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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奇 ...

  •   “这简直就是胡来!”武思弦看向张景渊,希望获得否定的回答
      “你一嘴,她一嘴,我再插一嘴,没有逻辑,听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让我没办法获取信息”张景渊摆了摆手“我们先解决元妃身份的问题,元妃有五分像皇后,民间女子,奇怪的是有两点,一是皇帝的举动,二是那个‘神仙’”
      大家都不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夸张的人物,有时会认为是大家主观上的臆想,但这个人不能完全否认她的存在,“神仙”可能是皇帝找的托,也可能是元妃的人,不管是哪一边的人,其目的都是为了保护元妃殿的东西。这个东西武思弦知道了都会死,更别说洛熙这样一个不受宠的公主了
      “我们还得去…”张景渊话还没说完,皇后娘娘走了进来
      “还得去哪啊?”此时她的语气已经不同于早晨的温柔,那是一种警告
      三位小辈都被吓的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阿弦啊,你带的人怎么如此没规矩?是你的意思?”皇后见武思弦不说话,对着安云初说道“妹妹不听话,你还没有轻重吗?”
      最后,皇后俯视着张景渊,意味深长的说着:“这皇宫不比江湖,稍不注意就会命丧于此,逃都来不及逃,切莫没了分寸…”
      武思弦知道母后这是把所有人批了一顿,也知道母后一直禁止我们这些小辈去谈论这宫里的事,连忙低头:“母后,儿臣知错,只是我着急想带她们外出散心…”
      “够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说都不听,别把无辜之人牵扯,你活着,别人未必”皇后叹了口气
      “儿臣明白…”
      “行了,都起来吧,此事你们不要深入了”皇后把话说到这肯定是没什么机会到那边去了…
      武思弦和张景渊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深着呢,武思弦希望通过元妃知道阿姐的身世,况且这件事也牵扯着自己当年的事和阿姐莫名的转变。张景渊则希望通过这些后宫之事了解武思弦的处境,以及这些扑朔迷离似乎将自己引向迷雾深处
      一段沉默后,皇帝姗姗来迟,武茫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怎么?大家玩的不开心?”
      武思弦经过张景渊和安云初的点拨,已经产生了怀疑,似有些赔笑道:“哪有,能见到母后就很开心了”
      “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武茫做着嗔怪的表情,调侃着
      张景渊看着武茫笑着对皇后嘘寒问暖,竟莫名觉得有些违和,到底是哪里不对?
      一段严肃到不敢喘气的晚宴结束,张景渊回到了自己被安排的房间,松了口气,没一会武思弦便敲响了房门
      “来的正好”张景渊打开房门放武思弦进来
      武思弦关上门,见到张景渊急急忙忙喝水:“当时吃饭看你狼吞虎咽,还以为你没压力呢”
      “怎么可能,只是我碰巧装的像,对了,我们获取元妃的线索不一定要去那里,可以从洛熙下手”张景渊提议,如果顺势不行,就逆推成立
      “一般会将自己重要之物传给重要之人,看看元妃有没有留给洛熙什么”张景渊思索着
      “这我不清楚…况且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会带走吧”武思弦记忆里洛熙没有什么随身携带之物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去找安云初,两人相视一笑,都出了门,前往居住在原先洛熙所住的寝殿内找安云初
      武思弦补充道:“阿姐与安云初的交情比我的早些,她们毕竟年龄相仿,安云初是三岁时从乡下寻回,两年后,洛熙五岁才到皇后身边,不过洛熙生着病,一直在偏殿修养身体,皇后怀孕安云初也住的远了些,在我出生前她们见过几面,但交集不深,后来,我出生那晚,听我阿姐说,当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回忆
      到池塘边,吹着不算冷的微风,心情十分舒畅,迎面飞来一个覆面黑衣人,着装简单,当洛熙看清楚时,才发现对方拔出了剑,还没来得及反应,安云初抱着洛熙冲进一旁的池塘里,那黑衣人落了空,但他似乎没得逞誓不罢休一般,朝水中刺来,两个小女孩哪见过这样的攻势,没来得及分开,安云初手臂被刺伤,鲜血在水中慢慢蔓延,等血雾散开,洛熙看清安云初的脸,她快不行了,洛熙向她游去,抱着向不远处岸边游去,忽的,来了一个白衣仙子,仙飘飘的落下,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此时洛熙已背着安云初上了岸,连头都不回背着安云初去找太医,只当宫里进了刺客被守卫救下…
      “而之后,她们的友情坚不可摧,哪怕我们四散逃出皇宫,没有她的消息,洛熙也从没放弃寻找,直到回到这…二人重逢,后来就是安云初找到如意郎君,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武思弦也羡慕这样好的感情,但这样好的感情也会因为不可抗力分离…
      张景渊心里冷笑,残酷如此,她们的相遇,分离都算得上残酷,但即便如此,这样的残酷也造就了这样美好的感情…
      “不过是苦里透着甜…”
      此时的安云初回想着,不论过去还是当年,总觉得皇后和皇帝两人隐瞒着什么,那时洛熙该是多么无助…
      武思弦敲响了房门,安云初感到惊讶:“你们怎么来了?难不成你们真的想夜闯?这可是重罪…”
      张景渊摇了摇头,否定道:“非也,不知道安郡主记忆中是否有洛熙极为保护之物?”
