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山川》38°C

2、第 2 章

　　我如往常那样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路上，几乎没有人与我同行，因为我起的很早，背单词背公式回顾脑子里的知识点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因为无事可做

　　我掏出笔记本，蓝色的封皮浅浅的，那天早上忽然有一辆公交车从我面前飞过，几米开外的站牌下，赵川背着书包，他从车上下来，看到不远处的我

　　“班长？这么早”他打招呼
　　“你也一样”

　　“一起走吧，从这里到学校没人比咱俩的步调还要一致的了”
　　我并不想和他一起，况且我一直是一个人

　　“你自己走不行吗”我表达不愿
　　“这么大清早，黑灯瞎火的，你不怕吗？”
　　“我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路上偶尔会有车经过，我应该怕什么
　　“嗯，对，你是班长”

　　“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回答
　　“这么早就吃了？”
　　“嗯”
　　“吃吗？”我拿出兜里的饼干

　　赵川呆呆的看着我，那样子好像见到了稀有动物，或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班长，你第一次给我吃的”
　　“？”
　　“真稀奇”
　　我和赵川都没想过，就是这么一次调动同桌，我和他这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以后会扯出那么多纠缠，不过这种纠缠在我那里是爱情，在他那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青春懵懂罢了

　　那天，我们一起去了学校，一起进教室，我复习数学，他复习英语

　　“哎？赵川来这么早，真稀奇啊”
　　“是啊，小子爱学习了”他的跟班小弟说
　　“天”附和声
　　赵川回头做了一个挥拳头的动作，他们没了声儿

　　我悄悄看了赵川一眼，他表示无奈

　　“说真的，我也没发现我这么爱学习，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的啊”
　　“从你说谎的那一刻”我回答
　　“那不是谎言，我这次考试铁定进步许多，说不定能超过你呢”
　　“牛皮吹大了”
　　“我不吹牛皮，我只吹泡泡糖”

　　是的，我管他吹什么，这和我没多大关系，同学的成绩是进步还是退步，即使作为班长，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喂，周末，我想买裙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家店的收银员，好像特别帅呢”姜粮趴在我的耳朵边，我不可置信的看看她，有帅气男生这种事，叫上我当然很够意思，为了打发无聊的周末也要出去溜达溜达

　　“可以呀”我点头

　　“我也去”赵川放下笔

　　“你去哪里”我立刻问他

　　“去和你们一起学习啊，她来找你肯定是约你学习的呀，你们书呆子...哦不，你们班级前几周末不就是泡图书馆吗”赵川十分认真

　　我和姜粮面面相觑

　　“可以啊，我给你地址，你敢来吗”姜粮说

　　我戳戳姜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姜粮给我一个放心的表情

　　周六的中午，我和姜粮准时出现在信里街地铁口，等到赵川，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了“南三书咖啡馆”

　　“我就知道你们学习，叫上我有什么敢不敢的”他信誓旦旦地说“咖啡馆有什么敢不敢？”

　　“嗯，你一男生跟我们两个女生出来，人家铁定以为你是娘娘腔，况且你长得有点秀气”姜粮慢条斯理地解释
　　“胡说八道”赵川否定

　　我们进了咖啡馆，这里的收银员果然看起来陌生
　　“嘿，我和我的同学来光顾你们店了，怎么说也要打折啊”
　　“哈哈欢迎欢迎，不过店里的折扣我没办法改，饮料我可以送一些给你们，你们先去那里坐吧”

　　姜粮去点饮料

　　“今天学那一科？”
　　“数学”
　　“你怎么总是数学，我记得你英语很好”
　　“所以才更要学习”
　　“你这么努力，以后估计得是数学老师”
　　“我不喜欢老师，从下到大，没有几个老师教给我真正有用的东西，他们更像机器，有的还生锈了”
　　长大之后，我们或许才知道，老师说的并不一定对，老师教给我们的并不一定是我们的人生会有的答案

　　“你为什么跟过来”我问他

　　赵川撇撇嘴，让我看收银台，只见姜粮笑得跟一朵花似的，脸颊红红
　　“她喜欢那个收钱的，你们周末就是来看小伙子的吧，你也喜欢那样的？”
　　赵川忽然靠得很近，逼问的架势很足，我对那个男生当然没想法

　　“我有没有想法跟你有关吗”
　　“当然...没关，你！身为班长，不好好学习，起带头作用，带着女同学看人家男生，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
　　“你搞搞清楚，我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座位，而且，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姜粮喜欢人家”我问

