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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霉运重重 甄玉露暗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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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露暗叫不妙,这可是皇室的姓氏,万一他是个什么皇亲国戚,自己方才又不知道把他惹怒了还是没有。要是触怒了人家,岂不插翅难飞?
她有点惊恐的点点头:“那公子,我先告辞了。”说罢一阵小跑出了巷子。是的,先跑为妙,鬼知道这身份不明的男人下一秒会不会又命令自己做些离谱的行为。
回坊的时候姚百歌她们已经被打发走了。
前脚刚踏进坊,几个面无表情的粗壮男人莫名其妙朝甄玉露涌过来,把她像犯人一般押走了。
甄玉露木讷表情还没缓过来就被拖上了马车,不过半炷香又拖下马车,被扔进一个稻草房里。
为首的粗壮男人只留下一句话:“给我好好在此过夜,明早等候主子发落。”
什么??谁能说清楚这帮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甄玉露怒气里掺着不解,在这个黑乎乎的草房里显然得不到答案。
次日果然有人来开门,把她押进了正堂。
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正在主座上,皱了皱眉,起身道:“赶紧给她松绑,我让你们好好招待人家小姑娘,你们就是这样招待的吗?”
粗壮男人中为首的那一个目瞪口呆:“主子,您不是叫属下好、好、招、待她吗?重型还没用上便要松绑?”
那公子顿时被气乐了,毫无预兆的一书拍在粗壮男人头上:“好啊,你胆敢曲解本公子的意思……”
那大汉被拍的满脸写着委屈:“属下错了,属下这就去为小姑娘松绑。”说罢大步流星迈来给甄玉露解了绑,满脸歉意似乎要溢出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给她跪下道歉,与昨日阴着脸的那个判若两人。
甄玉露也不打算追这可怜大汉的过:“所以,到底是何事让你们兴师动众去我们坊里只抓我一人出来?”
“自然是做衣服”面前年轻公子道,“哦,对了,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齐,名书悬。昨日听小厮讲那庆织坊有个会飞檐走壁的织衣姑娘。”
“我……”
齐书悬压根不给甄玉露辩解的机会:“既然身手这么好,织术想必差不到哪去。”齐书悬双手一合,“果不其然,一打听还是个织坊小管家,这不是就命人将你请来,给我们家夫人订些衣服。”
“订衣服也不是在这儿便能订呀,款式,布料,通通得您亲自去选,”甄玉露一顿,“还是说,公子您没有亲自订过衣服。”
齐书悬被她当场戳穿,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了:“呃……的确。这府里头刚添了妾室,可不得安抚一下正室?”
“可否冒昧一问是哪位妾室?”
“第一个妾,名叫姚百歌。”
好啊,原来这个姚百歌昨天之所以敢蹬鼻子上脸,是嫁了有钱人家当妾,有后台了。要知道,曾经的乐织坊固然不讲理,却从不敢像昨天那样当着众人的面胡搅蛮缠。
既然已经娶进来了,她当然无话可说,只浅笑道:“姚百歌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日后对她可要谨慎为妙。”
“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飞檐走壁吗?”
“嗯?”
“因为姚百歌,以及她的好店员舒什么的那个来我们坊里指认我们偷她飞云绸。那个姓舒的又是扇人耳光又是抢我东西,我迫不得已才运轻功去追她的。”
“哦!”齐书悬像恍然大悟了什么似的,注意力好像根本不在甄玉露的侧重点上,“原来百歌是织坊主啊,那是不是说我就可以从百歌这里订衣服,送给我家仪倩穿了?”
很明显,这里的仪倩就是指齐大夫人,庄仪倩。
甄玉露忍住想打他一拳的冲动,耐着性子道:“第一,你居然连自家妾室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娶;第二,你买来妾家的衣服送给正室穿,我是你正妻就当场跟你和离了!”