      安云初想了想,神色暗淡,走到梳妆台前:“这里仍然是洛熙走之前的样子,我住进来的这几日也未曾变过,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个极精美的簪子,上面是一朵海棠,一旁点缀着些许花苞,点点流苏垂落,像是未曾落下的眼泪,簪身是带有一股清香的海棠木,表面一层蜡油保护着,看得出簪子的主人十分爱护
      “这个洛熙一直带着…当时问她也默不作声,她…有太多事情喜欢自己埋在心里…”安云初感到难过
      联想到小时候的武思弦盯着出了神:“这是…黎洛见她第一面给她的礼物,的确一直戴着,可她居然没带走它…”
      张景渊这边脑海里仍然没有什么动静,这让她有点烦躁,正想翻篇回到洛熙这个正主身上的时候,在床下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盒子
      这盒子小巧得很,打扫的人也不仔细,是暗色木质的盒子,花纹复杂,锁扣精巧,看外观不像是武国本地的,但也说不定,毕竟这里文化杂糅太严重
      “看样子的确不像是洛熙该有的东西,可怎么会出现在这?”武思弦留下一连串疑问
      只怕是下人打扫的时候漫不经心,只想着如何捞些好东西,但又没这个胆子,只好悻悻离开,也就保留了一些线索
      可过去五年了,这些东西一直未动,不奇怪吗?
      “对了,你在事发之后一直没有过来看过吗?”张景渊提问
      “来过…但是每次甚至来不及缅怀,未曾仔细观察过”武思弦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个盒子,只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个到底会不会和阿姐有关系?
      张景渊给出了答案,她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凹槽,不大不小,看样子是一个球形的物体,凑近一闻:“是药,不,准确的说,是毒,此毒由离曲草为底,忘川水为辅…”这样的信息倒是给的快
      “毒?作用是什么?是‘威胁’?”武思弦急忙问道
      一头雾水,安云初感到奇怪:你难道不应该先问一下她怎么从一个已经距今五年的盒子判断出这里面在五年前甚至更久放的是一颗毒药吗?
      武思弦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阿姐不恨自己的答案,她离开的每一天,她的每一句话在自己脑海里不断盘旋,不管怎样都觉得愧疚,不管怎样都觉得亏欠,可她不想…阿姐离开时是恨自己的
      幸好,张景渊看得到这个盒子的来历:“这是秦国的东西…作用是针对记忆的”但是来源和去处都没有线索
      “秦国?”两人不可置信,秦国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两国来往也从未真正接触到它,回来的使臣都说那是再也不想去的地方,甚至有些使臣莫名死在家里,查不出缘由,更没碰到凶手的一丝痕迹,都说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武思弦定了定心神,自己一直以来的防范没有错,秦国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还无法知道这个盒子到底与阿姐有没有关系,但无论如何,这东西出现在了皇宫…
      “不管怎样,你的疑惑有了答案,洛熙在和亲前的确发生了一些事,现在我所拥有的信息可以确定,宫里有与秦国有关系的人,而且…权利不小”张景渊顿时觉得这个皇宫就像是一个黄鼠狼窝,每个人心怀鬼胎,每个人披着羊皮装纯,却干着一件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武思弦感到无力,很明显,她完全相信张景渊的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自己本身根深蒂固的如此认为了五年,只恨当时的自己没能阻止…
      “这件事你也不能全怪在自己身上…当年的你也是那么小,况且我们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安云初安慰着
      张景渊顿时笑了,你安慰没必要拉踩吧?清了清嗓子:“是真是假你的确不知道,不如我们来问一问带来这盒子的人如何?”停顿了一下,低头一抹邪笑“皇后娘娘,晚辈说的可对啊?”