　　我一个学生从未接触过赵川这样的男生，他和班里乖乖的同学不一样，他只是装作好学的样子几天而已，我就以为他和大家一样，其实他不一样，他的思想犹如一匹野马，他永远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事务费心，乖乖学习考试成绩很好的女生在他眼里不过是想要探究的事务而已，不能称得上什么，但我不懂，我以为他对我好奇，是因为喜欢，但我的自尊心依然不允许我暴露

　　姜粮带着饮料，得意洋洋的放在桌子上
　　“没花钱，喝吧，我朋友请的”

　　下午，姜粮让我们先走，买完补习书后她再回家

　　“看吧，我说她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你还不信”赵川挑眉

　　他说完，生气的转身就走，故意假装非常气愤

　　“喂！你干嘛”我喊他
　　结果，他立刻回到我旁边，吐吐舌头“看吧，我就说，你喜欢我”当然，他说完这句话，就被我暴打了，在我的连连攻击下，他投降“好好好，我说错了，其实是，我喜欢你，行了吧，班长大人”

　　我不理他，转身就走，赵川怕我生气，立刻追上来“好啦好啦，班长，我开玩笑的，我不胡说了，行吗，别生气哈，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有一句话，我没说错，我就是喜欢你呀”

　　“......无聊”

　　我在前他在后，就那样一起上了地铁
　　“好呗，班长，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回你家”
　　“遵命！”
　　赵川敬了个礼，忽然就下车了，我对什么事情都记不清，唯独那天他下的那站，风向里，原来他家在风向里那站

　　考试那天，我早早来到考场，考场是按排名分的，绕了一圈我还是在自己班的教室考试，而我和赵川差了好几个班级

　　“喂，你在这里啊”
　　“你怎么过来了”
　　“拿东西啊”赵川掏出课桌里的文具袋
　　“哦，你都不拿回去”
　　“怎么？失望了”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他拿上东西
　　“这下看看谁在第一”
　　赵川骄傲的小眼神，特别像赢得奥特曼的小朋友，这时班头儿来了，一记重锤打在赵川的脑袋上，他脖子一缩
　　“谁啊！....老师!!....我这就去....该考试了...”

　　我把文具袋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赵川撇着头给我一个你行的眼神，然后消失在班级门口

　　“好了，同学们把手机书包放到前面，开始准备考试”

　　周末的最后一天，赵川把我约到咖啡馆，就是那家收银小哥的咖啡馆，我在窗口边等了没有一分钟，窗外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好像又不熟悉，赵川穿了一身白衬衫，就像系白领工作的男人，在那斑驳的阳光下，他巧了巧玻璃，指了指门

　　“我来了”
　　他进来点了一杯，名字古怪的咖啡，随后把我带到，咖啡馆后面的图书架旁

　　“你还看书？”
　　“还行”
　　我在书架之间和他绕了一圈，我心脏其实已经怦怦跳，因为他时不时离我很近
　　“你之后又来这里了？”我逃开他的靠近
　　“没有，这地方看起来安静”

　　我还没有回答，他已经把我拉到他的眼前了

　　“你....干嘛？”
　　“没事”

　　他拍拍我的额头，偷亲了我的脸颊
　　“你！”

　　我立刻甩开他就要跑
　　随后，被他抓住，他力气大拖住我的腰，顺便抱在怀里，我不好意思到了极点，这人怎么不知羞耻，那时我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就跟外国亲吻礼一般平常，而对于我就是惊涛骇浪，内心波澜壮阔....

　　“班长不好意思了，好，我松开还不行吗”
　　“你！”
　　他说着松开，其实抱得更紧

　　那天我忘记我们怎么分开的，但是当天晚上我就做梦了，我们到我搂着赵川站在班里的桌子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啵啵，要多疯狂有多疯狂，在所有的人的惊讶目光下，我亲他亲的无比疯狂，倒是赵川弱弱的抵住我的肩膀
　　“别，这么多人呢”
　　我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还知道害羞？”不顾众人眼光，拉下他的脖子啃了起来
　　“哎呦，痒咯咯咯”他娇羞

　　我给了他一个拥抱，我的校服小裙摆在风中一晃一晃，不得不说赵川的肩膀又厚又宽，我几乎不想离开，还有他的眼睛又亮又俊俏，我就当着全班的面看他，看得他无地自容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什么意思？”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换个地方给你...亲呗”

　　我哈哈哈哈哈大笑，笑得快要仰过去，果然我的头从床上栽了出去，痛的我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