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咒回二十一 种籽萌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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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流照推开房门，双手前抻懒散地伸个懒腰。
一股十分独特的香味突然冲散了困顿，她放下手，循着香味望去。
正常体型的钟离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清晨的阳光透过一层薄纱制成的落地窗帘，不规则地洒落在他发间、面庞和衣物。
深色的指套包裹着骨像极美的手，其间捧着一本书。
他微垂下眼，眉目舒展神色柔和，端的是气质卓然、积石如玉。
“早上好啊，钟离。”君流照默默欣赏一会儿这番‘美景’，方才慢悠悠地打个招呼。
钟离听闻，抬头放下书本，“早，昨日睡得可好？”
听到这个问题，君流照脑中不自觉闪过一道绿影，她勾起一抹柔和笑意。
“非常好哦。”
“那便好。”钟离点点头，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今日难得闲暇，我便做了些菜肴，需以文火慢炖，再煨小半个时辰。
只是些清粥小菜，还望你能吃得惯。”
君流照眼睛一亮，欣喜地走了过去，“你的手艺我再期待不过了，真是辛苦你又费心准备这些。”
钟离做饭那可真是再讲究不过，他对于食材的鲜度与把控非常严格，说是些“清粥小菜”，但他的标准实际上与一般人不同，大多种类丰盛、味道鲜美、叫人赞不绝口。
“自我来此，你便对我诸多照顾，作为回报，也理应如此。”
衣食住行样样周到，这个国家四面环海，平素里大多以海产为食，知晓他不喜海鲜，甚至起了亲自开家餐馆的念头。
如此心意，纵是顽石也为之动容。
钟离见她瞄了眼桌上的书籍，便拿起书递给她，“我观书中所言，极为有趣，一时便有些入了迷。”
君流照接过一看，目光在书名上打了个转儿，露出几丝了然。
“难怪。”她屈身坐在钟离身旁，“反正也还要等些时间，就让我来读吧。”
这个世界的力量仍然无法接受神明，所以钟离依旧附着那手办形态为媒介存在，但不足巴掌大的形态，其中的力量也必然存在上限，每隔一段时间就需休养生息，缓慢回复几天。
正常形态虽行动方便，但对能量消耗也极大。
钟离略略一颔首，“那便有劳了。”
说罢，周身浮起些微光亮，下一刻便又变成巴掌大小。
圆嘟嘟的脸看向君流照，他背手而立。
“咳，”君流照将手放在唇边，掩了掩笑意，随后伸手将钟离安放好位置。
做完这些，她便翻开有书签的那页，开始读了起来，“......制曰：“朕闻太古有号毋谥，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谥。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也，甚无谓，朕弗取焉。自今已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钟离静静听着，金色瞳孔中仿佛有光明明灭灭。
璃月的文字与汉字相似却又有区别，正如提瓦特官方语言也与这个世界不同，但大抵是系统的缘由，无需翻译，他们自然便能听与说，倒是省去了不少事。
待到君流照放下书，钟离便开口：“其中所言，与我曾听闻的些许异邦故事略有相似，近日我读了不少书，心中便也有了答案。”
“想来……应是与璃月有些瓜葛罢。”
君流照听闻，抿了口茶润润嗓子，“我正要说起这事，过些时候我们与那边有笔交易要谈，但人选我一直拿不定主意。仔细想想，不如……钟离就帮帮我，走这一趟吧？”
空气中突然静默几息。
钟离神色平静，菱形瞳孔望着她，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君流照手指微蜷，转过头、不闪不避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半晌，钟离状似无奈地收回视线，终是应了。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这位[朋友]，向来聪慧机敏，自有一番见地，行事……当有分寸罢。
后来早餐出炉，三人共同用餐后，魈小心安置好已经闭眼敛息聚能的钟离小人。
君流照也前往办公区，她站在桌前，神色莫测地摩挲一下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靓丽少女，面上扬起一个大大笑容，欢快地看向镜头，身旁站着位神情有些腼腆的男孩，侧后方站着位穿深色西装白领结的男士。
显而易见，这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全家福。
书桌往上、凭空亮着一副地图，上面列着些密密麻麻的点，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织出的弥天大网，将整个日本笼罩。
若是伏黑惠看到这幅图，便能瞬间发觉上面竟然全是同他姐姐伏黑津美纪一般，那些无缘故就陷入沉睡人们所处的位置。
－数日前－
京都校与东京校的学生齐聚，当时大眼瞪小眼起来。
“所以说这些家伙为什么会来啊？”钉崎野蔷薇看着前不久还是竞争对手的几位，面露不爽。
“反正不是为了你。”禅院真依凉凉回复，余光不自觉追寻着真希的身影。
身旁三轮霞露出颇为尴尬的笑容，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手足无措。
不远处东堂葵看着许久不见的“挚友”格外兴奋，拉着虎杖便攀谈起来，唯有一脸冷漠的伏黑惠默默看向君流照。
