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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梅青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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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回国第三年了。这些年我和赵沐风在国内的生活越来越稳定。现在的公司所给予的薪资其实挺不错的,但是结婚之后我就要和赵沐风搬到新家去了。老公司离新家通勤太远了,家附近刚好有对口的工作,综合了公司福利和通勤成本,我觉得离开现在的公司了。离职辞呈在结婚前的一个月就提交了。
这个公司是我毕业以后入职的第一个公司,领导和同事一直以来也很照顾我。为了感谢一直以来照顾我的同事们,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请大家喝奶茶,还是我最喜欢的一点点。
邀请线上拼单之后,和我一起入职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好朋友苏俏俏就滑着椅子到我边上,“这就打算走了?真无情,留我一个人。”她嘟嘟囔囔嘴,逮到人就撒娇。
“苏俏俏,你别在我这里无辜。当初我来问你的意见的时候你可是赞同我选离家近的公司的。”我掐了掐她的脸,然后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大小姐,喝什么,几分甜?”
“你可没和我说要离职的那个人是你。” 苏俏俏一边拿过手机一边说,“我们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久?太苦了,今天就喝七分甜的吧,让我被糖淹没吧!”
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久?我不禁默念一句她说的话。
我和苏俏俏从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在苏平市长大,她父母是当地有名的富商。我们一起直升上了苏平实验初中。苏俏俏上初中的时候就没有好好读书了,她父母离婚没有太多时间管她的青春期成长。苏俏俏于是经常来我们家串门,混得我父母对她都眼熟,吃饭加副碗筷。后来苏俏俏的父母各自再婚,苏俏俏学了美术,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和我一起考上了苏平二中。再后来我出国念书,苏俏俏硬是做了好几版的作品集,苦学英语和我一起去海外读书。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没事的,你周末了还是来找我吃饭逛街!”我笑着安慰她,接过我的手机点击下单。
苏俏俏却突然站起来,摸了摸我低下看手机的头说:“小鱼!我和你开玩笑呢!我的姐妹开始幸福新生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中午午休之前,奶茶准时抵达我们的写字楼。我和苏俏俏从前台拿过奶茶一杯杯分给各位同事。许多同事一边打趣着我一边祝福着我,端着奶茶去楼下吃午饭了。偌大的办公室里,最后只剩下了我和苏俏俏两个人。苏俏俏要好看,非要在办公室里吃减脂沙拉,我嗤之以鼻,调侃她:“苏俏俏,你喝奶茶就沙拉吗?”
“解语,你这条咸鱼,我追求美丽的道路你不给我鼓励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真是白瞎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苏俏俏边说边把吸管用力插进了奶茶里,还故意在我面前喝了一口,“别人送的奶茶总是要好喝点~”
拖长的尾音像小学生。
“你真幼稚。”顿了一下,突然也想尝尝苏俏俏的奶茶好不好喝:“你这杯好喝吗?给我尝一口。”
苏俏俏直接把奶茶递到我面前,“对你来说可能有有点甜。”
我故意用力地喝了一大口,一嘴的奶茶小料,鼓着嘴得意地看向苏俏俏。
“咸鱼,你有病!我的布丁全部被你吃完了吧!”
苏俏俏急不可耐地就把奶茶忘怀里撤。我翻了她一个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大口,“小气鬼。太甜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甜得我嗓子难受,粘粘乎乎的。午休时间还很长,就此趴下休息一会儿吧。肚子里翻江倒海,那一口奶茶快要把我的胃顶破。我心想,再也不喝七分甜了,不适合我。
时间好漫长,像潮水涌动一般,耳边渐渐响起嘈杂声,脚步声。我感觉到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我的椅子。有饭菜香,有辣条的味道。
怎么可以吃辣条?办公室里不是不能吃这些味道重的东西吗?
“苏俏俏你别跑!”是一声响亮的男生声音,随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哐当————————”一身巨响。
我被惊醒,直直地坐了起来。我面前是一张倒下的书桌,抽屉里的书本散落一地。粉笔灰被人扬起充斥在整个教室里。
这是哪儿?我吓得一哆嗦,不是在办公室睡觉吗?我这是在做梦吗?
安静只停顿了一秒,就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地哭了起来。
嘈杂里就听到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吵架,周围还有人在劝架。
“张千,你赔我杯子!”
“你别不讲道理,是你先往我身后贴纸条的。”
“那你也不能摔了我的课桌呀!还把我从香港迪士尼带回来的杯子摔碎了!”
“是啊张千,苏俏俏可宝贝这个杯子了。”
苏俏俏?哪个苏俏俏?我认识的苏俏俏?我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突然发现我居然和这群小孩一样高。我挤开重重叠叠的人堆走到吃瓜现场的最前端,小姑娘扎着漂亮的麻花辫还戴着水晶小皇冠,红着眼蹲在地上看着已经破碎的米妮杯子。
救命,还真的是苏俏俏,和苏俏俏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浮夸又精致的小公主风。不对,如果她就是苏俏俏,那当然和苏俏俏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啊!
站在讲台高处的是张千。他爸妈给他取名叫张千是取谐音“涨钱”。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张千小时候的模样了。只记得张千是我们小学时的班长,有点肉肉的,总是被苏俏俏欺负。
“解语,你来评评理,张千把我的水杯打碎了还不肯道歉。” 苏俏俏看到我过来便向我求助,可是全班都知道我们是好朋友,这也太假公济私了。
“苏俏俏你和解语是好朋友,解语要是帮你了我不是吃了哑巴亏吗?” 果不其然苏俏俏前脚向我求助,张千后脚就称不公平了。
“算了俏俏,”我蹲下去慢慢捡杯子的碎片,真难得我都快三十了夹在他们中间做和事佬:“你往班长身后贴乌龟,你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你看看人家笑了吗?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
“张千,俏俏虽然有错,但是她确实很宝贝这个杯子。要不你也和俏俏道个歉吧。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边上的小同学便也开始附和了:“是啊班长,你们都是不小心的。苏俏俏也是想和你玩。我们都想和你玩。我们让苏俏俏下次不要再玩贴乌龟这个游戏就是了。”
闻言苏俏俏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蹭到的灰,大方地对张千说:“行吧张千,我好女不和男斗,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玩贴乌龟的游戏了。”
“苏俏俏,我也对不起。不过你打碎了这个杯子怎么办?”张千回应道。
我连忙插嘴:“没事,俏俏上次送了我一个,我的给她就行,我们用一个。”
事情解决了,人群渐渐散开,我才开始有机会好好审视周围的环境。这是梦境吗?这明明比现实还要真实。苏俏俏小学时的半永久小皇冠,周围的同学全部都戴着鲜红的红领巾。墨绿色的黑板,稍微斜一点的角度就要反光看不见板书上的字了。我慢慢走到教室门口的公告栏,课表上赫然写着“2008 - 2009 学年秋季四(二)班课表”。
“2008年”,现在是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