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秦:电脑觉醒后，写小说想火想疯啦！》笔秋

27、青竹不敌暗白梅，终负双生并蒂莲（下）

　　第二天雨还下着，但房间外早已被暴风雨摧残的不成样子，院外还有许多百姓聚集着，有的等开饭，有的帮忙收拾残局，还有一波来到房间门前
　　“你给我过来！跪下！”一个年纪较大的阿婆催促着昨天那个痞子
　　痞子推搡着，但也不情愿的跪下了，宋濂被门外吵醒，看到晕在身边的白芷，脑子如同万雷轰顶，赶忙收拾好自己的着装，顺带着为白芷盖好被子，自己推开被解开的门，极力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对着这些人开口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阿婆面带着歉意，手也紧张的搓着，那被农活压弯的腰肢难以挺直，只能低着头说：“宋大人…我这个孽孙害了大人和姑娘…这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就算再没见识也知道你和白姑娘都是干净人，这种事会酿成大祸，我只求大人和姑娘能留这畜牲一命…”
　　宋濂握紧了拳头，可是这一切都被这个该死的给破坏了啊…不管是白姑娘的清白，还是自己落下的口实，都会让白姑娘成为众矢之的…
　　当宋濂要冲动行事，白芷整理好一切走了出来，解释着：“大家不必担心，昨日我和宋大人并未发生什么…那香受了潮，早就削弱了药性，你们的宋大人有着强于他人的毅力，挺过了毒发，至于这小子…念在初犯，罚做俸役…”
　　那痞子笑着对阿婆说：“看到没，人家没事~”
　　阿婆听着叹了口气，揪着耳朵把他往外踹：“就你没事！”
　　众人遣散，白芷转身便吐了出来：“恶心啊…”
　　宋濂急忙照顾，可还没搭上肩膀，便被白芷躲了去，惺惺的收回了手，只有两人知道昨晚已然有了夫妻之实…
　　“粮食留给你们，应该一时半会足够了…我们就此别过…”还不等宋濂反应，白芷就跑了出去
　　宋濂正想追出去，却被人们拦了下来：“大人，是不是该施粥了？”
　　挣脱开人群，却不见了人影…
　　不一会白芷便来到了桑格山，身体上的疼痛让自己无法忽视，额上冒出颗颗冷汗，身体出现的各种症状都在宣誓着这段感情的滋生是不被允许的，是错误的…
　　只有白芷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早该知道的…早该远离的…早该放手的…
　　白芷走到悬崖边，呼唤着藤蔓，却没有动静，顿时感到心慌，索性直接跳了下去，变回鹿的原型沿着崖壁安全到达崖底，等到变回人形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
　　是谁干的？不，是昨晚暴风雨的雷电劈的…
　　顾不上难过，来到山洞才发现山体都发生了坍塌，山洞被掩埋，白芷发了疯般想挖开一条道，阻拦的有大石头，有小石头，有顿的，有锐的，双手不一会就被割除一条条口子，从中渗着鲜血，心里只一味地想，小家伙们，你们不能再有事了…
　　她一夜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了…眼泪早就止不住，一颗颗，一滴滴，大雨落入眼睛，再留出已不知是雨还是泪…
　　这时，一颗小球跳到白芷手上，阻止着白芷的行动，随后白芷才发现已经被小球们包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最后力竭的倒下
　　白芷再醒来已经是在镇上的医馆中，身体上的疼痛已经消退，坐起身来，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无奈的笑笑，她多么希望这就是一场梦…
　　一个老人缓步走了过来，细声问道：“阿芷，身体怎么样？”
　　白芷注意到来人急忙下床搀扶着：“感谢爷爷救下小女子…”
　　那老人就是这医馆的大夫，与白芷母亲是朋友，也是白芷的师傅，大家都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姓名，只知道他师承一民间名医张国云，所以大家都称他为张爷爷
　　张爷爷摆了摆手，拉着白芷坐下，担心的问着：“不用跟我客套，孩子…你这么些天没到镇子上来，大家还担心你，这半个月大家都在找你，一开始还被阵法拦下，直到前两天发现连庙都给毁了…你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啊”
　　白芷经这么一问，好似所有委屈都有了宣泄口，再难以止住，张爷爷看到孩子哭的这般厉害，心疼的不得了，自己没有女儿，对于白芷早就不只是好友之子，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都爱护的不得了，怎么能让人欺负了去
　　张爷爷拍着白芷的背哄着，按道理来说，有那个阵法她出不去才对，是什么人把阵法破了
　　“你告诉张爷爷，你是不是放人进来了？”张爷爷没听到白芷的回答，顿时了然“你啊…早就告诉你，别和其他人有来往，要你到镇上住又不愿意…”
　　张爷爷拉住白芷的手就要号脉，一开始把人接过来时，先处理了下皮外伤，一时忘了看看其他地方，这一看就知道这孩子一时不看着就被人钻了空子
　　“孽缘啊，你们两个不是同一世界的你不知道吗？这是不被天道所容许的啊…你的情况不能喝我们都避子汤啊，如果真的怀上了…会遭天谴的啊”张爷爷有些颤抖的说
　　白芷缓过了神将所有事情讲给了他，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只得坦然接受
　　张爷爷认真听了这一切事件，叹了口气：“那道士竟说的如此准确…可即使你母亲为你做了那么多，还是无法逃脱…”
　　白芷有些惊奇，自母亲离开就没有一个人提起，就算自己在怎么追问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话
　　“但事情也不是毫无转机…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也是时候告诉你…一切了…”张爷爷开始讲述这些年白芷的心结
　　当初母亲离开并不是抛弃了白芷，是因为当年生下白芷和白蓉这对双胞胎时，发现两孩子都是通体雪白的鹿，这是病，但是这里没有妖族的大夫，母亲急得焦头烂额之际，来了个道士，说现下手中有药，但只能救一个孩子…
　　这让一个母亲做选择太残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又恰好都病了，那道士看出了母亲的难以抉择，就提出：“现在先救下一个孩子，另一个可以先用其余药材续命，但最多撑六年，六年之后到鬼哭涧找我即可”
　　母亲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便选择救下了白芷，也难怪自己记忆里的妹妹总是在吃药…
　　听到这里的白芷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原来自己恨了这么多年的两个人，都是为了自己…想到自己和妹妹小时候一起嬉戏，一起在山里穿梭，一起带着小球骚扰母亲…印象里妹妹虽然身体不好，但性子非常刚烈，活泼，不知现在如何了，这么多年没有消息…
　　张爷爷打断了白芷的思绪：“那道士占了你一卦，为此，你母亲为你设下了三道防线：一是迷阵，让你出不去，别人进不来；二是那些植物，它们长出的藤蔓可以让你轻松的杀死一个成年男性；三就是这些小球…”张爷爷解释着“这些小球不是用来对付别人，是用来躲避‘天道’”
　　小球是一些灵的附着物，它们形成的保护罩足以让这个世界都发现不了她的存在，这样天雷就击不中她，就能活命
　　看来事出那天也有“天道”审判，但因为宋濂身上的小球，再加上气息最强的其实是那个自己生活的十几年的房子，“天道”误判，逃过一劫
　　“这样没有副作用吗？”白芷问着
　　“没有…”

