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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娶殇 安清辞独守 ...

  •   眼看着元府越来越近,她也抹干净了眼角挂着的泪珠,努力地挤出笑,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装有红豆钗子的首饰盒。花轿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她手里的首饰盒猛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花轿外的地上,还好,红豆钗子没有摔出来。

      元阡陌留意到了首饰盒,手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他冷漠地看着地上的首饰盒,长腿一迈,下了马,捏起首饰盒,没有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抄进衣服里。

      他上了马,回头瞥了一眼轿子里的安清辞,眼神里的寒光竟柔化了一丝,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花轿中的安清辞心急如焚,见元阡陌把首饰盒捡起来,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贴心地还给自己。她更担心的是盒子里的红豆钗子,被元阡陌看见了定会不开心的。

      但元阡陌也送过同样的钗子,不过她拿去当了。首饰盒也是元阡陌送的,她觉得这个盒子好看,不舍得扔了,就留了下来。

      安清辞怯生生地将藕白色的玉手从花轿里探出来,银铃似的声音飘进元阡陌的耳朵里:“夫君,可以还给妾身吗?”

      元阡陌的一身寒气似乎被这酥软的声音融化了一点,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夹着一丝丝常人捕捉不到的温柔。安清辞无奈,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等着到元府。

      一声声如霹雳似的鞭炮声吓得安清辞一激灵。元府这么快就到了?安清辞心里虽是一万个不愿意,但她清楚元阡陌的强权,纵使你不愿意,也得温顺得和绵羊一样任他宰割。突然一只宽大且骨节分明的手撩开帘子,另一只同样的手伸到了她面前。安清辞搓了搓手,她知道元阡陌的手和他的心一样冷。

      果然。刚碰到元阡陌的手,那从指间传来的刺骨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安清辞心想:“这是冰做的的人吗?手这么冷!”忍着寒冷,听着一路的欢呼声,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安清辞随元阡陌来到了堂前。路上,元阡陌耐着他的急性子脾气,放慢脚步和安清辞一同上前。

      堂前更是装扮得更加喜庆,满堂皆是红花,红丝缎。再看高堂,没有人,只有两片朴实无华的木匾。这想必是元阡陌的父母灵位。

      堂内已是挤满了人,有的人嘴快咧到耳根了,看起来他们好像就是今天的新郎一样;有的人表情严肃,却躲在角落不让人注意;有的人表情复杂,看不出究竟是喜悦还是痛心,也是躲在让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只有两位衣着华丽的公子,站在最前方
      ,一个脸上充满不屑,一个却十分平静地看着。
      安清辞和元阡陌来到大堂中间。“一拜天地”喊声响彻整个大堂。安清辞此时心里很是堵塞,没有泪水,只有妥协。

      这一拜起身时,元阡陌冰冷的目光打在了不屑的公子身上,那位公子哥的眼神迅速躲避,挤出了一丝笑,很是尴尬。

      元阡陌的这一眼却不知有意无意,但让不屑公子拉着平静公子要躲在人群后,平静的公子用金边折扇按在躲在他身后的不屑公子的手上,没有转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他继续摇着扇子,眼里涌出了令人看不透的潭水,还是平静地波澜不惊。

      “二拜高堂!”安清辞和元阡陌转身对着那两块木匾。安清辞悄悄从盖头层叠的缝隙里瞥了一眼元阡陌,他很端正地对着高堂,看来他是一个孝顺的人。安清辞正想偷偷看看他父母是什么样的时候,一声“夫妻对拜”打断了这个想法。

      “ 拜完这一拜,我就要和他成为夫妻了。”安清辞心慌张得跳着,“这意味着我要和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和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过一辈子,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过一辈子……我……还是接受吧,毕竟我现在做的就是保护安府的大事。”

      “送入洞房!”喊声刚落,在人群里最显眼的地方充满了欢呼声。安清辞不觉得好笑:“宦官还能做什么,你们是白欢呼了一场罢了。”只当是清清白白一生吧。安清辞身体一腾空,被挽进一个宽大到寒冷的怀抱里。他的怀抱还是冷的……

      元阡陌把她抱到婚房,轻轻地把她放在婚床上,自己则去敬酒了。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热闹,只剩下冷清,想来元阡陌不想让人烦扰她才免去闹洞房的习俗。她心里一阵不爽快,还有难耐的孤独感。

      她又想念和梨花,大哥还有她的好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安府和梨花说说话呢?她一定很想自己吧。伯母连个陪嫁丫鬟也不让带,这偌大的元府,没有一个贴心的怎么行呢?

