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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买菜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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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点后,陈寒衣下了楼,开车去超市,买今天做饭需要的材料,刚刚从车库里把车开出来,某个连命都不要只图省车钱的大叔就利索地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屁股牢牢地粘在了座位上。
陈寒衣连目瞪口呆的表情也没来得及表现出来,直接冷冷的命令:“梅大叔,打开车门,下去。”实话实说,洁癖陈真的被吓到了,很长时间后他上车之前都要用那对雪亮(贼亮)的眼睛扫描周围……幸亏上车的不是抢匪,不然的话,那抢匪又带丝袜又拿刀的,该给自己刚刚消完毒的车子制造多少细菌啊 !
想要让梅大叔把省下的车钱再掏出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尽管洁癖陈是本文男主角,但还是非常遗憾,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尤其是在已近更年期的梅大叔面前。
“请叫我prince,谢谢。”梅匀拉拉衣领,悠闲地靠在座椅上。
“五十块的车钱,麻烦你先付,谢谢。”
梅匀看着冷酷的洁癖男哼哼冷笑,“啊呸!”一口唾沫呸在了洁癖男手掌心……
陈寒衣的手再次为梅匀而颤抖了,而梅匀面对着他释放出的凛冽杀气不以为然,坦然地翻看着车里的CD。“喂,你怎么没有雷迪嘎嘎的啊,切~~真是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我知道我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玉洁冰清,但你也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嘛,就算我根本不会不好意思,但是让你的眼睛看出痔疮来我心里也是十分过意不去地。”
平常人在他的强大冷气下早就抖索着缴械投降了,但霉运大叔的神经貌似不是一般的粗大,具有十分强大的抗打击抗压功效。俗话说的好,敌不动,我动。
敌不投降,我投降。
陈寒衣冷着脸发动车子,驶往他们共同的目的地——超市。
车子在第三个红灯前停下,梅匀打着呵欠一转头,瞥见了窗外的一张火红火红的雅马哈机车,骑机车的男生一头火红色的鸟毛,在瑟瑟冬风中得瑟着。男生的腰被个穿短裙的女生抱住,俩人粘得跟双面胶似的。
男生一眼就可看出,是个地地道道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你看看,那在冬日中始终暴露的肱二头肌,多么的性感,多么的诱惑……梅匀紧紧地盯着那肱二头肌,满脸猥琐,心中暗自地意淫着,完全不在乎短裙女生越来越凶狠的目光。
是女人,谁没个醋劲。那嚣张的小女生冲梅匀大吼:“靠,你个死给看哪呢!”
梅匀:“我看了我就看了,你能拿我怎么着!”说完还冲人家拉拉下眼皮。
小女生挥舞着拳头:“再看老娘挖了你的狗眼!”
梅匀优哉游哉地坐在车里,一脸让人看了就想揍得微笑:“谁看啊谁看啊,那种极品男倒贴我钱我都不看,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妹妹弟弟不是我说你们,人长得丑不是你们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抱歉。”陈寒衣看不下去梅匀的挑衅行为,探过头,主动给快要发飙的小年轻道歉,“他是我家隔壁的叔叔,最近到了更年期,情绪暴躁,现在我们正驱车赶往五公里(精神病医院),给你们造成打扰,非常抱歉。”
“家有疯狗不是你的错,但让狗出来乱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火红色鸟毛的机车男点了一支烟,冷笑着揶揄陈寒衣,咂一口,吐两个烟圈,颇同情地瞅了一眼陈寒衣的四个圈,再看看陈寒衣,最后是摇头叹气。
意思明显的很,开奥迪拽个屁啊,身边搭上那样一男的,衰到家了!
陈寒衣从来就不是个君子,但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人士,他自然有同样高等教育出来的报复手段。所以……陈寒衣既同情又无奈地看着和那俩年轻人吵得天崩地裂的梅匀,心中慢慢滋生出来的,是一种非常厌烦的感情。
绿灯亮了,梅匀嫌没吵够,探出半个身子,接着吵。
陈寒衣心烦意乱,不由地加快了车速,将机车男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梅匀一屁股坐下,满脸通红,因为吵架浑身兴奋得颤抖。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俗不可耐,品味低级,爱占小便宜,年龄大脾气差……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陈寒衣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想越觉得像梅匀这种男人真的是应该立刻!马上!从自己的人生中滚开。
陈寒衣是个证劵分析师,他习惯并且享受一切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人和事,哪怕是跌宕起伏的证券市场,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研究分析掌握规律,提前做好防范。可梅匀,完完全全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在梅匀面前,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出招。
乌鸦从车顶飞过,陈寒衣满脸黑线。
一直平稳前行的车子忽然往旁边的巷口转了过去,陈寒衣先是打了个电话,给认识的一个派出所人员说了一些某张牌号为叉叉叉叉的摩托车“超速”“飙车”“危险驾驶”的事情,他说的很简洁,听在梅匀耳朵里是完完全全的法律术语,反正,横竖要让那个倒霉的机车男蹲至少一个星期的拘留所,并交纳至少五千元的罚款。
闷骚的人果然惹不起。梅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渴望从与洁癖陈斗智斗勇的过程中总结足够多的社会经验。梅匀不是脑残,也不是八零末九零后,他是奔三的老男人了,与他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二十八年人生作对比,梅匀感觉到了,洁癖陈是个集所有恶行与事业成功于一体的男人。
无论怎样,只要拿下陈寒衣,就等于拿下了在外面将要遇到的挫折困难。陈寒衣却不这么想,他压根就没想“拿下”梅匀,就算把他踢走,也要提前在鞋子上套塑料袋,以免沾上他与生俱来的霉运,和低俗的,细菌。
所以,在结束完那个报复的通话之后,洁癖陈打开了车门,冷着脸请梅匀下车。
梅匀立刻条件反射地装睡,像每次主管抱着大堆的文件站在他桌子面前一样。为了追求真实效果,他还打起了呼噜,磨牙……自以为聪明的人通常是最可笑的,因为当他们想要装作聪明的场合,恰恰是因为遇上了比自己聪明的人物,那些更加聪明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你耍的小计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