　　——过了半个月
　　忙完军事的宋濂找到了镇子，问了一路，但没有人告诉他白芷的下落，他想起她说过的医馆，找到那却被强硬的赶了出来：“别再来找师姐！她不想见你，以后你来一次揍一次！”
　　白芷在里面听到了动静，却被张爷爷拦住：“以后你就好好在我这呆着，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子俩，其他的不准操心，也不准理会”
　　白芷有些无奈：“师傅，这件事明明两个人都有错…何必如此为难…”
　　“这件事涉及生死就早已没有什么谁对谁错，只有你死我亡”
　　白芷愣愣的看着张爷爷远去的身影，望了望门外，看见宋濂站起身来拍了拍灰：“白姑娘！是我对不住你，我会负责的！后面我会再来的！”
　　真是…自大，这件事你早就负不了责了…

　　后面的日子当真是来得勤快，几乎每天都来，但无一例外都被赶走，张爷爷知道后，哼了一声：“就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方式负责？时间谁没有，不知道干点正事”张爷爷现在更看不起这小子了
　　再后面来的没有每天都来，但也一周一次，这次知道带些东西来，毫无疑问，连人带货被一起丢出去，张爷爷瞥一眼：“打发谁呢，补品我们这多的是，差你那份？”
　　三个月结束时，宋濂将那个痞子抓起来审问，发现有人模拟白芷的自迹，还有人暗中操作舆论，说仓库有着应有尽有的粮食，财迷心窍就犯下大错，宋濂决定彻查此事，给白芷一个交代
　　再后来变成了一月一次，现在每次带些小玩意来，也不走正门，爬墙上去被抓个正着，赶走了也不恼，因为东西留下了，白芷肚子已经成型，走到墙边看到掉落的小玩意，那是宋濂精心雕刻的白芷花，一朵朵小花绽放在枝头，宛如点点繁星…
　　最后一月时，宋濂还是来了，本来想过晚上翻墙进来找，但不想吓到她，所以还是保险些好…
　　“师傅，让我跟他聊聊吧”白芷平静的说
　　“不行”
　　白芷换了个方式：“那给个东西，好…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张爷爷眯了眯眼：“早就该断了…给你师弟吧”
　　是一封信和一个玉佩…
　　“等等，这…不是你母亲的东西吗？”张爷爷有些不可思议，就这么给这登徒子了？
　　“我们的缘分也就只值这一块玉佩了…”白芷像是有些伤感，递完往房间走去
　　师弟将东西递给他：“滚呐，这里真的不欢迎你！”
　　宋濂看到这块玉佩还很高兴：“行，我下次再来~”
　　边走边拆开信封，里面写着：
　　见字如晤，展信佳。这块玉佩可容纳万物，但活物不可进，请务必随身佩戴，下个月你就不必来了，等我恢复好就去找你
　　宋濂看着这些高兴的像个孩子：“怎么能不来呢…”

