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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空号 “好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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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钢琴曲从电脑旁的手机里传出,趴在桌子上的男生听到时轻轻地皱起了眉。
“夏迟宴!”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
喊叫声让夏迟宴的睡意全无,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而对面依然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都几天了,你还不交稿?”
“就你现在这鬼样子,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
“听见我说话了没,夏迟宴!”
烦躁感袭来,他扶额。
缓过来之后,才保持冷静:“余姐,灵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再说,距离上本完结也就几个星期。”
他现在可没有精力。
“这不是你不交稿的理由。”
听到对方的回绝,夏迟宴面无表情的戴上眼镜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邂逅》的影视有消息吗?”
夏迟宴转移话题的能力真是越来越敷衍了,余心瞥嘴想着。
“有了,有几家公司在联系。”
“我跟你讲,有个知名度很大的导演要了你这个本子。”
“快跟姐讲讲,怎么回事。”
他有时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的脑回路,能把许多事情想的千奇百怪。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不认识什么有名的导演。
所以...那人为什么找自己?
“没关系。”夏迟宴淡淡的回答。
“算了算了,这几天你给我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呢。”
“......”
“另外,《邂逅》要是有消息了我再打给你。”
“嗯。”
挂断电话之后,夏迟宴靠在阳台栏杆上。无聊的翻了翻手机,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串数字上——路别离的电话。
一个电话号码又让夏迟宴想起了那件不太好的往事。
——
高中的时候,他和路别离的关系其实挺好的,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的成绩总是不相上下吧,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
更何况他两是领居,是同班同学,是青梅竹马。
关系挺好的,但是外界把他们的关系传的过于恶化了,什么“争锋相对”,看到这些话他有时候还会跟路别离分享。
一直到高二,他都以为他们两个能考上同一所大学。
可是,事实却很残酷。
他们在路别离生日那天分别了,或许其实是他单方面的离开。
每年的生日,不管是他,还是路别离,两个人都会给对方过。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一次偶然机会才延续下来的吧
十二岁那年的一天晚上,他在小区里的长椅上看见了路别离。其实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这个人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见他笑。
他知道那天是路别离的生日。
当时找了这个人好久,就为了陪他过生日。看到路别离的那一刻,夏迟宴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缓缓地走过去,坐在路别离的身旁,把蛋糕放在两个人的中间。
路别离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惊讶。
夏迟宴:“生日快乐,路别离。”
“是我第一次给人过生日呢!”
路别离问:“是吗?”
“是啊。”
“好巧,我也是第一次过生日。”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路别离笑,带了一丝自嘲的笑,却也是快乐的笑。
他凑近路别离,说:“没事,以后你每年的生日我都包了!”
听到夏迟宴的话,路别离有一瞬间的征愣,随后笑着说:“好啊。”
就这样持续了四年,却在17岁的时候,一个风华正茂的年纪。
在那年,那天,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之后的每一年,也没有了对方的祝福和身影。
说来很可笑,现在想想,若是当年他没有走,没有说那些话,没有出国,一切会不会变得都不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后悔了。
当年就后悔了。
想到这里,夏迟宴仰起了头,看着天空,想让自己眼角的眼泪不掉下来。
“唔。”
“路别离。”
“我真的后悔了...”
男生是咬着嘴唇说的话,说完之后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夏迟宴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疼痛,口中不停的低喃着路别离的名字。
“路别离。”
他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后来,不知道是怎样结束这场闹剧的,夏迟宴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把手机丢到一边,试图用睡眠来遗忘,躲避这些事。
夏迟宴已经用这样的方法好多年。
睡不着,就吃安眠药。
刚准备吃下安眠药的时候,熟悉的钢琴曲又响了起来。
夏迟宴捡起手机,按下了拨通。
“迟宴。”
男生没有回话。
“你...还好吗?”
对方小心翼翼的问话,传到夏迟宴的耳朵里却是嘲讽。
早知道是他,就不接了。
夏迟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挺好的,有事吗?”
虽然很厌恶甚至恶心这个人,但是夏迟宴依然平静的回答。
似是没有想到夏迟宴的回话这么平静,电话那边的人一下兴奋.
“我最近空闲下来了。”
“能一起吃个饭吗?”
听到对方的邀请,夏迟宴不禁冷笑一声。
“季雨林,你别恶心我。”
“还有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等季雨林再开口辩解,夏迟宴就果断挂掉了电话。
他放在耳边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剧烈的头痛让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季雨林...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当年没有听到你和路别离的对话,也不想再看到你,你真的令人恶心。
夏迟宴的喉咙几乎发不出音。
但他知道,无论叫多少遍那个人的名字,说多少次后悔的话都没有用。
如果用一句话,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了,那他又何尝不是“季雨林”?
垂眸看向了那串数字,他着了魔似的点了上去。
“嘟...”
“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听到这句话,夏迟宴强忍的泪水像是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滴答”
“滴答”
每次泪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插在夏迟宴的胸口上。
很痛,撕心裂肺的痛。
直到最后,整个房间最后一点光线都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