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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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元慎谈过之后，云寒月心中有数，边带领员工处理人工智能小圆的后续，边默默地开发新一代智能化家具系统。
攻克人工智能之后再反过来做智能家居系统就简单许多。
技术上没有出现太大问题，即使有部分难关需要攻克，在整个研发小组热火朝天，充满干劲的齐心协力之下进展状况非常良好。
毕竟小圆的成功让顶头上司直接发话，小组中的每个人都得到非常丰厚的报酬，不仅项目的剩余研发资金分出一小部分直接当做奖金发给给成员，更难得的是项目小组按照贡献给每个人都分配一定份额的配股。
两项奖励一出，整个小组的气氛喧嚣沸腾，热火朝天，所有人都被这天上调掉的馅饼给砸的眼冒星光，嘿嘿傻笑。
元氏集团对科研创新专利，尤其是信息技术方面的果大方地令人难以想象。
人工智能的研发资金每年都是巨款，就算是在资产过千亿的全球性财阀帝国中，都不是一笔可以忽略的数字，更遑论对普通人而言，是真正足够一家人一辈子吃喝不愁生活富裕的财富。
而元氏集团的股份，更是可以持续不断下金蛋的老母鸡，为大家日后的幸福生活提供坚实的保障。
谈钱很俗，但所有的梦想都需要坚实的经济基础。
得到如此大方的报酬，近段时间研究小组每个人都喜笑颜开，恨不得拿出十二分的劲头向前冲。
当然，有喜必有忧，科研小组进展喜人，他们的顶头上司，商界帝王，此刻却有些心情不渝。
本周第三次给云寒月打电话，却被情人歉意告知暂时无法归家之后，元慎的心情瞬间直跌落到谷底。
虽然早已知晓国家必定会第一时间请云寒月协助开展小圆的深入研究，但这项研究再紧急也不至于如此。
云寒月虽然天赋超绝，才华横溢，但他毕竟年轻，且不属于正经的国家级别的科研员，按理，不会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更别提他特意找人交代过，务必要保证云寒月的身体健康为第一位。
元慎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发小打电话，随手在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喂，阿慎，什么事？”冷峻的男声响起，是跟元慎在同一个大院长大的好朋友，现在军方的特种部队任职。
“我有一批价值过亿的尖端高精尖器材准备捐给上头，你找人来拿。”元慎没心情跟他寒暄，毫不废话，冷淡直接。
对面顿了顿，声音反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糖衣炮弹我可不吃。”
元慎又不是没有渠道，何必独独为了这事给自己打电话。
秦严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肯定与自己的最新任务有关。
毕竟这位的资料早已经被查得清清楚楚记在秘密档案上，他身为特遣部队飞鹰大队的队长，查看资料的权限还是有的。
结果一看，好家伙，令他大开眼界。
从小到大的学神，绝世美人，首都大学无数人的梦中男神，天赋超绝的人工智能之父······
最重要的，居然是元慎六年的情人。
说到这里，秦严就不得不在情人两个字上打个着重号和问号。
——送钱送车送房，陪吃陪睡陪工作。
——朝夕相对，日夜相处，连股份都作为生日礼物白送出去。
——由漫不经心，一个月见一次到朝夕相对，分开一周都要打电话过问的那种‘情人’。
秦严：······
要不说玩还是年轻人会玩，三十二岁的秦大队长在内心唏嘘。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元慎眉头微皱，声音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冷酷地问。
“这是由上级和研究所决定的，其他情况涉及保密条例，我不能说。”秦严停了一下，在不违反工作原则的情况下，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还是透露出一点点口风。
——“他很不错。”
挂断电话，元慎微微挑眉，眸中略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以他的心智，猜都能猜到八九分。
盯着办公桌子上的那盆绿植，元慎眼中露出浅淡的笑意，低笑出声。他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
他的人，自然也是最优秀的。
云寒月走在华科院的走廊之内，手中拿出电话，正准备让元慎专门给他配备的司机在外面等他，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子，扫过他身上佩戴的名牌，云寒月略略一怔，礼貌得点头示意，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男子认真地伸出手，介绍自己道：“云先生您好，我是王教授的学生杜军，也是有幸参加人工智能这个新项目的成员之一。我来找您，确实是有点事情。”
云寒月扫过眼前这张严肃的，端正的年轻面庞，忽然隐隐感觉到什么，态度不由认真起来，收起手机温声问道：“如果可以，我们去小花园那里谈，好吗？”
年轻男子认真点头，主动带着云寒月向华科院研究所后方的小花园走去。
正值四月，春暖花开。
坐在湖边的小亭子里，云寒月望着年轻人一笑，主动开口问道：“学弟你好，现在可以说说你的事情了吗？”
年轻人也一笑，青春洋溢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果真瞒不过学长，那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学长好，我是首都大学的毕业生杜军，与云学长您同出计算机系，目前正在王教授的指导下读博，这次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来打下手。”
介绍完自己之后，面容一肃，恳切地望向自己的学长，“学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有没有离开元氏集团，在政府的研究机构任职的想法？”
“您有这样的天赋能力，如果能在人工智能这个课题之上继续走下去，未必不能获得更远大的成就。”
“而且，国家也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如果您有什么问题，无论是经济上其他的要求，我和老师都会尽全力为您争取。”
云寒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第一次眼中露出真切柔软的笑意。
他郑重地看向这位极具责任心的学弟，认真说道：“谢谢你，学弟。”
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与关心。
“但我不会离开。”
也不能离开。
元慎于危急之时救了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这是交易，也是恩情，此其一；
慧眼识珠，礼贤下士，信任支持他。
古人认为知遇之恩等同再造。
他承其信任，他自然不能背弃他，此其二；
元氏集团遍布全球，不仅为国内的经济发展提供重要支撑，在国际上也有重要地位，是对外输出不可忽视的一部分。
元慎出身军人家庭，不仅是个野心勃勃的商人，他同样胸怀若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此其三；
云寒月知道自己有或许不错的天赋。
但他更清楚，天赋或许很重要，能够让人提前出发，但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才是真正能走得长远，走到终点的唯一途径。
他深深敬佩将终身献给科学研究的教授们。
敬佩这些打定主意为祖国的未来奉献自身的年轻人。
至于他的成功，不过是幸运的巧合，上天的礼物。
人工智能交给国家，才是正确的，唯一的。
最后，也许是他太过自私。
他······真的舍不得这份感情。
也许，若是当年没有发生那场事故；若是他的父母没有去世；若是他没有年纪轻轻便要承担山岳般的压力······
他会和这位学弟一样，在温暖的家庭中无忧无虑的成长，在父母家人的鼓励和骄傲之下，将自己的终身奉献给科学，奉献给热爱的祖国，奉献给永无止境的科学道路，奉上一颗诚挚火热的心，成为一名纯粹的科研人员。
面对着这样真诚恳切的目光，许许多多的复杂思绪在心头刻下痕迹，最终却堵在喉中，无法宣之于口。
也许······他不是不愧疚，不是不渴望。
所以才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对着这样一个真切诚恳，让人无法拒绝的年轻人，郑重道歉：“······对不起。”
父亲慈爱的声音犹言在耳：“月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成为一名科学家。”
“月儿为什么这么想呢？”
“因为电视上说，科学家就是大英雄，我想当大英雄，帮助许许多多的人，就像课本上的叔叔阿姨们一样。”
父亲，做出这样的抉择，您会对我失望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