　　——白芷生产之际
　　窗外乌云密布，似是为一场大雨蓄势，但没有一丝丝风，平静的诡异
　　张爷爷预料的不错，这个孩子是人类父亲，所以出生即为人像，让镇上的接生婆接生也没出岔子，随着婴儿啼哭的声音想起，天空开始打雷
　　张爷爷没想到“天道”如此着急，一丝喘息也不曾给，急忙让徒弟把白芷房间的那些小球找过来
　　“不好了，师傅，那些…小球不见了”徒弟传来恶耗
　　张爷爷顿时意识到那块玉佩的不对：“你！你把小球都给了他，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们……本身就是错误，不存在就不会有孽缘…对不起，我不是个好母亲…”白芷拖着虚弱的身体抢过接生婆手里的孩子
　　“那你现在又要去哪？”张爷爷不明白，这到底值不值得
　　“别连累您的医馆…这雷只是向我来的…”白芷走向屋外
　　张爷爷拦住：“这时候还担心我们，真是傻孩子，我不能让你死在外面”
　　正争执着，屋外传来了声音：“如想获救，就出来”
　　众人寻着声音出屋，看到的是一个矗立在乌云之下的白衣女子，此人周身围绕一股仙气，绝非常人
　　而此时宋濂带着补品赶来，看到这一幕不知所以
　　白芷叫住他：“你别过来！快离开！”
　　宋濂竟真乖乖站住，不在动弹，心想：这是在玩什么呢？母子平安吗？这样会着凉吧？
　　天上那人开口：“我是‘天道’派来查看此处不正常波动的，你们没有时间了，以我的能力只能保一个，要我怎么做？”
　　白芷丝毫不犹豫：“保小！”
　　张爷爷看到有的选，替她回答：“保大！”
　　宋濂算是听明白了，急忙开口：“保大啊！”
　　天上人听得头疼：“这不是投票，这还得问当事人…”天上那人没一会便知道三人来历，和事件的来龙去脉
　　张爷爷苦口婆心说着：“你不是给了那人玉佩了吗？要那人拿着玉佩带着孩子，你就要仙人护体，听话”他真的不想再让白芷步她母亲的后尘了
　　天上那人提醒到：“这次与上次不同，那次是警告，可这次是抹杀，一共会产生三条雷电，对应三条人命…那玉佩只能勉强保下一人，这个的作用……你应该清楚吧？”
　　白芷毫不犹豫回答：“我明白，就保小”天上那人叹了口气，将孩子用金圈围住
　　张爷爷被徒弟拦着：“你会死的啊！”
　　天上人解释：“我这么做是违反上面的规定，为了尽量不被察觉，只使用神器的三分之一力量，只能挡一半的雷劫，我会施法转移，所以你还会承受半条…”
　　“我能行…”白芷看着天空，缓慢走出来，闭上了眼睛
　　这下宋濂站不住了，冲向白芷，但随之落下的是一道响亮的雷声，雷电直直劈向白芷，这一劈，把白芷的妖丹毁了，寿命与普通驼鹿没有区别，倒地被宋濂接住，白芷想让宋濂离开，可是已经说不出话，转头吐出一口浊血，身形渐渐消散，不一会怀里的人变成了一只雪白的鹿
　　宋濂被吓了一下，这个反应让张爷爷唾弃，天上那人开口：“她是鹿妖，世代生活在这山里，是你，把她带了出去”
　　下一道雷就要落下，宋濂没有离开：“如果这是对我的惩罚…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我们…下辈子再相爱”
　　这一滴泪从宋濂脸上落下去，在白芷的眼角划过…小球看到白芷这样，想出来为白芷疗伤，可…白芷摇了摇头
　　可命运弄人，这一下，仍然避开了宋濂劈在了白芷身上…劈出一个赤裸裸的血窟窿…宋濂急忙去捂，却是无用…
　　天上人开始施法，命令宋濂离开：“你离远些，刚刚没劈到你算是侥幸，这一次说不定就劈到你…”
　　宋濂没有离开，他只觉得头沉重的快掉下去…
　　可天雷不等人，将要落在宋濂身上时，却被一个人推开：“你给老子活…下去”
　　宋濂被推开时也被雷劈了一点，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就这么留在了手臂上，推开那人是张爷爷，怎么着要给女儿留下一个全尸吧…
　　两条人命后，像是不满意，乌云迟迟不肯散去，破天荒打下第四道，这下全程的婴儿啼哭也就此断绝…
　　“这…怎么可能…”天上人像是也没预料到这般
　　孩子掉在了地上…
　　天终于晴了…
　　镇上的人把宋濂视为灾祸，驱赶着，辱骂着，最近京城又冒出一伙新叛军，宋濂不得不先离开…
　　回到一月之前，张爷爷说没有副作用，白芷不相信，问到底才知道，三道雷电是不会变的，你没被找到，雷电自然就找另一个人补上…

