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Sparta

8、阿卡

　　阿卡阿卡。
　　我不知道怎么和她交流，她只会说阿卡阿卡。

　　老婆婆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又一次被捞上来……
　　上一次那个人是谁呢……
　　我还记得她

　　这个地方的村庄都是石头搭成的，灰黑的石头。硬度很大，在这里还能找到清澈的山泉，从石头的夹缝里流淌出来。潮湿之处长满了苔藓。
　　老婆婆没有儿女，也没有孙子孙女，身体倒是很健壮，她只会说阿卡阿卡。附近还有很多人，体格都很壮硕，叽叽呱呱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他们很热情，看见我会笑，会拍拍我，给我塞点好吃的东西。
　　老婆婆做了一桌子的菜，她让我想起了我的外婆。虽然我的外婆不是这样，外婆很慈祥，知道很多秘密和传说，小时候，我最喜欢和外婆待在一起。

　　我抚摸着那个项链坠子，觉得我该去做点什么，最起码要能知道自己在哪，要能和周围的人打听打听消息。
　　所以，阿卡是什么意思
　　我对老婆婆说，"阿卡"
　　她很激动，冲过来抱了我一下，她的手和皮肤很粗糙。
　　"阿卡阿卡"
　　老太太笑得很灿烂，突然我不知道搞清这个词语意思的初衷。
　　想要的东西啊……我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可是我从来不希望它简单，我希望它独特，美丽，而盛大。而是那条遍布星空的河畔，我孤独，且沉浸其中，藏在分界线之内，却渴求着自由。在我跨越分界线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失去了一切，我却突然想回到儿时，很小的时候，那时我们没被逼入山谷，外婆带着我，住在古旧的城堡之内，城堡掩映在一片苹果林里，一年四季都是阴暗潮湿的气息。其实"一年四季"只是我的推测，因为那是太小，记忆太模糊，吱吱呀呀的老旧的木板，踩起来我却觉得很舒服。
　　包括，后来，有一刻，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我能长久地去拥抱一个人，去像我见过的那些腻腻歪歪的畅想未来的发呆做梦的的白痴们一样，去白痴一回。

　　溪流很清澈，上游有一群老太太小姑娘小媳妇在捣衣。我看见了映出来的自己，我忽然想知道，她轻轻靠在墙上，和我接吻的时候，我是什么样子，我的眼睛是不是闭着的，我有没有紧紧地抓着她的手，那天是什么天气，我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我看着映出来的自己，想把自己看得更真切一点。

　　"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