      大堂内。

      一堆笑得格外灿烂的人把元阡陌紧紧围住,各自说着一大堆吉祥话。

      有个叫柳苑桦的七品官员笑得胡子都跟着动,一口烟熏的黄牙暴露出来,话语混着那呛人的叶子烟味儿从厚嘴唇中流了来:“元公公,恭喜恭喜啊!在这,小的没有厚礼恭喜元公公大婚,还望元公公收下这不起眼的墨染清!”说着,他从下人手里拿过精美包装的名为“墨染清”的茶叶恭敬地献给正喝酒的元阡陌。

      墨染清,那可是难得的好茶,这种茶叶芽苞不像普通茶叶,芽尖得就如同一把剑,颜色墨绿,张开的叶子更是接近黑青色,油油的,幽幽的。而且墨染清只摘芽尖上三分之二的位置,确保茶叶芽饱满,外形也要一致,必须摘尖得如同剑尖一样的芽。

      这种茶的生长环境十分苛刻,阳光温和,土壤的水分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还要用泉水浇灌才能长好。冲泡在干净清澈的冰雪融水里才可以发挥出它独有的味道,香得沁人心脾不说,还让灵魂也得到升华。

      冲跑了后,直到一礼拜茶叶还是香的。而且,茶汤颜色碧绿且清澈,泡后的茶叶在水里就像几滴墨水一样散开,因此而得名。

      这种茶连宫里的皇帝也难得喝上一杯,可见珍贵至极。不知道这柳苑桦是从哪里得来的。元阡陌也只是浅浅的瞥了一眼,即使是看到墨染请这样的名茶也不动摇他的冷漠。他只是微微点头:“叫朱桓收下。”朱桓是元阡陌的下人也是心腹,为人机智,活泼但十分敏锐,和元阡陌一样看不起所有。

      朱桓走来,客气的接过墨染请,秀气的眼睛中透着一丝不屑和警备。他笑得爽朗:“这样贵重礼物小的替元公公郑重收下!”他嬉皮笑脸地退了下去。“还望元公公多照顾小的。”柳苑桦的声音小的如蚊虫一般嗡嗡的,只有元阡陌瞥了他一眼,点了下头,随后又和众人饮酒。

      那个平静的少年也上前,后面跟着不屑的少年,此时不屑的少年脸上却是恭敬的笑意,生怕元阡陌敏锐的眼睛察觉到他的不屑。平静的少年仍是平静,还是让人看不出他轻挑的嘴角究竟是什么意思。

      平静的少年摇着扇子,拈着一小杯酒走到元阡陌跟前,语气既没有柳苑桦那样恭敬中带着卑微,也没有嚣张跋扈,而是温和中夹着浅浅的喜悦,令人听得愉悦,如沐春风:“恭喜元公公。我祝元公公与令正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元阡陌见来者,冰冷的表情也稍微柔和点,舒展的五官愈发俊俏了,语气也暖了许多:“多谢三皇子,洒家怎敢让您敬酒?”

      三皇子,闻人琰,庶出。皇子怎能给宦官敬酒?知情者自认为是三皇子不得宠,希望通过元阡陌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皇上重视自己。不知情者,则认为元阡陌势力盖过皇子,更好地巴结他。此时,座下的不知情者心里暗自盘算着下次送什么贵重礼品给元阡陌了。

      闻人琰笑得十分自然:“元公公,这一杯是我对您和令正的祝福。您喝下这一杯,就代表着您接受我的祝福了。”元阡陌笑出了声,难得见他笑得隐约可见到红润的嘴唇里的白玉似的牙齿。“借您吉言。”元阡陌接过闻人琰敬的酒,竟豪迈地一饮而尽。端庄冷漠的元阡陌在酒的面前是那么不顾形象。是顾及三皇子的身份放下的架子还是希望豪迈地饮酒才真的能实现闻人琰的祝福?

      这时,躲在闻人琰身后的不屑公子从闻人琰身后钻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杯酒走到元阡陌跟前。

      他是将军之次子,封世骏,同样和闻人琰是庶出,怎能不走到一起?

      封世骏恭敬中带着嘲讽:“我也祝元公公与令正早生……”话还没说完,闻人琰立即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众人听得不对劲,神色紧张地盯着封世骏。他当然知道这话对于元阡陌来说,是莫大的讽刺,但他耐不住他骄横的性子,就随口说了出来。“早生幸福长久之气萦绕元府,也让我这个娶不到媳妇儿的人沾点喜气!”得亏他看见元阡陌脸上逐渐凝聚的黑云,才及时改口。

      闻人琰捏紧扇子的手指也放松了,见他见机而言,心里暗自庆幸。众人也为自己舒了一口气,若元阡陌生气。自己或多或少受点牵连。

      元阡陌冷眸下垂,冷酷的眼神向封世骏砍去:“封公子,你是想说……”元阡陌向封世骏走去,步步都踩得狠,封世骏意识到事情不对,连忙嬉皮笑脸地道歉:“元公公,小的不是此意……”“早—生—贵—子”元阡陌阴沉道,煞气把僵住的封世骏裹住。封世骏顿时哑口无言,只能向闻人琰示意眼神求助。

      闻人琰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元公公,封世骏说得好啊,这等话可是别人说不上的,况且封世骏说了一长串,这不是祝元公公和令爱幸福长久吗?”

      元阡陌冷笑道:“哦?封公子并非此意?”“正是如此,世骏并无此意。”闻人琰背着的手被封世骏紧紧抓住。封世骏也从闻人琰身后探出头来:“是啊是啊,元公公。”

      众人都附和道:“元公公,是啊。”这时柳苑桦捏着酒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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