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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孤岛村庄(八) 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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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人群,喻意还从道具空间中取出一件道具—A级道具【隐身斗篷】
盖在使用者身上即可生效。
总共可以间断使用十二个小时。
遭受攻击达到一定数额即失效。(注:数额由系统随机决定)
喻意还见四周无人,便披上斗篷,轻轻一跃,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书生的家。
书生的家就在孤岛的边缘,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屋内凌乱地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以及书生写的文章、写的字。
到了屋内,摘下斗篷,翻开书卷,对比字迹,喻意还发现里面大部分书都是书生自己誊写上去的。
可谓是寒窗苦读。
床和书柜,还有一个桌案,一个稻草堆成的坐垫,这就是书生的全部家具。
书生不在家中,喻意还看见桌案上最上面的那一张纸上赫然写着颓废的字迹。
“百无一用是书生”
字迹潦草,但收尾的笔锋却锋利无比,像是要化为一把刀一般。
喻意还在众多书堆里找到了一张成色较新的草纸。
上面赫然写着:“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易子菜人市。
芙蓉肌理烹生香,割股做汤人争尝。
不令命绝要鲜肉,片片看入饥人腹。
村中稚童作菜难,幸有来客人争尝。”{1}
这才是完整版的诗。
村中少粮食,村民为了不饿死便将魔爪伸向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
父母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便私下里在菜人市与旁人交换孩子。
更有人将偷孩子作为一种谋生的手段。
村里大家都是熟人,很难有下手的机会。
那就对外来者下手。
村民一致对外,对隔一段时间就来到副本的玩家下手。
根本不用寻找菜人市,因为村中哪里都可以是菜人市。
他们这些玩家,就是供村民挑选的菜人。
所以这个副本的通关率,目前是百分之零。
这是特级玩家的权限可以轻松查到的副本,可是初级玩家却半点线索都没有。
在这个阶段,他们只是麻木地活着,盲目地求生。
无限流游戏从来不掩饰它对玩家的恶意。
太阳西斜,落日熔金。
喻意还跑遍了村中无脸人的家。
他仔细理了理线索。
少女家中有拨浪鼓,有很多小孩的衣物,有小孩的玩具。
他的丈夫富商应当是娶了她后来到村庄游玩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被困村庄,他们早已有了一个孩子。
只是这个孩子不知所踪。
大娘家中恶臭一片,杂乱不堪,各种衣物,锅碗瓢盆散了一地。
她究竟靠什么谋生?
四处寻找,却不见书生和船夫。
船夫和书生有什么关系?
富商有一笔支出的巨额账单但却不知花在何处。
村中除了道长还来了两名NPC游客。
村长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现在的线索太多太乱了。
喻意还将矛盾一条条列出来写在纸上,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中。
他有预感,他今晚必须出来看看。
隐身斗篷还剩7个小时。
喻意还准备回村长家看一下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村民越来越狂躁。
喻意还继续披着隐身斗篷在路上走着。
他看见几个拿着木棍和绳子的村民气势汹汹地走到大街上巡视着,饿红了眼,似乎就等着开饭。
忽的,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他们一起往同个方向涌去。
喻意还稍稍怔了怔,有意还是无意,他又预言到了人的死亡。
很快有尖叫声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等喻意还赶到时,周围已经站了几名玩家。
他隔着黑绸,仍觉得面前的一幕是如此血腥,残忍,扑面而来的惨烈直冲进他的心里。
躺在地上的是一位面目难认的少女。
她的双手双腿都被人匆忙地大力砍下,肚子中间破了一个洞,已经瘪了下去,或许是因为里面已经空了。
她怒目圆睁,展现出她生前从未展现出的狰狞,如果眼球还存在的话,或许此时她正直视这远方,满目绝望。
或许是副本限制,玩家赶来后村民们便一反常态地一哄而散。若不是如此,或许此时连少女的躯干都很难剩下。
最后是中年大叔钱鸣开口道:“哎,又死了一个女的,不知道这次死的是哪一个。”
喻意还对他的话语感到不适,皱了皱眉头。
暂时都无法辨认眼前这具残缺的尸体是谁的,眼见太阳就要落山,大家便都各自散去,走向村长的家。
喻意还走得非常慢,远远坠在队伍后面,却始终没有见到钱鸣跟上来超过他。
他心中隐隐约约对钱鸣的行为有了猜测,却没有回头——这或许,不关他的事。
哪怕钱鸣是要以身份未明的少女仅剩的尸体来充饥。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能保证,若干天后他会不会沦落至此。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盲杖的头部,面上恢复了冷淡,微微加速向前走去。
就在村长家门口,他再次碰见了昨天唱童谣的小女孩。
小女孩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眉毛弯弯,眼睛眨眨,十分可爱。
喻意还冷眼看去——这分明,是李洁洁的脸。
扮演、成为。
是只每个玩家都有相对应的无脸人的身份,或许是某时某刻他们的举动与该角色的人设相符,由此便默认开始扮演。
扮演后无脸人的脸逐渐向该玩家靠齐,最后成为他。
扮演一部分的角色可以让玩家免受村民的攻击,而一旦成为,他们就会面临原本村民必死的命运。
扮演给了他们一线生机,而如果扮演过度,成为了村民,就会遭遇难以反抗的死亡。
喻意还回房间后烛火越来越暗,直至熄灭,柏妄都没有回来。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喻意还丝毫不忧心柏妄的安危,反而希望能快点将这个不确定因素叉出去。
他静静地坐在床沿,闭上眼睛,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已经第二天了,总会有人安耐不住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他听见里边的房间有人轻轻推开房门。
不是周梓墨和王盛禹,声音离得比较远,不是隔壁。
只有……一个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