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成真》辣兔Anir

12、第 12 章

　　赵骁勇抽完烟拿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准备回去，挂了电话回头看到钟卓然站着发愣，顺手捏了捏钟卓然的肩头：“怎么了？小钟子，发什么呆呢？还是喝多了不舒服？”

　　“没事。”钟卓然回道。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覃远喜欢男人，但亲眼看到另一个男人挽着他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凉透了，随即心里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又将他燃烧，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懵了。

　　他回想起之前不确定覃远性取向的时候，那些为了邵菁菁故意接近他的举动此刻看来，简直可笑至极，人家不是不会动心，是不会对自己动心。

　　赵骁勇见钟卓然发呆，以为是喝多了，便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对钟卓然道：“小钟子，你家远，你先上吧。”

　　钟卓然被赵骁勇推进车里，赵骁勇关门前还提醒了钟卓然一句别忘了下个月的局，钟卓然应了一声，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后，便望着车窗外又发起了呆。

　　周六晚上从市区到钟卓然租住的居民区一路拥堵，吃完饭从餐馆出来的时候还因为喝了酒微微有点晕，在看到覃远的瞬间清醒了，然后这一路走走停停的车程将他胸口闷着的那团火烧得差不多之后整个人又开始昏昏欲睡。迷糊间，钟卓然又想着是不是光线太暗，覃远可能根本没有看到他，才会这样无视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钟卓然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状态，由于之前的催款任务成效不错，在老板的安排下和项目经理一起去了临近的另一个省的几家合作工厂，虽然不熟但也都打过照面，经理告诉钟卓然老板有意开发新地区的合作，这次除了去原先有合作的工厂，还要去拜访几家有合作意向的新公司。

　　项目经理张鹏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北方人，和老婆一起在申城打拼，从毕业就在这家公司工作，跟钟卓然还算相熟，这两年在申城买了房子背上了房贷，在工作上拼命的很。

　　钟卓然和张鹏陪客户应酬完在当地住下来，第二天再从这个城市直接去下一个地方，接连辗转了三个城市。

　　这天张鹏为了签下新客户，难得地喝大了，钟卓然好不容易把张鹏弄回酒店，坐下翻出手机，才看到覃远在两小时前打来过一个电话。

　　看到覃远的名字时，钟卓然又回想起了一星期前的那个照面，和当时那个场景下自己无法忽略的复杂情绪。钟卓然有想过自己对覃远那些自己从未有过的感觉可能是一种喜欢，但他不确定这种喜欢到底有没有越过正常两个男人之间的那条线，毕竟是自己一开始心怀叵测地接近覃远，有意去试探他的性取向，如果覃远是真的有意疏远自己，那也只能怪自己当初不地道的行为。

　　好不容易借着忙碌的工作暂时放下了自己对覃远的心思，偏偏覃远又主动联系了自己。

　　他找我什么事？会不会是邵菁菁的调查有了新进展……钟卓然想，他明明应该把邵菁菁的事放在第一位的，如今却因为自己对覃远无法控制的慌乱而逃避不想面对。

　　正当钟卓然在纠结要不要回拨电话的时候，手机上覃远的名字又亮了起来。钟卓然看着不停闪烁的覃远的名字，轻叹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小钟？你没事吧？”覃远的声音此刻在钟卓然听来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但语气里的关心又让他的心不受控地疯狂跳动起来。

　　“没事，你找我什么事啊？”

　　电话里有三四秒的静默，随即覃远的声音又响起：“有事才能找你？”

　　不等钟卓然回答，覃远又道：“我上次和你说前一阵比较忙，这两天才空下来。你呢？之前打你电话不接，过了这么久也不回，我还担心你是不是有事。”

　　“覃先生，我在出差，年底了，我也挺忙的。”

　　“忙得电话也不回？你几点到申城，我去接你吧。”

　　“不用，我今天住在这里，不回申城。”

　　“那明天几点回？”

　　“我这几天要去好几个地方，暂时回不来。”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覃远的关心钟卓然只感到一阵烦躁。

　　“行，那我过几天再联系你。”

　　“……”钟卓然忽地感到一阵失落，“你找我是邵小姐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等你回来再说吧。”说完覃远直接挂了电话。

