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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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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钟声响起,一声声飘荡在山间里。皇上终于放了祝风兮离开,看她从充满灵气的眼睛变得呆滞,不禁笑出来:“还有三天,该吃吃该喝喝,到了宫里就不能这么耍了。”
别过皇帝,祝风兮进到主庙找自己的老父亲,他正和主持下棋,这一下就是大半个下午。
见祝风兮回来了,丞相提心吊胆的心也放下些许,拍拍屁股对主持作了一个礼,“今日得大师指点,豁然开朗。”
大师是个挺帅的光头佬,头型圆润没有杂毛,穿着一身白衣,披上红色袈裟,温润如玉,嫡仙般的老头。
“无碍,丞相大人平日若有困惑,本庙大门会为您常开。”
下山的时候坐了马车,祝风兮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坐上椅子,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絮絮叨叨说起白天的事。
皇帝这次把祝风兮叫来的目的主要是看看他那三个儿子,顺带着看看潜力,哪个合适当太子。
虽然祝风兮当时一直在以“我不懂,我不会,我傻缺,我很蠢,我怕死”的态度面对这种问题,实际上她心里也在偷偷分析──
皇帝三个儿子,中间那个肯定继不了位,那就还剩下二和四。
小二心思简单,为人傲气,又有个位高权重的母亲,对皇位势在必得。不过从字里行间中,皇帝觉得二皇子被保护得太好,并不适合当下一任天子。
小四看似单纯,为人狠绝,与皇帝交往时间短,连他都摸不清到底那个是小四的真面目,也不好敲打,把皇位传给他。
“爹,你说,皇帝问我这个做什么?”
丞相正剥着柑橘,剥完塞进祝风兮的手里。
他毕竟是丞相,朝堂上的风起云涌经历多了,再把皇帝一定要娶女儿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心里也有了结论。
“他把难题放到了我们家身上。”
“嗯?”冰凉甜丝丝的柑橘入口化成水,冻的祝风兮一个哆嗦。
“他在用你试探那两个小子,选好之后,我们家都要扶持那个人上位。”丞相冷哼一声,平日和蔼可亲的眼神变为凶狠模样。
“爹,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就个丞相,还想着呼风唤雨,让上头那个听你的呀。”
丞相眼皮子一抬,继续剥起第二个柑橘,“我主持科举数十年,朝堂上大半年轻官员都得过我的恩惠;你哥哥在边疆当将军,杀敌无数,平辈男儿没有比他还英勇的;你姐姐商业巨贾,日赚斗金,赚的钱不比国库少。”
“诶哟,这么牛逼啊。”下个果特别酸,祝风兮吃得眉头紧皱。
“你选了候选人,我们家相当于站了队,要扶持起他上位,还要坐稳位置。天子打得一手好算盘。”
半晌,祝风兮嗤笑一声,“那我们就选个扶不起的阿斗吧。”
马车驶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四处传来小摊的叫卖和食物的香气……烤鸡味,包子味,面条味混杂在一起。
“嗯……你刚刚说选谁?”
祝风兮撩开帘子一看,马车缓慢行驶着,准备到了她最喜欢的馆子下,马上开口,“我说我们到了我最喜欢的馆子,爹,请我吃饭吧!”
“……”
念在她还有三天就要进宫,丞相也放肆了一回,包了城里酒楼最好的包厢,两父女面面相觑,看着点菜。
红烧鸡腿、爆香辣子鸡、香辣猪蹄、糖醋排骨、麻辣炸丸子这么一连窜点下去,丞相都感觉肚子疼起来。
这么油腻啊,也就祝风兮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吃。
吃过晚饭,回到家中,祝风兮彻底被关了起来,只等着三日出嫁。
这段三天的悠闲日子,不少闺中好友来见祝风兮作为少女的最后一面。
这见人见人,可不是简单的联络感情。
更多的是有事相求……
比如吏部尚书的女儿宣妍妍一坐下来,就开始嚷嚷求帮忙。
问要帮啥,她居然说想嫁给二皇子秦乾远,拜托祝风兮成皇后之后没事就让她进宫去勾引他,吓得祝风兮端茶的手都不稳了。
她咋不想着也嫁给皇帝呢。
才这么想着,礼部尚书的女儿益金玉也拿着一大批金银珠宝来求祝风兮,这一求,还真的是想嫁给皇帝。
……祝风兮只能满脸尬笑,把首饰推了回去,她能力这么大吗,没过门就能使唤夫家娶妻纳妾?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在最后一天祝冰融姗姗来迟,满脸通红,汗滴一路,带着大批银票小跑进来。
夜半,两姐妹躺在一张床上不住叹气,谁也没想过命运弄人,妙龄姑娘家就要被拉去冲喜,到时候喜冲不成,惹了一身腥,小命都不保了。
“别想这么悲观,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后,是正妻。”祝风兮看着天空蒙蒙发亮,也不睡了,慢慢坐起来穿衣服。
再过半个时辰,嫲嫲太监要来接人了。
“诶,你说这个算什么事情呢,好好的黄花闺女偏偏要嫁给一个老头。”
祝风兮嗤笑一声,“谨言慎行,姐姐啊,以后没我出鬼主意,赚钱的时候,都要多思考一分。”
半小时之后,宫里浩浩荡荡来了一大群人,单是搬嫁妆的侍卫都比丞相府的家仆多上两倍,这一车车的嫁妆,十里红妆,把整个城都闹醒了。
爱财如命的祝冰融,眉眼柔和半分,既然男人舍得花钱,证明对女方还是重视的,直到她看了彩礼单子,气不打一出来,“星火流星锤,七星古月刀,天虹宝剑……这是娶妻应该送的彩礼吗?”
