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自重》李克用程敬思

29、第 29 章

　　一大早，上好妆的齐晓心在片场和许明溪侃大山，美女两手比大拇哥，佩服佩服。
　　圈里人设和本性不符的人海了去了，许明溪这款的是真少有。
　　“娱乐圈独家”那个毒瘤是多少人的噩梦，吃完买主吃卖主，可几乎没人敢撕破脸，不知道有多少把柄落在人家手上。
　　“也是没辙，我穷，经不起讹诈。”有那闲钱不如给豆包多报几个兴趣班呐。
　　三番姐好奇：“真不怕啊？”
　　许明溪：“黎先生是我敬重的，借故去的人说事，这事不能忍。”
　　最近天天玩扇子的裴文一凑了过来：“以后见到那谁，能躲多远有多远。”
　　三番姐将杏眼睁得再大些：“怎么茬儿，有内幕？”她和施丽从来没有对过戏，只是听说。
　　许明溪配合露出八卦表情。
　　裴帅哥嘀咕：“金龙颁奖，我师兄见她靠近，直接90°转身，我瞧得真真的。碰瓷没碰上，人家崴了脚，就这还上了热搜。”
　　“我也在现场，咋没瞅见呐。”错过这等好戏，齐晓心“痛心疾首”，“对了，你师兄怎么样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养着吧。他说正好沉淀一下，打戏拍太多了限制戏路，都不会演戏了。”
　　三番姐吐槽，“你师兄忒凡尔赛了，不会演戏还拿了最佳男演员。”
　　许明溪点头表示赞同：“论凡尔赛，无人能出其右。”
　　裴文一是哭笑不得。他师兄叫段逢。如果说薛遇是古装男神，段逢就是现代装天神，186的身高，套件皮衣再骑上摩托，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去年靠《入木三分》拿下金龙奖最佳男主角。以往骂他流量的影评人也不得不承认，演技入木三分。
　　三番姐勾勾食指：“我怎么听说是薛神推荐你来的，有这事不？”
　　许明溪伸手拢耳音，一副洗耳恭听的标准动作。
　　《凤回鸾》原定的男女主是薛遇和柳容，后者成了法制咖之后，薛遇随即退出。三个多月了，薛遇一直没有进组，只参加过几次品牌活动。一时间，流言满天飞。薛神只回应过一次“家里有事”。
　　“哎呀，就别为难我了，”裴文一连连摆手，“薛神那么神秘的人，我哪儿扫听八卦去。”
　　(ˉ▽￣～) 切~~
　　准是知道点什么，三番姐还不死心：“我这有个本子，真挺好的。你跟他熟，帮忙联系一下呗。”
　　裴文一跟大半个影视圈都熟，没辙，爹妈和一家子亲戚忒牛X。偏他家老爷子怕他长歪，一直让他演正剧，这回看在储导作保的份儿上，才放出来演古偶。
　　“行……吧。”裴文一转向许明溪：“有施丽搞鬼的实锤不？”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许明溪：“……嗯。”魏然忙了个通宵。
　　裴文一竖起大拇指：“真棒，给您点赞！扫听一下，这事打算怎么了结？”
　　事发之后，施丽的团队发了个澄清公告，还是那堆老词儿，“与剧组同事吃饭，请勿过多猜想”云云。
　　许明溪贴的电话号码，虽然抹去最后两位，但有神秘人士透露前9位和施丽助理的手机号一模一样。可这事毕竟没放出实锤，至今还停留在猜想的阶段。
　　“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怎么了结，得看公司的态度。”
　　确实是实话。魏然说他负责处理后续。
　　许明溪想过跟钱拙通个气，但那条微信始终没有发出去。一夜过去，钱拙也不曾和他联系。他猜，身为生意人的MONEY BOSS生气了？

　　今儿有几场重头戏，三位主演就此别过，各自进棚去了。
　　靖国公太夫人过寿，天家新封的武安侯魏廷禹前去拜寿。前院与靖国公虚与委蛇，后院见到太夫人，武安侯噗通下跪，道“孙儿，来迟也。”
　　摄像机打身后跟着他，一路从月亮门走甬道到正房再进厅堂，魏廷禹下跪磕头，镜头继续推进到太师椅上眼含热泪的老封君。长镜头一气呵成。摄影师玩花活儿，导演是借此测试演员的潜力。
　　饰演太夫人的秋娣入行五十年，这么个演法还是头一回。老太太倍感新奇，直跟储导唠叨“好几年没拍戏，要被时代淘汰咯”。
　　储导让亲近的徒弟给老太太当助理，食衣住行处处照顾精细：“您是否极泰来，以后可得多出来，也给小辈的讲讲戏。”
　　《凤回鸾》的一大看点是三位古稀之年的老狐狸彼此斗法。储导从话剧院请来的三位老演员，不常上电视，但演技是个顶个的牛X。
　　瞧老太太一副乐天派，完全想不到她照顾偏瘫的儿子已五载。今年，医院采用最新疗法，儿子的身体有了起色，老两口平生头一回跟人借钱。
　　趁着换布景，老太太去角落打电话，用的是砖头手机。
　　日落时，秋娣的戏份全部结束。
　　剧组照例送上鲜花。
　　许明溪上前和剧里的叔祖母拥抱告别。
　　Linda一早把准备好的信封塞给老太太的临时助理。小助理小心翼翼滑开帆布包的拉链“姐，塞不进去，钞票老沉了。”满满登登全是钱。
　　Linda用纤纤玉指点小助理的脑门：“傻啊，再拿个帆布包不就得了。”

