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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苟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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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渊摸了摸宋芜的头,牵起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大厅时,宋芜跑进了宋夫人的怀里,母女相拥而泣,宋夫人对着三人说到:“拜托你们了……我们……只剩下他了……”
此时淅淅沥沥的雨水混杂了空气中的灰尘,变得沉重……
“……我们会尽力的”武思弦说完,众人沉默着离开
——琅琊分局
众人的情绪都比较沉重,这人才刚失踪一天,这母女俩就思念入骨……万一……
“各位……我们现在也身处其中,无论如何无法做到坐视不理,但是杂念越多,思绪越乱,我们要帮就缓过神来……”武思弦郑重的说着
重华点点头,望向张景渊,她像是在思考,没有做出表示
重华清了清嗓子:“那我将画像散布出去,寻找那人线索”说完就离开了
武思弦走到张景渊身边,正打算带着她到现场模拟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自己漏掉的线索
“凭什么?”张景渊冷不丁来了一句
“什么?”武思弦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初来乍到凭什么帮她们,换句话说,我能得到什么?”张景渊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们不是……”武思弦正要解释,却被打断
“没错,我加入了你们,但是你还记得我们的合作的条件吗?”
武思弦顿时明白,回答道:“带你找回家的路……”
张景渊嘲笑般说着:“回家?先不说你有没有把握找到线索……你能不能出去,能出去多久,这些都是问题”
武思弦只觉奇怪: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没有把握,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但我既然答应下来,就会尽全力帮你”武思弦想一件一件事解决
毕竟张景渊这件事明显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那么,这件事结束后,和我一起离开长安”
张景渊不再满足于在这琐事繁多的长安,她一定要将武思弦一起带出去,面对更严重的,更危险的挑战,纵使张景渊明白现在时机紧迫,但在紧急的情况下她更容易不经思考就答应自己的要求,更何况她本身就有心出去
“这就是你的要求?”武思弦认为这个没什么挑战,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还是那一个——信息共享”
“成交”
在去往小路的途中
“你也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吧?”武思弦看着张景渊紧皱的眉头
“本来就没打算置之不理”张景渊加快了脚步
好一个趁人之危……不过为什么想让自己离开长安?只是因为找回家的线索吗?武思弦想着
——池塘边小路
雨变的轻飘飘的,滴在斗笠上都不成形
翀带着武思弦和张景渊到小路对面的草梗上,再过去就是农家院养的鸡和鸭围起来的篱笆,不过是几根竹棍与一些杂草,不然也看不到有人落水
“当家荐的那个少年轻功的确不错,观察力也是上等,在被踩平的草丛中找到了这个”翀拿出了一块被一层薄薄的干泥泞包裹的糖,正是少年描述的那种
“在捞查时,在这草梗上发现了不同的脚印”说着就带到了地方
这个痕迹很深,要不然也会被掩埋,但是这根本不像是人的脚印……
“是鹿?”张景渊脱口而出
“没错,看样子还是一只成年雄鹿……已经查过了,近期没有鹿被带进城,这么大的东西可不好藏……”翀汇报着
“难道宋濂是被鹿引到着的?”武思弦提出疑问
“不是没有可能,宋濂书房就摆着一尊白鹿”张景渊说着
“那么现在可以确定宋副使在此落水后被带走,将他带走之人兴许与踩下这个脚印的鹿有关”武思弦站起身来“翀,你联合官兵去搜查鹿的踪影”
“是”
——胡府
“你个畜生!”胡原声嘶力竭的叫着
胡元跪在书房门前空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
“不是说了要你收起你的老鼠尾巴?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胡原嘴上骂着,手上却仍不解气,脸上赘肉随之颤动,最后喘不过气,叫下人搬来了椅子
“谁允许你擅用异庾的身份?外面都是通缉!这个时候了还打算害我?哼哼,休想,你娘当年就是贱货一个……”胡原喘着粗气骂道
全然不知胡元的脸色黑了起来,没等他说完,愤然起身,拔出尖刀,往胡原的脖子刺去,说时迟那时快,飞快的一脚将胡元踢出好几米远,胡元还想站起身来,踢他的那个人已经到了他身旁
