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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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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柔和又带着一丝凛冽的声音荡漾在祝风兮的耳畔，她四肢僵硬，不敢轻举妄动。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梦里，除了小姑姑，应该没有人能看到她。
“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错觉也不是幻听，祝风兮艰难的转过身——
不知道何时，她背后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消失，掉红漆的墙、枯萎的百年老树、夜里无灯的殿堂，皇宫里原来还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目光下移，一辆小小的木头轮椅出现在她眼帘，原来是小时候的三皇子。
也许这个梦，三皇子也是主线，才让他得以看到她。
很快，祝风兮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
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慢慢蹲下看，直视他。
原来这个年纪的他，眼里还有星光，还有云彩，还有飘在湖水的树叶，还可以泛起涟漪。
“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我先问的问题吧。”秦乾将不满的皱起眉头，稚嫩的声音里透着浓浓不解的情绪，“你是哪个宫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再不说我就告诉管事太监，治你罪。”
那也要管事太监看得到她才行啊，祝风兮无声的笑出来，面不改色的开始欺骗秦乾将，“我是浣衣局的宫女，头一次入宫，出来散步，不小心走错路了。”
“胡说！”秦乾将很聪明，压根不信祝风兮的话，“你在骗小孩吗？”
祝风兮眼睛一愣，啊，你难道不是小孩吗？
祝风兮呆滞的眼神，取悦了秦乾将，他飞快地分析着，“浣衣局离我这边有很远的距离，中间还隔着御花园，就算是你真的是迷路的宫女，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就要被侍卫当刺客抓了；你的衣着也根本不是宫女穿的，金线刺绣，艳色翡衣，你莫不是哪位家的郡主或者娘娘的家眷？”
井井有条，思路清晰，祝风兮不禁高看秦乾将一眼，“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但是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公平。”秦乾将很快就发现漏洞，“我已经把你猜得十有八九，但是你对我一无所知，为什么要我回答你的问题。”
祝风兮冷冷一笑，轻蔑的将手压住秦乾将的头，还抖了三下，“三皇子，你怎么会认为我对你一无所知呢？”
“啊。”秦乾将失望的回了一声，认命般的说，“好吧，那你问我吧。”
这小孩怎么这么傻缺呀，和长大的瘟神完全不能联系在一起哇。
祝风兮眼睛眯起来，就像只是准备美餐的小狐狸，“第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七岁......你都知道我是三皇子，为什么还不知道我几岁。”
“哦，我就是试探你一下，怕你骗我。”说着，祝风兮做了个鬼脸，“第二个问题，你在这做什么？”
秦乾将脑海的小人在我告诉她和我凭什么告诉他中间疯狂跳跃，最后淡淡的开口：“看月亮。”
“其实你不想告诉我也不要紧的。”祝风兮也看了一眼天空，那一望无际，连星星就别提月亮的天空，声音慢慢加大，“但是，你可以善意的欺骗我，比如说，我在后面的破屋子里养了只野猫。”
“……”秦乾将抬起冰凉的桃花眼，浮现不解的微光，最终化为充满杀意的叹气，“你跟踪我？”
尾调上扬，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祝风兮摸了摸鼻子，难不成梦中感应，给她猜对了？
倏尔，御花园那头传来各式各样的脚步声，甚至空中都飞过几个人型大乌鸦。
这还是祝风兮第一次见飞檐走壁的轻功，现在不需要表情的时候，她不自觉张开嘴巴。
“牛皮啊。”
“什么牛皮？”
“就天上飞那个人型大鸟。”
“人，鸟，牛，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好一会，秦乾将实在是想不明白，疑惑开口，“而且，你这小宫女一直站在这里，是不怕宫里的侍卫？”