      不一会,皇后娘娘在众人的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推门而入,依旧温婉的笑着:“还真是放肆,还有胆子污蔑本宫?”
      这句话声音很轻,使得“本宫”两字也削弱了威严,张景渊笃定皇后对当年之事也有亏欠才敢如此说,只有知情人才会感到亏欠
      “不敢,但皇后娘娘深夜前来不是想听我们闺房夜谈吧?”张景渊行着礼,确定了皇后知道元妃的身份,并且知道元妃殿究竟有什么,但她不准我们查元妃,却默许我们查洛熙,她或许觉得这件事牵扯到事并不多,况且她也看到了武思弦此时的精神状态,这件事不让她查个满意的答案必定酿成大祸
      众人连忙起身替皇后整理座位,皇后坐下:“你们聊的这些也不是什么闺房之内就可以谈论的东西,这位小友倒是见多识广,阿弦,你的见识太少,所以我担心…”
      安云初倒是能明白武思弦为什么如此相信张景渊了,皇后的一句夸奖在朝中地位可不小,由于早期皇后在江湖见识甚广,所以对于才子的定义很高,张景渊属于是获得了首肯,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东西肯定也重要至极
      武思弦绕过皇后的担忧:“母后,这盒子是你放的?”
      皇后知道她听不进其他了:“是,但不是我的,这里早就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哪还会给你留下个盒子,是你容姨打扫的,把东西给了我…可当时就已经是空盒子了,事情也已经结束了…”皇后知道和亲这样大的事不会简单,多么想她就止步于此,安安稳稳的做小公主,这样自己绝对能保住她不去和亲…可她还这么年轻就给她下定义,这还是之前的我吗…
      可这句话在武思弦这可炸了锅了。结束了?在他们眼里已经结束了?这件事让自己日夜难眠,他们一身轻结束了?
      可自己不也什么都没做到吗…没有资格怪他们
      武思弦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回了句:“劳烦母后了,夜已深,早些休息吧”
      她知道母后只能帮到这里了,再深入是她也不曾踏入的禁地,皇后即使担心也没有办法,只好对张景渊说:“靠你了”一定不要让她越陷越深啊
      皇后起身之际对安云初小声说了句:“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张景渊察觉到这个细小的动作,怕是与元妃有关…
      皇后走后,众人静下心来,等待武思弦讲清“来龙去脉”
      “小时候我们几个玩得好的一直聚在一起,还口口声声说一直在一起…”武思弦开始描述,还不忘难过的看安云初一眼,毕竟现在在场的只有两人
      “一天,我听到父皇和母后吵架,是因为大臣们想通过和亲来维持刚稳定下来的国家,和亲的对象是阿姐,秦国那边都不知道答不答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会娶她,我赶忙跑到阿姐房中,可她已经知道了,问她的想法,她当时跟我说‘再考虑一下’,我跟她说‘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哦,不要离开我…’,可她只留给我一个笑容…”武思弦说着有些哽咽,因为现在的她早就明白了阿姐当时本就没有选择权
      “后来她突然变得奇怪,转头答应父皇愿意和亲,接下来的日子闭门不出,像是害怕什么东西,后来我担心她所以从窗口溜进去,我才知道,她害怕的…是我,如雷灌顶的我被赶了出去,还被父皇关了禁闭,我不明白…最后我看到…阿姐在繁华的花轿上落了泪…”武思弦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张景渊哼笑了一声,对着安云初问道:“公主和亲这么大的事,你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你唬鬼呢”
      突然被说的安云初都忘了擦眼泪急忙回怼:“你什么意思?我和夫君镇守西边,消息闭塞,况且洛熙和亲也根本没有机会让我见到”
      刚还难过的武思弦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件事根本不在于见不见得到,而是消息,这么大的事,他们不管怎样都该听到些百姓的传言,可自己得到的消息却是安云初到这时才知道,自己竟也没有觉得奇怪?
