它来，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没有人可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关于感情，路由想她是一个迟钝到极致的人，迈开那一步宛如千斤巨石，宛如难以跨越的鸿沟。
她怕那一步是深渊，是悬崖，路由怕自己将身体精神统统交给那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后，怕自己错付，怕对方接不住。
路由打开手机，点入两人的聊天框下意识往上滑了滑，没有新的消息。
她食指不自觉的戳戳对方的头像，像是戳戳闻星的脑袋。
为什么没找我？
小指抵住手机底端，唤出键盘，路由拇指打出几个字，顿了顿。
算了。路由想。
她长按删除上滑，光标快速吞没一个个黑色字体，烦躁的按灭手机，丢到一边。
“叮——”黑屏的手机突然一亮。
原本瘫坐烦躁的人突然坐起，她拿起手机，快速解锁。
闻星：？？？
闻星：怎么了，我看到你正在输入了好一会……
路由：……
是一直在关注我么？不然怎么……路由内心的小人摇摇头，不知道否认对方还是在否认自己。
路由：刚刚决定国庆我要回老家一趟，你要在家嘛？如果在家帮我照顾一下一百她们
闻星：好
闻星：那回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路由：不知道，可能要跟我姐玩一下
闻星：你有姐姐？
路由：不是，我姐是闺蜜，发小，习惯性叫姐
闻星：这样啊
闻星不知觉得啃自己的指甲。
好些天了，她没有问，也没有其他异样的表现。
闻星呼出口气，还好当时她睡着了，还好她不知道……
真的好嘛？可能吧，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还是一个学生。
路由咬牙咧嘴，揉揉脸颊，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点。打开房门，跨上小电驴，汇入人流，裹挟着上班，下班，回家。
按部就班，两点一线。
闻星睁着迷蒙的眼，从床上爬起，衣服昨晚又被几只猫猫当成猫窝，蹭了一片白的黄的猫毛。
粘毛的衣服好像挂满了猫猫牌胸章，闻星叹了口气，认命穿衣背上书包，上学，放学，兼职，回家。
闻星推开门，客厅没开灯。
她把书包丢到床上，走进开着亮灯的卧室。
路由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桌前，台灯把她的侧脸照亮，显得柔和乖巧，她正低头刷题。
“回来了，吃饭了么？”路由放下笔，抬头看向来人。
闻星手中拿着两张展开的百元大钞，朝对方递了过去，“还你。”
路由接过，看了眼两张现金，“……不着急还。”
“兼职发的现金。”
“嗯好。”路由没再纠结，把钱放到抽屉里，“吃饭了么？”
“没吃，不太饿。”
“不饿？正好我饿了，你陪我出去吃点。”路由放下握住的笔，走出一两步，见闻星没跟上，迟疑的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前的人。
出租屋的灯光不是很亮，可能是房子挑高太高，目视白炽灯视网膜会留下一个白色光斑，闻星站在门口，灯光无法将她笼罩。
路由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腕，“走吧。”
“……好。”闻星低着头，有点无措，感觉很久很久，每次她都会习惯性的说‘我有点饿，陪我吃饭’，然后呢，吃两口，把剩下的推给自己，或者是做了饭菜单独给晚归的自己留一份。
还是就这样保持关系吧，当朋友也很好啊。
闻星安慰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如果是以前，她能做到大胆去说去做，可现在两人之间的沟壑太深，她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世界的壁垒对于闻星而言是那般的厚重，那般的坚不可摧。
路由按照闻星的喜好点了一份炒粉，微辣不加酸菜，自己吃了两口，便推给对方。
“吃不下了。”路由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把你当垃圾桶的意思啊。”
闻星拿了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打开，两支筷子习惯性的划拉几下，防止有竹刺。她夹起一筷子炒粉抖了抖，散散凉，“我知道。”