　　宋濂离开后，一个声音出现：“孩子死了吗？”
　　天上人无奈的说：“没死，我情急之下用了神器的全部力量…这下麻烦了”
　　那个声音毫不犹豫：“这孩子给我吧”
　　“这你也敢留？”
　　“天劫已经过去，他被认可了，本来就是妖族，吾抚养最为合适”声音结束便将孩子传送
　　天上人也不打算管闲事，只是嘀咕两句：“那他还有半人血统呢”
　　那声音像是没听到，自顾自的说：“他就叫白羽…”
　　“我才不管他叫什么，我现在担心红尘的人已经有所察觉…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
　　对话戛然而止

　　宋濂颓废了许久，闭门不出，谁也不见，看着自己手上的伤，一遍遍哭泣：“你那时…得多痛啊”
　　可这条命不是自己说不要就不要的，她为了救我，我就有义务替她活下去…
　　最终终于查到那痞子听信的是一个官员，官职不大，但野心不小，平时贪国库，抢民粮…从此宋濂恨透了贪官…
　　京城这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次日常巡视却遇见一个少女被叛军追杀，宋濂挺身而出救下，刚开始就有故人之姿，定睛一看竟张着与白芷一模一样的脸，又都姓白，这姑娘叫白蓉
　　有了这张脸宋濂自然会更照顾些，但又不敢走的太近，怕被别人盯上，期间宋濂几次求证，但就是没有一点破绽，白蓉从小生活在外地，且两人虽然长相相同，但性格各异，白芷幽静，白蓉活泼
　　两人相处间渐渐带宋濂走出那段噩梦，两人慢慢都有了好感，武茫看有戏，故意撮合两人，就这么成婚过日子，时不时两人就到桑格山看看，在那里临摹了一副，山林雪景图，目的自然不只是记录……
　　白蓉还发现宋濂私底下喜欢刻些小玩意，鹿最为喜欢，白蓉自然欣喜…
　　后来两人有了阿芜，这也是最让宋濂放下心的，白蓉生产时被家里人接了回去，自己虽说找不到，但也没有那晚那般灾难，事后母女两也平安归来，自己虚惊一场…

　　“日记里对于事件的描述就只有这些，最后是宋濂对于白蓉白芷两姐妹的道歉…想到这件事情被看见肯定是自己出了意外，自己抛下母女两的无力…”张景渊讲述完，众人沉默良久
　　武思弦共情得很，不过还是有问题：“阿芜是鹿妖，这能说明白蓉也是鹿妖，为什么当年白芷受天谴，而白蓉却没有？”
　　张景渊解释道：“是那个道士，白芷死时道士去的时候白芷已经下葬了，没来得及，而白蓉生产时在鬼哭涧，那里已经是忘川的地盘，‘天道’无法涉足，至于宋濂，从始至终是白芷的那块玉佩，里面全是小球，两次，让他幸免于难”
　　武思弦心里一阵酸楚，很不是滋味
　　“白蓉自然不傻，知道其中的主角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姐姐…了解全貌后也声嘶力竭过‘你凭什么？！我找了她那么久…你凭什么恨的是别人不是你自己！你真是好得很呐，一次性辜负了两个人的感情，却把自己排除在外…’”
　　……
　　“替我…照顾好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