　　钟卓然拿着手机呆呆地坐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覃远这种态度，他只是感到很烦闷，他也知道自己生硬的语气根本没有合理的理由却在推开了两人的距离，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把缘由推到覃远身上。

　　钟卓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只是一想到那天看到覃远和挽着他的男人那个画面心里就忍不住地酸涩起来。

　　“我上次和你说前一阵比较忙，这两天才空下来”，想起刚刚覃远说的这句话，钟卓然又是一股燥郁之气升起，他冷哼一声，把手机往床上一甩，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钟卓然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张鹏的呼噜声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覃远和别的男人挽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儿是和覃远一起在家吃饭的温馨场景，心烦意乱地简直要抓狂了。

　　钟卓然烦躁地坐起身，打开手机看着通话记录上覃远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把这个扰乱他睡眠的人大骂一顿。

　　好在钟卓然还是有理智的，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直接关了机闷头睡下去。

　　翌日钟卓然和张鹏都睡过头了，十点多的时候张鹏的手机响了，是约好今天早上十点要见的客户。张鹏急急忙忙地接起电话找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借口，接着又跟客户扯皮了一会儿，把约定时间往后移了一小时。

　　钟卓然等张鹏挂了电话，一脸歉意地表示是自己忘记调闹钟搞得两人都没按时起来，张鹏摆摆手，说抓紧走吧。两个人快速地洗漱完下楼打车往客户公司赶去。

　　这一天倒是除了早上睡过头，其他事都还顺利，张鹏也没想到客户主动提出签合同的事，对于钟卓然早上没按时起来的失误张鹏也就不再芥蒂。

　　后面几天两个人按照计划很快把该走的客户走完，等回到申城的时候，路上张灯结彩的装饰让钟卓然惊觉，圣诞节快到了。

　　钟卓然对于洋节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申城是一个非常有节日气氛的城市，每到11月末的时候，整个城市就已经开始为圣诞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连着出差多日，下了班回到自己居住的城市，钟卓然不知抱着什么心态没有直接回家，拎着行李箱他来到了Emma’s。

　　林舒芸一眼看到了钟卓然，笑着打招呼，钟卓然来到吧台，点了杯啤酒便喝了起来。今天没有驻唱，是纯音乐的表演，钟卓然专注地听着音乐，看起来非常享受。

　　“小钟，你出差刚回来吗？”林舒芸主动问道。

　　“嗯。”

　　林舒芸见他似乎并不想聊天，笑笑便去继续为其他客人调酒了。

　　几首曲子结束，更换表演乐队的时候，钟卓然转头看到了靠近舞台里面的一张小桌子角落里坐着的覃远，他一个人喝着酒，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钟卓然的脸一下子不受控地热起来。

　　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的时候，覃远忽地站起朝自己走来，钟卓然直直地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都在对方身上，一瞬间周围的其他人就像是被静音一般没了声响，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和覃远两个人。

　　覃远的步子很大，没几秒就走到钟卓然面前，但他却转向吧台对林舒芸道：“Dry martini。”

　　这一刻犹如一盆冷水直浇在钟卓然身上，他转身低下头喝了一口啤酒。

　　“什么时候回来的？”可能是喝过酒的关系，覃远的声音显得比平时低，钟卓然不语，他不想显得自己自作多情。

　　“话都不想和我说？”覃远又道。

　　钟卓然这才抬头，覃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钟卓然轻声道：“今天刚回来。”

　　“出差出完了？”覃远又问。

　　“嗯。”

　　覃远默不作声直直地看着钟卓然，直到林舒芸把一杯酒推过来，覃远捏住马天尼杯细细的杯身抿啜一口，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浓烈的酒味和覃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在一起缠绕着钟卓然的鼻腔。

　　啤酒杯是冰的，钟卓然的手心却冒出了汗，他看着覃远喝下酒后滚动的喉结，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就在气氛即将转为尴尬时，覃远轻笑一声，说道：“出差这么多天不累吗？刚回来不先回去休息跑来喝酒，酒量又不好万一喝多了谁送你回去。”

　　钟卓然移开视线，悄声道：“你不是在嘛……”

　　覃远一口喝掉了那杯酒，猛地凑到钟卓然耳边，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明明是句很普通的话，钟卓然的心却倏然剧烈跳动起来。不等他反应，覃远一手拎起钟卓然的行李箱，一手牵住钟卓然的手腕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