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遥if线番外集》亿条恶鱼

2、一杯牛奶

　　昏暗的巷尾酒吧迎来了今晚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

　　“呜哇好冷好冷，晚上好啊女士。”高大的银发男人裹挟着寒风推门而入，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如同是这个人的登场音效。

　　我擦着杯子，面无表情道：“门口的打烊两字你看不见吗，悟先生。”

　　被叫做悟先生的人从一周前出现在我的店里，每天都是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在那宽大的黑斗篷下带着骇人的伤。

　　“这不刚十一点嘛，年轻人，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哦。”悟先生晃头晃脑的走到吧台前，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向着我咧出一口雪白的牙。

　　“但我总觉得你别说夜生活了，生活好像都要结束了。”

　　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我皱了皱鼻子，没好气的停下擦拭的动作，弯腰从吧台下端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晶杯与冰块。

　　“今天想喝点什么，梦魇香还是罂粟醉。”

　　“唔...听上去都好危险啊，你知道的，我喝不了酒的嘛。”
　　悟先生撅起嘴，撒娇一般嘟囔着，却很明显的能听出他声音中的虚弱。

　　我削冰球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着动作：“喝不了就不要来酒吧，乖乖去医院或者回家吧，小鬼。”

　　悟先生从胸腔中发出低低的笑声，又被隐忍的闷咳所替代，男人捂着嘴咽下涌上的血腥，再开口时难免有些哑意：
　　“叫我小鬼，明明你才是小鬼，这酒吧都要被你经营的倒闭了，现在你只有我这一个客人，还不努力留住我？”

　　我被戳中痛点，一时无言，男人说的是事实，我也并不打算逞强或反驳他。

　　或许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出现在我这里的吧。

　　“你知道吗，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散发着寒气的冰球贴着水晶杯壁落入杯底，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碰撞声。

　　“好啊~那我不说话了，你说，我就喜欢听会说话的人说话。”
　　悟先生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假，我却无法克制的因此心动。

　　我抿起唇角，转身拿下酒柜上最烈的酒。

　　“好的，一杯罂粟醉，马上就来。”

　　我用平静的声音掩盖自己那不可言说的心绪，对着瞪着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悟先生微微一笑。

　　“等等！”
　　男人伸出手抓住女性纤细的手腕，试图挽救一下。

　　“一杯牛奶。”

　　“加止痛药。”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