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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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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屋内的蓝衣姑娘对此仍然一无所觉,郑琋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顾不上被发现,一纵身跳下横梁,在宋兰绮惊恐出声前,推开窗户就飞到了屋外。
已经快要来到门前的男子喝酒喝得头脑发蒙,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郑琋吓了一跳,刚想喊叫,就被郑琋一把捂住了口鼻,同时后颈一痛,双眼翻白晕了过去。
四下看了看,确定还没有人过来,郑琋拖着地上的男人往外走。
离开之前她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就看到蓝衣姑娘怔怔站在大敞着的窗户边,双手捂着嘴巴,眼睛睁的大大的,惊恐地看着自己。
郑琋静静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她把男人拖到了另一处别院,那里是刘家人特意为休息的男宾客们准备的。
也不知道在这人身边照料的下人是怎么办事的,任由一个喝醉酒的人自己到处走,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的打算。
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房间,郑琋把人往里面一丢,也不再多管,反手关上门离开。
正巧这时有丫鬟往别院送醒酒汤,走到郑琋躲藏的地方,她再次果断出手将人敲晕,将两人衣服调换后,才敢现身人前。
重新绕回招待宾客的地方,新郎新娘正在拜堂,大部分人都聚到了前厅,后院只有少数几个人,稀稀拉拉坐在桌子旁,看起来都是不喜欢热闹的。
最显眼的,就是苏戡年与宁觉,两人坐在一起,正喝着茶水不知道聊着什么。
察觉到苏堪年的视线看过来,郑琋悄悄低下了头,躲到了一个人的背后。
不久之后,喜宴开席。
郑琋穿梭在众多宾客中,一个个观察过来,试图寻找给她留信的那个人。
只不过因为苏堪年和那位蓝衣姑娘都见过她,所以她在伪装身份查探时,又要小心被两人看见,时不时就会分点注意力给他们。
稍有松懈,她的目光就在苏堪年那里多停留了片刻。
而就是这点疏忽,让不远处的苏堪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苏堪年只觉得自己后背发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让他想起去年秋猎时的经历。
那个时候他不耐烦被家里的护卫时刻跟着,便使计甩掉了他们,但却无意间闯进猎场深处。
当时秋猎的队伍还未行进多远,整片山林放眼望去只有参天的大树,一年未有人踏足而彼此纠结缠绕在一起的草丛。
苏堪年还没来得及高兴总算没人打搅,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然后他就直觉危险,一时汗毛倒竖。
他放轻了呼吸,一点点转过身去,正对上一双冰冷竖瞳。
那条花蛇倒也没有要咬他的意思,但就是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盯得他毛骨悚然。
这或许是因为野兽对人有着天生的压制。
“府上是养了什么猛兽吗?”
苏堪年连茶都不喝了,隐隐来了兴致,侧过身去问身旁的刘家人。
刘府的家丁都被问懵了,“没有啊。”
“不可能吧?”苏堪年有些失望,嘀咕道:“难不成是我的感觉出错了?”
宁觉见怪不怪,神色淡然地喝着茶水,“我早就说了,你要是闲的慌,就跟我去城防营混几年,保证你天天忙的脚不沾地,绝对没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
“我才不去。”苏堪年撇了撇嘴,“再说了,我阿爷也不会同意。”
“你做点正事,让你祖父放心,他就不会再这么管着你了。”
“什么算正事?”苏堪年冷哼一声,夺过宁觉手里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酒一样一饮而尽,“科举入仕算正事吗?还不是被他说舍弃就舍弃?”
宁觉闻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堪年也没想听他说什么,仰头又喝了杯茶,青瓷茶盏碰击桌面,“咚”的一声响,将颓废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水喝多了,去上个茅房。”
宁觉:“……”
你也知道那是茶不是酒啊?
从茅房出来,穿过一片竹林,眼前就是刘府的花园。
此时新娘已经送入洞房,新郎官被拉去席上敬酒,刘府大部分仆役家丁都在宴席上伺候着,花园反而没什么人来往。
角落靠墙的位置有一座假山,苏堪年路过时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手撑着凸起的石块跳了上去。
踩着假山坐到了墙头上,苏堪年晃着腿,突然开口:“还藏着干嘛,出来吧。”
竹林里传来动静,没一会儿,郑琋扒开竹枝,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一次见面时一番交手下来,她已经知道苏堪年武功不错,没想到只是多往他那边看了几眼,就被发现了。
当时苏堪年明面上是要往茅房去,实则是在用眼神威胁着她跟过来。
郑琋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一下苏堪年的实力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认识刘韵之?”苏堪年居高临下看着郑琋,“别说你本来就在刘家做丫鬟,我不傻。”
郑琋沉默了下,最终还是将自己收到信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是她信任苏堪年,而是那本来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你是说有人让你来这里?”苏堪年挑了下眉,来了兴趣,“那你现在查出来是谁让你过来,目的是什么了吗?”
郑琋摇头。
苏堪年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嫌弃,“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敢来,也不怕被人给卖了。”
郑琋:“……”
苏堪年收回视线,目光看向墙外,“算了,看在认识的份上,我勉强可以出手帮你查一下那个人,免得你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晕头转向。”
郑琋不想和苏堪年有过多接触,刚想拒绝,就听他“啧”了一声,说:“我在京城的人脉可比你强多了,地头蛇的意思知道吗?我要是想知道什么事情,整个京城就没有我查不到的。”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别忙着拒绝,上来陪我坐会儿,不然我就把你偷看我上茅房的事宣扬出去。”
郑琋:“……”
苏堪年:“开个玩笑,你上来,我有事要问你。”
郑琋脚尖轻点,纵身攀上假山,身影变换间人已经落在了墙上。
“精彩!”苏堪年“啪啪”拍了两下手,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果然身手不凡。”
郑琋眼神一凛,“再胡言乱语我就送你下去。”
苏堪年闻言脑袋一缩,手也不拍了,“夸你一句还不让人夸了。”
郑琋揉了揉额角,“你有什么事要问,赶紧说!”
“没什么啊。”苏堪年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问你功夫怎么那么好,跟谁学的?能不能介绍给我?”
“不能。”
“这么干脆的拒绝,没有通融的余地吗?”
“没有。”
“为什么?”
“我师父已经不再收徒。”
“这样啊……”苏堪年沉吟了片刻,突然朝郑琋扬起笑脸,“那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
郑琋直面苏堪年的笑容,强大的冲击力令她有一瞬恍惚,回过神来后,她的表情一冷,语气强硬,“我不打算收徒弟。”
苏堪年依旧笑嘻嘻,“考虑考虑嘛,虽然我年纪有些大了,但我是很有天赋的,你不收我的话就会错失一个习武天才。”
郑琋被苏堪年的厚脸皮惊住了,下意识就去打量他的根骨,结果仔细看下来,发现他说的还真没错。
不过这一点郑琋是不会承认的,她“刷”的一下转过头,“我不在乎。”
苏堪年闻言一脸受伤的捂住心口,“你太绝情了。”
“我向来如此。”
郑琋说话时表情冷淡,如果不看她通红的耳尖的话,或许真的能唬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