提起他的肩膀拖回了还没回过神的胡原面前,胡原尴尬笑着,闷哼两声:“哼哼,还想杀我?从前你杀不了我,现在,你也不可能杀死我!哈哈哈”
胡元还想挣扎:“我娘不是……贱货!”却被那人掐住了肩膀,力气大的离奇,在伤口处已经涌出了血
胡元疼过了头,倒在旁边人的脚边,迷迷糊糊看到那一双鹿蹄……
“哼,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不如杀了……”胡原说完打算动手,却被人拦了下来
“怎么?你也反了?”胡原平静的说着威胁的话
“不是,现在杀了他就彻底没了价值,反正现在这伤过不了几日就会死,不如让他顶罪……”他平静的计划着
“你……”胡原眯起眼睛
“哈哈哈,不愧是被我调教出来的妖啊!啊?那依你看,现在该当如何?”胡原笑得猖狂
“现在他不会愿意替你顶罪,不如再多调教几日?”那人揭开了斗笠,莞尔一笑,温柔中含参着些许危险,皮肤雪白透露着病态,而顺势往下……赫然是一双鹿蹄
“好了,你这个月的解药今晚就会给你……把他关到地下室去吧”胡原说罢转身离开
——琅琊分局
黎洛和重华等众人都集合在议事厅,将现有信息融合
“异庾,漳州人,但家中已无亲人,无从查证样貌真伪,两年前任职于国政院,现居于隆盛街向北延伸至桑格山的一条小巷里的小木屋”黎洛手上拿着在国政院查到的信息,娓娓道来
“我们对其住址地展开了搜查,屋内无人,但发现了这个”重华说完摆出了证物
一件国政院制服,还有一个厚重的木箱
“是易容术……”武思弦打开箱子看了看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有撰写部这种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个无用的闲职,为什么不早点废除?底下人被偷梁换柱都丝毫不知”张景渊一语中的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
“是闲职,是专供有背景的人偷闲的职位……”武思弦叹了口气
本来职位就不多,还有许多是买来的“后”生,整个机构全靠为数不多的赤子苦撑,还有许多白白拿着俸禄却行苟且之事的狗坐在清闲的位置上坐享其成,这样下去,武思弦她们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有意义?
“我们明白你的顾虑……这件事我们会上书反应的”武思弦拍了拍张景渊的肩
“行,那么,他是谁买进来的?”张景渊感到可悲,在这么混乱的制度下,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胡原”黎洛回答
“看来我们有必要拜访一下这尊大佛了……”武思弦心里盘算着
“没问题,现在去拿下搜查书,今天天色已晚,我再去探查一番”黎洛获取武思弦赞同便离开了
“你们之前没有搜查过胡府吗?”张景渊不禁疑问,既然一直在调查胡原的相关案件,为什么不直接搜
“明面上,证据不足以满足搜查的要求,再加上胡先知这个靠山,上面也就思考的更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时常息事宁人”重华说着
不就是权力不够?
“暗地里,胡府十分警觉,警备巡视十分勤快,我们的人不便打草惊蛇”
不就是武力不够?
“越是这样不就越是有鬼?”张景渊提出
“是这样,但是他以惜命为由,让人没有办法……总不能说爱命不行,对吧?”武思弦苦笑“只好明日去碰碰运气……”
“现在唯一没有结果的是那鹿的去处,翀的搜查还需些时间,缩小到郊边的养殖及农户……”武思弦与众人讲述了在池塘边的发现
“只有一只脚印?”重华感到奇怪
“现场看到的的确只有一只……”武思弦回想着
“这样说来……奇怪的是,其他地方都被抹除了痕迹,这里不仅没有经过二次踩踏,还留有深痕……”张景渊猜测道“像是有意为之”
“四只脚的鹿,却只留一只脚的痕迹……还只留在一处,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它的存在吗?可是农家老板娘没有提到鹿的存在啊?是没看见,还是撒了谎?”武思弦在心里纠结
“是妖”张景渊和重华异口同声
“妖兽力大无穷,身体魁梧,都对上了证词,直立行走形如人,故被人看作为人……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武思弦眼前顿时明亮起来
“张景渊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毕竟妖兽是不允许闯入人类的领域的,更别说作案了”武思弦幽怨的看着重华
“我一直都这么厉害的……这个你难道才发现吗?”重华草率搪塞
“好吧,要是有妖的加入,这个案件就复杂多了……不过鹿妖前脚带走宋濂,异庾后脚拜访,还是太过巧合……异庾又是胡原亲信,看来要在胡原身上下功夫了”武思弦变得认真
武思弦揉了揉眼角:“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我把胡原的相关调查汇总以备不时之需”
两人二话不说坐在两边,一个帮忙汇总,一个搜索着关于鹿妖的信息,各司其职
半个时辰后,黎洛惊魂未定跑了进来:“公主殿下,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