      安云初见势头对准了自己,连忙摆手:“你们怎么扯到我头上?不是刚还在说洛熙的事吗?”
      “洛熙的事实摆在这了,性格突然变化是那颗毒药导致记忆错乱,而你的身份却存疑…”张景渊不紧不慢说着
      武思弦连忙拦在安云初面前,怕又是上次张景渊对待傀儡黎洛那般,上次那个傀儡理应给她们带来更多线索…况且自己之前惜惜相处的姐姐还能认错吗?
      安云初见张景渊的眼神是想把自己盯穿,浑身不舒服,况且以现在武思弦和张景渊她俩的关系,自己和武思弦说了也会让张景渊知道,叹了口气:“阿弦,你还真是找了个能人朋友啊”
      武思弦不解,但也奇怪张景渊碰到什么关键词了,发现了安姐姐的秘密
      众人重新坐下,安云初细声细气:“阿弦,你姐姐出嫁那年十五,我也是一样,可是…”
      话都没说完,武思弦也仿佛受到电击,眼前这个安云初…还是十五岁那年刚出嫁的模样啊
      五年没见,哪怕自己已经长的如她一般高,也没有觉得不对,整件事太过惊悚,安云初前脚三月刚嫁,紧接着在同一年十二月洛熙出嫁,两人都将近杳无音信,这次回来却带来这样的惊喜
      张景渊笑了笑:“是了,还请姐姐传授永葆青春的秘籍~”
      安云初白了张景渊一眼,对着宕机的武思弦说着:“我还是你的安姐姐,说起来可能匪夷所思,我和夫君到那修整了两个月,然后想着深入探查一下妖族地界,可误入了一个结界,我们被困在里面几天,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当时我们可以清楚感受到时间,绝对不会在那里面迷失几年之久啊”
      她的意思是,她被困在结界几天,逃出来后却变成了五年后?这五年期间的事丝毫不知还保留了当年的容貌…
      在武思弦愣神之际,张景渊回答:“她没撒谎,整整五年西边无人带领,可没有一人上报,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想必你们急忙来此,妖族肆掠只是结果,诡异的过程才是最该通气调查的吧?”
      张景渊说的没错,自安云初与自己丈夫欧阳瑜进京面圣以来,自己当晚便被安排在后宫,再也没有见到夫君,安云初又不敢明着问,自己也感觉自己的经历像一场梦,一醒来什么都不复存在
      “不对呀,你还没说完啊?你们后来怎么出来的?”张景渊蹙着眉问道
      安云初也对上武思弦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便仔细回忆:“是一个年轻人带我们走出来的,那里头找了几天什么食物找不到,连活物都没见到,路上休息时他还好心给我们一些粮食,才助我们成功脱困,可出来后便散开了,不再见过”
      张景渊可以看到他们逃出来的场景,却看不到帮助之人的任何,想必此人不仅仅是一个路人
      也察觉到异常的武思弦开口:“你还记得那人模样吗?大概…”
      “听声音是二十几岁的男子,身形倒是瘦弱,衣衫单薄,显得‘纤细’,样貌完全看不到,他带了个帷帽,说是身子不舒服,不便取下,我们当时也顾不得这么多,几天下来本没有什么希望,突然见到个活人,虽然怀疑,开始也还警惕着,直到最后他也确实没害我们,也就不再在意”安云初心思单纯,在这次谈话里倒显得格格不入
      她提供的线索太宽泛,在这里难民几乎都是这样的描述…
      武思弦倒觉得这个人的出场方式和张景渊有点相像,都诡异,也都离奇…
      “明白了,只怕一开始就是有人故意引你们进入那个地方,压下舆论,不然也不会没有任何你们失踪的消息,你想想当时可疑的人,他可能能解释这一切”武思弦这段时间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够多了,自己无法解释就找可以解释的人
      对于安云初的事,张景渊似乎有些烦躁:“你们出来后没有回军营看看吗?想必那里的人都被大换血了吧?只怕你们想见都见不到那顶替坐在西封王位置上的人”