　　秋老太太卸了妆，赶夕发朝至的Z字头火车回京城。
　　许明溪去送行。
　　小助理整了个大行李箱，“骗”秋老太太说是剧组送的礼物，又跟铁路方面打好招呼，工作人员推行李箱把老太太送上火车。沿途有乘警关照，保证安全下车。
　　接近午夜，高铁站总算清净下来。
　　许明溪在进站口跟秋老太太告别，兜里的手机恰巧震动，是钱拙的微信：
　　--回头
　　许明溪回身。
　　手机震动，还是钱拙的微信：
　　--骗你的
　　许明溪：……
　　走到保姆车前拉开车门，里面的人微微露出笑意：“这回没骗你。”
　　开车的人换成许久不见的小伯，Linda和阿奇自觉去坐后面那辆。
　　保姆车内空间很大，钱老板一定要与自家艺人肩并肩。
　　看未来的大明星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金主爸爸倒也不恼，施施然道：“今天下午，施丽通过中间人递消息，找我吃饭。”
　　许明溪这才转向他，表情略扭曲：“吃了？”瞅那架势，钱拙敢答应，他就敢伸爪子挠破老板的脸。
　　“当然没有。男孩子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
　　许明溪：……略微想吐。
　　钱拙轻笑一二。许明溪对施丽的敌意颇深，想来想去只有那一种可能，在《玩笑江湖》剧组里结了仇。“被她阴了一刀，打算怎么回敬？”
　　“听公司的。”换了别家公司，哪儿会对艺人如此宽容。许明溪心知肚明，燕华对他是当祖宗来供的。
　　“如果我说和气生财，会生气吗？”MONEY BOSS略侧身。
　　许明溪摇头：“其实是我不对，太过鲁莽。这次一味往前冲，却要你来收拾残局。”
　　钱拙略感意外，“他家”许先生居然主动认错，认识半年，还是头一遭。“一个营/销号而已，不足为虑。”
　　许明溪眨眨眼，这人挺讨厌的，害他心虚了半宿。
　　“魏然把那人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一个营销号那么猖狂，无外乎是手里的把柄多。你的经历太过清白，没什么可威胁的。当然，魏然的高薪也不是白拿的。”
　　同情魏经理……0.5秒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钱拙打衣兜里拿出个绒面锦盒，像极了戒指盒。
　　许明溪：……这是要干啥？！
　　前方拐弯，车子缓慢行驶，小伯习惯性瞄一眼后视镜……
　　卧槽！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么。
　　钱拙哭笑不得，在密闭空间内另外二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锦盒……玉珏一对。
　　许演员长舒一口气。“花了多少钱？”
　　那天他没等拍卖结束就先行返回影视城。
　　“这是价钱最低的一件，不贵。”
　　18件藏品，拍卖总得近千万，最贵的一件是《玩笑江湖》的戏服。黎鹤的三位助理将这笔钱捐给慈善总会，指定用于西北地区植树造林。
　　许明溪只动眼没动手：“恭喜老板。”神态有那么一丝丝傲娇。
　　“我母亲是黎鹤的粉丝，买来送她。”
　　这人……真挺招人烦的，害他瞎担心。
　　黎鹤有个绰号“国民好女婿”，出了名的妈妈粉多。
　　“您的母亲，眼光很好。”许明溪由衷夸奖。
　　钱拙挑眉：“确实很好，他儿子遗传了她的眼光。”
　　许演员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撩到了……挑眉杀！心跳莫名有点快！

　　车子驶到酒店，许明溪下车。
　　钱拙探出半个身子：“明天见。”随后扬了扬手中的绒线盒。
　　一米外撩秀发的Linda姐：……进展介么快么！
　　车上补了一觉刚刚睡醒的阿奇：……事情有点大，周围木有狗仔吧
　　许明溪压了压帽檐，只摆了摆“小手”，傲娇转身。
　　Linda鼻头一酸，似是闻到了浓浓的酸臭味。
　　春天，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