宫内有严肃的规章制度，这个点钟，除了主子吩咐的宫女，其余人是不能随意乱串的。
如若违反，轻则赶出宫外，重则命丧深宫。
秦乾将目光灼灼看着祝风兮，她竟不知，这个断腿少年，眼睛也有这么亮的一天。
“你可以求我。”嘴角上弯，带着坏笑，他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不费吹灰之力抓一个人的把柄，得到一个帮手。
“啊？”祝风兮脸上微微一愣 ，脸上露出虚假的神色，“那好吧，求求您了咯。”
话音才落，还没等秦乾将气急败坏的发作，那群飞檐走壁的侍卫来了，把祝风兮和秦乾将围城一圈。
走在前头，衣着阔气的男人，半跪地上，抱拳行礼，“三皇子吉祥。”
秦乾将眼睛看向祝风兮，迟疑一会再看向侍卫统领，然后漠然地回复道：“ 护统领，发生了什么事情？”
“ 回三皇子，皇后娘娘宫殿出现盗贼。”统领攥紧拳头 ，肃穆地解释道，“ 盗贼尚未找到，危险尚存，请三皇子先回宫殿。”
“也罢。”秦乾将淡淡开口。
随即，统领手一挥，背后窜出了三个侍卫，推着三皇子的轮椅离开。
祝风兮站在原地望天，她倒是想回小姑姑那边看看什么情况，可是……她真的迷路了，压根不知道路要怎么走。
待会随便跟着那个统领走吧。
“咳咳。护统领，我丢了个戒指，你帮我找找。”
秦乾将的轮椅又被推了回来，然而侍卫们要去抓贼，谁有空管这个不受宠的三皇子呢。
护统领跪下告罪，留下三个侍卫后飞奔离开。
“应该就在这附近，你们好好找找。”秦乾远淡淡的吩咐完，三个侍卫专心致志开始工作，没注意到慢慢移动轮椅的三皇子。
“你怎么说谎呢？”祝风兮眨了眨眼睛 ，脸上露出充满玩味的笑。
“你，跟我走。”秦乾将扫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回来，把手指上的金戒指脱出来轻轻抛在地上。
“来人，前面那个闪的事什么东西，给我拿过来。”
声音轻柔得像一丝被风托起的羽毛，虚无缥缈。
他刚刚和她说话的时候，明明中气十足，与健康的少年无异，而此刻却像一个垂死病中的老人，苍白无力。
这丫还挺会装的呀，祝风兮点点头，跟在秦乾将后面。
侍卫把秦乾将送回宫里便走了，他宫内也就两个嬷嬷，两个宫女，两个老太监，完全没有皇子的待遇。
“诶，小孩，你不怕我吗？”
秦乾将光上门，确定外头没有人在才把轮椅慢慢划回来，认真的回复，“怕。”
“怕就对了，我就喜欢吃小孩。”祝风兮扮了一个很夸张的鬼脸，“特别是想你这种长得好看的。”
到底是七岁的小孩，情绪掩藏得不好，眼泪决堤，呜呜哭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捂嘴巴，生怕声音传出去被人听到。
这就让祝风兮纳闷了，明明都这么害怕了，怎么还把她叫过来。
“呐，别哭了，给你变个魔术。”祝风兮手指揉了揉，凭空出现一颗巧克力，这可是她凭借上辈子快消失记忆捏出来的糖果，古代可没有。
“给我的吗？”
祝风兮笑着点点头，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轻轻推进秦乾将的嘴里。
“我吃了这个，会死吗？”
“不会。”
本来就是活在她梦中的虚构人设，又怎么会死。
“那会和你一样变成鬼吗？”
“你不会死，变不成鬼。”
“好吧。”秦乾将非常失落，认认真真含起糖果，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还粘着泪的眼睛，刷一下亮起来，“这是什么，甜甜的好吃。”
“巧克力。”
“巧克力是什么？”
“糖。”
“那......你刚刚说得魔术又是什么？”
“戏法。”
“啊，我以为是仙法。”
“够了！”这一瞬间，居婉开始后悔跟着秦乾将回来，这小孩屁话怎么这么多，是不是小时候说太多了，长大之后就变成了哑巴了。
被凶了一通，秦乾将哭红的脸慢慢冷下来，直至嘴唇和脸色一顿煞白，小小的牙齿紧紧压着下嘴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善良的祝风兮，又开始觉得自己罪恶了，她揉着太阳穴，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你是不是那种鬼神，如果我给你一些东西，或者你索取一些东西，就能满足我的愿望。”
听完这单薄小心翼翼试探的话，祝风兮一愣，难不成这个梦的主角不是小姑姑，是秦乾将。
是因为她睡前在关注秦乾将的生平吗？
于是她点点头，略带严肃的说，“是，我可以满足你愿望，同时也会拿走你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你想好的你的愿望了吗？”
夜里的皇宫格外安静，隐隐约约吹来的风，烛火扑闪，时暗时明，如同秦乾将的内心，在光明与黑暗里穿梭。
“我想好了。”
“我想......杀掉皇后，用尽我的所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