      安云初的沉默回应了一切,若不是如此,怎么会连夜回京
      “所以,你们想求皇上夺回你们的一切,然后从现在坐在西封王位置上的那个小人开始查起,解开这一切未解之谜”张景渊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你丈夫却被皇帝软禁起来,你们现在没办法,所以,并不是武思弦进宫找你,而是你需要武思弦”
      见张景渊把所有事铺开,安云初连忙下跪恳求:“阿弦,她说的不错,我需要你,这关乎着武国的未来,也与洛熙息息相关啊”
      西部本就是与妖族的边界,也算是武国绝不能让步的地方,若是西封王勾结妖族,武国势必面临灭顶之灾,若是安云初所遇之事能查明,或许能为武思弦前往秦国提供不小的帮助,或许最好的结果是知道张景渊的来源,帮助她…
      “这件事看起来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武思弦没有拒绝
      安云初像是看到希望,语气有些急促:“皇上那般宠爱你,你只要说些好话,定能成功”
      武思弦就知道又是这样…怎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着武茫万般宠爱,怎么也不会消耗似的,自己明明不过是一颗浮于表面的棋子,却总被人认为是下棋的人
      张景渊看出武思弦的难堪,只在一旁看着,因为她知道武思弦看出了其中的一些门道:皇帝为什么会软禁欧阳瑜?西封王一开始是皇帝亲赐给欧阳瑜的,按道理来说,现在这个位置被小人占了,皇帝应该杀了小人,助欧阳瑜重新上位,好查清来龙去脉。在一个,五年中欧阳瑜失踪,皇帝当真不知道吗?按道理,应该另选贤人代理这个职位,可就是让人悄无声息占据了这个位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皇帝和现在的西封王串通一气
      欧阳瑜年少成名,现正处年少轻狂,小小年纪就有一块封地,自然让皇帝少了许多方便,让其他懂得圣心的人代替,既保证这块地上的东西和人都不脱离自己的掌控,也能满足那个人的野心,好让那人更加卖力为自己做事,还能顶着欧阳瑜的身份继续享受着欧阳家的效忠,一箭三雕,他们笃定欧阳瑜回不来,才能真正实施计划
      可没想到他被人带出来了,还放出消息回来面圣,让人不好光明正大动手,也不好直接换人,皇帝陷入两难,现在情况有点紧急,现在已经好些天了,怕是到时候皇帝没了耐心,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武思弦仔细思量,还是决定应下:“我明白了,我会尽力,还请安姐姐耐心等待”
      “好…好,我等,只希望他没事…”安云初见武思弦应下也松了口气,整个人有些脱力的跪坐在了地上
      武思弦和张景渊安顿好安云初便离开了,张景渊跟着回到武思弦房间,只见武思弦按特定频率敲响窗檐,一直小蜂鸟飞了进来,翅膀拍打的嗡嗡声像是进了只蚊子,武思弦吩咐它去找到欧阳瑜的所在地,确认他的安全
      在这期间,张景渊却展开联想:这些事件一环扣一环,还都围着武思弦展开,自己已经有了一些猜测,这里什么元素都有,全都是些离奇的“设定”,如果是设定的话,倒像是某个精神病的奇思妙想,自己也不敢断定是不是穿书,因为经历的有点过于真实了,也没理由发生在自己身上啊。而且感觉自己记性变差了,好像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武思弦坐到张景渊身边,看到她在发呆:“你是不是又知道了写什么?”
      反应过来的张景渊拉开了一些距离:“是啊,你不也有事瞒着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后续了吗,在你问安云初前”武思弦叹了口气
      “你应该很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直接凶手是谁?”