路由看着吃饭的人，看得深了，看得神游天外。
闻星没听见对方刷视频的声音，疑惑抬头，嘴边还挂着没嗦进去的粉，三两下吸溜进嘴里，看到路由发愣眼睛无神的望向自己。
“怎么了？”
路由涣散的眼睛聚焦，摇摇头，“没什么，发呆，你先吃，我去小店一下买点东西。”说完指指一旁的小店。
闻星转头，看向背后的小店问道：“不用我陪你吗？”
“不用，你先吃，我一会过来。”路由摆摆手。
闻星没想太多，低头吃着炒粉，感觉好久人没回来，心头没由来的一慌，转头看去。
只见小店门旁站着一个姑娘，姑娘马尾扎的很低，还有点凌乱，她低头看着水泥地面，穿拖鞋的脚一下下踢着地上的碎石子，食指夹的细烟忽明忽暗。
是什么让她又难受了，是……那个女生么？
闻星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一次性碗里的炒粉索然无味。
她突然好想知道是为什么？
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询问，去了解。
闻星继续吃着索然无味的炒粉，一点点慢慢的送入口，不管怎么样不能浪费。
路由坐到小摊桌前，“要是吃不下，可以不吃，不要伤了胃。”
“没事。”闻星把最后一点炒粉塞进自己嘴里，脸颊被她塞的鼓鼓的，像一只仓鼠。
“你很固执哎。”路由有点无奈，伸手戳戳她鼓囊囊的脸颊。
路边摊离家很近，也就五分钟的路程，路由立在柚子树下，把钥匙递给闻星，“你先回去，我晚点来。”
“怎么？”
路由竖起两根手指，比出一个剪刀手，“想来一根。”
“那我陪你？”闻星试探开口。
“不用，我很快的。”路由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抽完就回来。”
“好吧。”
路由抽出一根烟，嘴含着甜甜的烟尾，她目送着对方消失在离家最后一个转角。
烟雾带着颗粒感，遮住她的眼，把对方的身影掩藏。
她摁亮手机，看了眼企鹅的聊天框，没有任何回应。
路由呼出口烟，没办法，自己酒精过敏，无法用酒精让自己昏沉，只能抽烟，每次呼出的烟雾能让她稍稍放松一点，压在自己心上的石头也可以松上几分。
她丢掉烟头，用脚碾了碾，回到家，闻星还没洗漱。
“怎么，坐在这等我啊。”路由习惯性的调侃道。
“没有，我想洗澡，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等你进房间再洗。”闻星指了指走进卧室一定会经过的厕所，有些不好意思。
路由浅浅笑道：“那我要赶快进被窝睡觉，你快去洗吧。”
“好。”闻星拿起换洗的衣服，往厕所走去。
“闻星。”路由突然喊她的名字。
“怎么？”闻星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晚安。”
闻星微微一愣，“晚安。”
路由心底有些窃喜，脚步加快走进自己房间，她一手关掉自己房间的灯，三两下脱衣钻进被窝，手机被她打开。
个性签名被她改成一个土星的小图标。
心跳的有点快。
路由深呼吸平缓狂跳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嘛，会不会太过暧昧了？
路由想了想，默默的把太明显的土星图标改成——♄。
完美，这样就不会显得太过暧昧。
路由安心的把手机放在床头，脑子很乱，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嗯，明天可以以这个借口找她聊天，嘿嘿。
水声渐渐停了，闻星湿漉漉的从卫生间走出来，她看了看灭灯的卧室，仔细听了听，没有什么声音。
她睡了嘛？
闻星用毛巾擦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便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我还没睡，晚上洗头要吹干，不然老了头疼。”
“没事，头发短，干的快……”到嘴边的话徘徊了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被咽了下去。
路由屏住呼吸，她融进黑暗中，被子柔软的触感接触着她一寸寸肌肤。
闻星，闻星……好好听的名字，让人怎么念叨都不够……
”闻星，真的晚安。”
“晚安，路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