被糊着满粉霜的祝风兮,即使做不得大表情,看到彩礼单那一刻,也裂开了。
“这个单子,丞相有一份吗?”祝风兮不堪忍受般闭上眼睛,对喜气洋洋满面得意的太监问道。
“回皇后,丞相那的早就送去了。”太监点了点头 ,笑得万分谄媚。
那副白嫩如豆腐的皮肤,画景看着眼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金子,塞到太监手里。
太监拿过冰凉的金子,不动声色垫了垫碎金子的重量,然后笑嘻嘻道:“谢皇后娘娘,谢皇后娘娘,杂家就在外头,娘娘有什么吩咐,让画景姐儿叫我一声。”
等太监一走,祝风兮和祝冰融的脸色刷刷冷下来,两人眉头一挑,把屋内嫲嫲打发走。
“这皇帝是什么意思?”
祝冰融拿钱惯了,只认钱最大,说起话毫不客气。好在丈夫不当官,不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祝风兮困倦倦的打了个哈欠,咽下一口绿豆糕,淡淡的开口,“押宝呢,把我们家当作下一任皇帝的仓库了,全天下谁都不知道皇帝发家的武器藏在丞相府邸。”
“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说,哥知道吗?”祝冰融大呼小叫起来,顺手还倒了杯热水给祝风兮。
“爹说过了吧。”一直到晚上都没机会吃东西,祝风兮又吃了两块绿豆糕,才拍拍手喝下热水,“姐你做事也别像往日这么招摇,怕的话和姐夫去江南避一段时间。”
“胡说八道,你们都在这边,我还能跑去哪里。”
两姐妹没说几句话,门外再次传来催促声,画景得到眼神示意,拉开门迎接一群满脸苦大仇深的嫲嫲。
上午吉时到,祝风兮的穿着大红嫁衣盖头出门,弟弟年幼,哥哥不在,爹爹年迈,只能从族家里找了个表哥背上轿子。
出了丞相府,祝风兮才知外头排场有多大。十里红妆,张灯结彩,路上站满不知实情满脸喜气的百姓。
靠街边的茶馆里坐着文人骚客,依靠窗边看着热闹,窃窃私语。
“丞相府的二小姐,今年也就十五岁吧。”
“是,京中有名的无才美女,今年元宵有幸见过一眼,少女娇哼,回眸一笑百媚生。”
“大字不识,连诉苦诗歌都写不出来,无才就要吃文盲的苦。”
“这一过去,怕是过不两年就要当奶奶了。”
“何止啊,说不定马上就守活寡了。”
不知道谁嚷了这一声,茶亭里传来阵阵爆笑。
等大家快笑完了,才有人开口打圆场,“诶……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殊不知角落黑暗处,一双如鹰深勾的眼睛紧紧看着几人。
轿子行至宫中,祝风兮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被嫲嫲太监左指点右扒拉,拉完了大典,暮色将至的时候终于坐上了床。
“皇后娘娘,您先沐浴更衣,夜间七时,天子和您要一起共摆大宴,群臣都等着呢。”
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神情恍惚的祝风兮慢慢移过脸,看向眼前的皮肤白嫩,唇红齿白的太监,慢慢开口:“你?”
“杂家是小幸子。”他低下头,柔婉笑起来。
祝风兮这才发现他有着一头如风般的发丝,透亮的眸子。宫里的年轻太监,都如此美如冠玉吗?
“旁边这是小允子。”
话语才落,角落里的小允子走上前,只见他身材高挑,穿着统一的太监服都感到与他人不同,眉下是明眸皓齿的虎目,堂堂正正一股阳刚之气。
啊……这,这是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