      “是那个秦国人,对吧”
      “你见过他,可是你没再说下去,你是想瞒着安云初?”张景渊语气轻挑
      “是的,他叫什么,受谁人指使?”武思弦不想解释太多,只想知道答案
      “赤??,是红尘的人,受神的指使,为了让洛熙成功嫁过去”张景渊简短的回答,但是回复的抽象,武思弦不明白这里的“神”到底是谁,张景渊也不细说
      见问不出武思弦只好换一个“那我阿姐到底嫁给了谁?”
      “我不知道,关于秦国的一切,我都看不到”张景渊实话实说,可武思弦没有鉴谎的能力,不知道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说,不能说
      “虽然这件事的节点你都知道了,但我还是将一些细节讲给你,以圆满完成我的委托…你愿意听吗?”获得武思弦的许可后,张景渊完整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武思弦在张景渊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自己已经很久没在别人面前哭了,急忙擦干眼泪故作镇静
      可自己就是会想,别人给的不过是巴结,连自己的生父也不过是虚伪的表面的爱,自己是可以被丢弃的,只是相对于洛熙留得更久一点罢了,而这个姐姐,给了她勇敢做所有事都底气,自己可以靠着她在宫里横行霸道,自她离开,感觉失去了唯一的依靠,也失去了被爱的资格
      看见这一幕的张景渊连忙制止:“为什么不允许哭呢,人就是需要用哭来缓解痛苦…”
      “只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哭罢了”武思弦这句话堵住张景渊自以为出口成章的嘴
      “那我走?”张景渊调侃,见武思弦有意挽留,说出自己的推测:“你姐姐很有可能活着,宫里老人说出现的神仙只怕也是秦国人,元妃只怕真的与秦国有些关系,你姐姐是被接回去的”
      眼见武思弦不信,张景渊指出两点:“你看,先不说谣言不会是空穴来风,首先赤??在这件事出现了两次,看样子必须把洛熙带回去,而且是活着,可你不是说秦国那边对和亲没做出反应吗?为什么要派人过来接她?”
      “你不是说神的指使吗?”武思弦眨巴着眼睛
      “行行行,说神还真信了,第二个,你是听说洛熙五岁前被虐待,可是你和她相处时有看见她受欺负吗?你作为皇后的亲生女儿还被挤兑过,怎么她被收留了还能当你的靠山了?还不是因为当年元妃死后,那个神仙出场”张景渊这个推理并不无道理
      武思弦很自然的觉得当时的姐姐是因为有了辅佐皇后治理的地位才不被欺负,可那个位置根本没有什么权利,自己现在这个位置还要遭受非议,看来是有人给他们警示了,所以才让我们当年过的那么舒服…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自己必须见到姐姐亲口听她说…
      武思弦缓了缓,问道:“对了,前面你怎么突然问安云初那些问题?”
      “只是突然意识到了,当时笑是因为你后面干的那些荒唐事不愿意讲出来”张景渊笑着回答,其实是她感觉奇怪,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按不按逻辑来,毕竟公主和亲是举国的“喜事”,怎么会不知道?结果牵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当时看着她感觉还在五年前,自己也在想,不破坏她的那份纯真,她知道的越少越好”武思弦说着突然感到奇怪“可这几天发现自己有些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意识到的事情带着我走向未知,如果不是你提出,这个线索或许就被我忽略了,就是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问题,哪怕这个问题很大”
      张景渊有一个想法,这里面的人物按照一个既定的方向发展,思维也是固定的,但自己的插入,使她们从多面看事情,发现的东西越多,也就改变了她们既定的路线,自己的猜想再次验证
      “那说明我很有用啊…”张景渊敷衍了一下
      “可这些你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让安云初讲出来让我也知道,这可是宝贵的一手资料”武思弦似乎误会了什么,她以为是因为张景渊问了安云初才说,但其实安云初是想单独和武思弦说,这局张景渊占便宜了的说
      “说好的互帮互助,你忘了,我可没忘”张景渊意味深长说着
      武思弦天真的边怀疑着边帮张景渊找到回家的路,张景渊也在不知不觉中帮武思弦慢慢看清这个世界,两人早就产生了不一般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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