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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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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二全程看完她主子的自我安慰,无语看向旁边高耸的大树,她主子把办事点设立在这高耸的山崖,怎么就没让这呼啸的冷风吹醒她对那个女人的完美滤镜。好气啊,她暗自在心里跺脚,又悄摸给祁祈记了一笔:“白莲花,装清高,惑主上。”
几日之后
王府之外,一辆马车停在府外,府内的人皆出去迎接。后院的一人也悄然起身打开房门,阳光洒落在她洁白的脖颈上,此人身形高挑,身着一袭白衣,及地的青丝用一支绿色的玉簪勾起小结才不至于弄脏,她肌似羊脂,颜如渥丹,眉如翠羽,行一步千般婀娜,身姿万般风情。明明是一个人见之皆会为她弯腰的妖异美人,一双妖魅异常的眼里却没有一丝风情,眼下倒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泄露出来。
她还没走出小院,便有一丫鬟兴奋的过来向她请安俯身:“七皇女,三皇女回来了,其他人都去前院了,但是奴婢瞧着,三皇女怕是不会去前院,而是直来您这院子呢。”
三皇女府人人皆知,三皇女府有一人是三皇女的掌中宝,手中玉,那就是祁祈,大燕国的七皇女,也是之前人可欺之的他国质女。
三年前三皇女落水,被这位七皇女从湖中救起,自那之后,三皇女便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为由,把她从冷宫接出来,事事悉心教导,并让府里上上下下以她为主。
不过这祁祈也是,得了如此权势,却并不傲居,只是例行住在后院,基本从不踏出。由于她那过于妖艳的容貌,坊间甚至还在流传三皇女与她妇媚,将其养在后院不过是囚她欢愉。
婢女话音刚落,颜渡便进入后院走向祁祈。
祁祈看着来人,她依旧像三个月前一般的朝气蓬勃,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生机。
“七七,你让我回来是有什么事相商吗?”颜渡热情的执起她的手,精致漂亮的脸上热情洋溢。
祁祈被包住的手顿了一下,她越来越不抗拒她的触摸,甚至说是期待,期待她的温度,比如此刻,她额度内心是欢愉的,似有一根玄在她的胸口轻轻的触碰,荡起让她感受欢愉的佳音。
“大皇女前日邀我去偃月宴,你和她关系一向较好,我便没有拒绝。”祁祈朱唇轻语,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为难。
“那我便陪你一块去,大皇姐热情豪爽,你放心,她定然是想真心与你交友的。”颜渡了然,原来如此。她还以为她终于要搞事业了!看来她依旧是那个艰难打工人啊!
不过小疯批想交朋友了,又不好一人赴宴,那她这个奶妈肯定要帮她走出第一步,让她从此成为大鸢名流场上别人需要忌惮的存在了。
说来也是奇怪,系统当初说要帮祁祈一统天下,然后说到祁祈骨子里藏着疯魔,说了一些以后的七七会做的事情,比如剥皮实草,具五刑等,让她小心,系统就不见了。
所谓剥皮实草,便是将人皮剥下来,里面装满草堆,然后再用针线缝起来,她还命人将此悬挂在被剥皮人的府中,令其家人每日观赏。
饶是穿了几个世界,见惯了杀戮的颜渡也在内心吐槽了一句:砂仁猪心
但她初见祁祈的时候对方安静的像个小孩,除了一张妖异的脸外比较特别外,连冷宫的人欺辱她,她都神色如常,冷淡漠然,仿佛被撕掉衣服凌辱的人不是她自己。
或许是疯批基因还未觉醒,又或许是年岁较小,欲望还未觉醒。她将她带回府里,把她从13岁带到16岁,教她做人,教她行事,教她治国平天下之礼,也是存了一丝对这个世界的善意,她以后会一统天下,一个好的君王,总是好的。能不变成疯批还是不要吧,虽然她心里也会偶尔叫她小疯批。
“对了,七七,我给你带了个礼物。”说着颜渡从袖口取出一枚通透碧绿的玉簪,阳光洒落在颜渡洁白无瑕的修长手指上,通透的玉簪和纤细玉指交映,在祁祈的眼里荡漾。
颜渡没有过多观察眼前人眼里纯粹的留影,自顾自的抚着祁祈的青丝:“七七,你的头发也太漂亮了,我终于知道说书人口中青丝如绸缎般光滑柔顺是什么意思了,来,我们回房,我给你挽发,用新簪子。”颜渡没有问她喜不喜欢,因为,喜不喜欢她也会给她换一个,这人天天用这个发簪,她早就想换了,以前她不愿意,现在她都为了她一封信千里迢迢快马加鞭回京城,她怎么也是要让她给予一点回报的,比如换个簪子。
见颜渡把祁祈拉进房中,旁边的几个侍女对视,继而捂嘴笑。其中一个:“你说,三皇女怎么那么像远游归家的女儿急于与家中夫郎叙旧啊。”
颜渡把人拉入房中后把她按在梳妆镜前坐下,她看着镜中人,不免感叹:“七七,你也太漂亮了,后日的宴会,怕是那些儿郎见了你也要躲起来,自惭形秽了。”
她伸手拉下那枚簪子,那只在祁祈的青丝上沉睡了三年的簪子,她打量了一下,很普通,除了一朵莲花盛放在末尾。随即,她便将簪子放在祁祈的手上,笑道:“把你的宝贝收起来,免得被人抢了去。”
祁祈墨绿色的瞳孔抬起:“这个送你,你用这个。”
颜渡失笑:“合着这个簪子是必须要戴着,不戴着它会因为没有人欣赏它的美而莫自垂泪是吗?”
祁祈听着她的打趣话也不羞恼,只是自顾自的站起来,把颜渡按在椅子上,然后开始给她梳发。
颜渡:?这咋就她坐下来了?
还没等她思考,祁祈便边梳发便说:“我的母妃说,这个簪子以后可以给我最信任的人的碰,其他人不可。”
言外之意,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仅给你碰,我还把它送给你。
如此大礼,颜渡便是不戴也得戴了,这要是拒绝了,七七可多伤心啊。虽然她只比她大一岁,可这几年,她都把她当孩子给拉扯大,看着她从冷漠对一切都无感像个局外人到现在,慢慢有了温度,她哪能让她失望呢?
“那好吧,既然七七有如此好意,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
祁祈闻此,墨绿色的眸子里荡起轻微笑意。白净修长的手指穿插着颜渡的发丝,手中的动作轻缓,好似怕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发疼。
她没有说的是,她的母妃还说,如果有一人能让你放下生命的一切之重,你便将这个簪子送给他。
她想她找到了母妃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