接收到他传递出的疑问，君流照扶了扶面上用作乔装的无镜片式镜框，“霞之前问我说能不能带着好友一起，我想了想，刚好就两个校区联合活动算了。”
她摊了摊手，“毕竟同为咒术师，日后也是战友，多一点默契与交流不是更好吗？”
也没等伏黑惠回答，君流照又转而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机械造物[机械丸]，意味深长道：“你说对吗？与辛吉同学。”
“……”因□□孱弱，只能依靠[机械丸]为媒介行动的与辛吉沉默片刻，萎缩毫无行动力的身体泡在维持生命的药液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君流照神色不变，湛蓝的眼看向他，重复道：“对吗？与辛吉同学。”
合着机械独有的生涩，[机械丸]回复：“我明白。”
天生的□□残缺并非为恶的理由，自身的苦难也并不意味着能再将痛苦给予他人。
“好孩子。”仿佛夸奖般地吐出这句话，君流照拍了拍一旁伏黑惠的肩膀，“回回神，该走咯，他们估计都已经到了。”
透过机械丸的视线，与辛吉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少女的神色像一块坚冰，刺骨般寒冷的视线打量着他，自己在那一刻仿佛无所遁形。
走出一段距离后，君流照看向自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伏黑惠。
“有心事？”
伏黑惠皱眉，答非所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关于学生里应该有间谍这件事并没有隐瞒他，结合先前的报告与君流照的态度，人选显而易见。
君流照停下脚步，回过头，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道：“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件事。”
看着少年一脸认真，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行动的模样，君流照终是没忍住，轻轻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
“那就是和大家一起搞好这个基金会的事啊。”
不顾对方被突然袭击后露出的惊讶神色，君流照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小小年纪整天老气横秋的，总要有点这个年纪的亚子嘛。”
看着对方不比自己大多少的样貌，伏黑惠一脸黑线，忍不住提醒道：“我已经是2级术师了。”
言下之意，他已经完成了不少任务，具有相当的能力来分担重任。
君流照微微叹了口气，温和回复道：“我明白，但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的能力。”
“惠的话，有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想做的事吗？”
“——有想过有朝一日，除了咒术师还想做什么吗？”
伏黑惠看着她，绿色瞳孔闪过一丝茫然，“但诅咒，不会消失的。”
只要人类还未消亡，这个世界永远就存在负面情绪生成的咒力。
而成为咒术师的那一刻起，他早已做好了时刻面对死亡的准备。
因此也从未想过未来。
君流照看着他，少年清秀的面庞还余着几分青涩，高专内的大部分学生，今年不过15、6岁而已。
15岁应该做什么呢？
是本该伴着悠扬的下课铃声，与同学们一同欢声着走出校园，是少年人无忧无虑的青葱时光。
而不是整日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徘徊，被-操纵者当作任凭玩弄的棋子。
她轻声说道：“夜蛾校长会问你们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他是一位很好的教育者。”
“但大部分人是没有选择的，他们浑浑噩噩地降生，被迫成为一名咒术师——因为他们拥有能看见诅咒的能力，因此无法融入普通人的世界。”
“你们的老师明白这一点，并且为此做出了许多努力，他庇佑了许多人，却也因此承受了诸多压力。”
伏黑惠在幼时便受五条悟作为监护，可以说是最为了解他的人之一。
“他是无数诅咒师、咒灵，甚至咒术师的眼中钉，幸运的是他是最强，几乎没有人能对他产生威胁。但与之相对的是，一旦他倒下，受他庇护的所有人都将承受来自各处无穷尽的恶意。”
“他明白这个道理，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多地为你们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
“……而我恰好也赞同这个想法。”
君流照摊开手掌，元素力不断勾勒出一幅幅熟悉面庞，“唯一不同的是，我不赞同现在全然依赖他的行为。我需要这些五条派的咒术师将力量凝聚在一起，假以时日，能在不依靠五条悟的情况下，依旧具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钟离曾言，几千年岁月冲刷，哪怕是岩石，也会偶感疲惫。
拥有漫长岁月的神明尚且如此，何况本是人类的五条悟？纵使被称作最强、拥有无人比拟的力量，也依旧会累。
但不论世界如何糟糕，最先面对这些的，也应当是大人。
“我们是树，而你们是种子。”
“种子需要足够的时间孕育力量，最终破土发芽，成长为足够庇佑一方的参天大树。
而不是揠苗助长，最终昙花一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咒回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