“你可以来试试。”
甄玉露被他这么一挑逗,脸颊通红,语无伦次道:“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别看你长得还行。原来、原来是这么样一个人!我不与你讲话了……你要是想订衣服,自己来我们坊里……或者找你家百歌!反正把大夫人气死了算你的!”说罢抬腿就跑。
齐书悬看她这番气的打转的样,越发认为自己干的漂亮,逗小姑娘果然比读书练武有意思的多。
可以说这么几句话交谈下来,齐书悬对这个丫头第一印象还是很不赖的,说话有趣,也和那些整日只知小气斗闹的女人不太一样。
齐书悬今年刚上二十的年纪,娶了姚百歌这个二十四岁的女人着实令众人狠狠不解了一把。论样貌,齐书悬可以说是出众的,但姚百歌只是一个身高不高,面部五官平平无奇的女人。论家境,齐书悬一身绸袍就足以展现身价,而姚百歌只是一名织坊主,虽说绣艺高超,但用料价格是远远不及庆织坊的。
怎么说都讲不通。
短短两天,三件事接踵而至,搞的甄玉露连坊门都鲜能踏进。终于回了坊,姐妹们全都好奇的问她发生了些什么,她便像那说书人,给大家讲着这一件比一件有趣的事。
薛玲平常对艾宁宁甄玉露两个小管家的要求很少,只要大客户都能服务周全,其余时间随便怎么打发。
例如现在这样。在其他绣女都在赶工的时间,两人悠哉游哉的一道晃到饰品阁去。
主人家外出不在,只留几个小厮看店。
饰品倒是很多,但每种经常只有一个。
例如这只白银簪。
甄玉露刚拿起这支白银簪子端详,一双陌生的手乍然出现在眼前,一把夺过簪子。
还是艾宁宁反应最快,冲上前去:“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抢她东西。”甄玉露也抬头端详那衣饰有几分贵重的女子。
那女子还未答,一边侍女上前道:“你不配知道是谁,只知道你们惹不起就够了。这支簪子,归我们夫人了。”
“什么意思啊你!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这可是小露先拿的!”
郦锦凤听这边又是女子的争吵声,眼底尽是嫌弃之色,当即甩袖便往一边架子后面去了。
经过上次酒楼看戏,许渊深深记住了自家主子不爱看女人争斗,提议道:“主子,不如我们先进午膳去吧?”
“不。”
突如其来一个字,令许渊有点懵。
“你不给也得给,”婢女叫道,“你知道我们家夫人是谁吗?当今丞相之子齐公子的正室,庄夫人!今天这只簪子我们要定了,千倍百倍的价格都会拿下来。”
艾宁宁不服:“好,你就继续狗仗人势!”
甄玉露完全没给对方反应时间,抽手就把簪子抢回来,利落的将钱递给掌柜:“我不管你几倍,我照着价格先买了它就是我的。”
“你!” 婢女气急败坏,反手就照着甄玉露的脸来一巴掌。
前脚艾宁宁被扇脸怒气未散,后脚就轮到自己,无论今天该不该同她们计较,这一刻甄玉露的怒气都起来了。
她几乎是不计后果的抄起一瓶墨汁,拔了瓶塞就扔向二人。
既然已经开始动手了,双方二人自然早有准备,动作利落的躲到一边。开了瓶的墨汁穿过书架,不偏不倚正砸在郦锦凤洁白如玉的衣摆上。
大片墨汁浸染开来。
这回不但艾宁宁甄玉露傻眼了,就连一向沉稳的许渊寒澈都惊住了。
幸运!这真是天下一大幸事!
明明三令五申告诉自己不要招惹这个“皇亲国戚”公子,如今却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闯了祸,任谁也想不到书架后居然恰恰是他郦锦凤,墨汁居然恰恰是沿着这个方向丢过去了。
许渊寒澈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他们家主子脸色黑了八度。
“郦公子……”甄玉露尝试沟通,“要不,你提个解决方案?要赔要洗,我都接受。”
“你会洗吗?”
“……”
“你赔得起吗?”
“……”
果然还是像那天一样咄咄逼人。
“你不是很会吵架吗?怎么,区区两个反问句就答不上来了?”郦锦凤抬眸。艾宁宁有些诧异地重新端详了一遍他的容貌,任她平时再泼辣,此刻是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甄玉露终于意识到此人必然不是第一次看自己吵架了,唯唯诺诺道:“小女子,只会吵占理的架,这次我理亏在先……”
“你一不会洗,二不能赔,试问我有什么解决方法?”郦锦凤直接无视了甄玉露的解释。
艾宁宁哆哆嗦嗦接上:“如今我们两个没有身家,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哪来方法……”
“说的好,”郦锦凤当场一挥手,“把她给我带走。”
主子的命令,两个侍卫岂敢怠慢,纵然很同情这位姑娘,也只能先绑上为妙。
这个时分店里顾客不多,少许几个顾客被这场面惊到了,远远的看着热闹。
“不是,你、你们真的当众扣押人啊?你们就不怕官府……”艾宁宁还没说完,就被郦锦凤一个冷冰冰的回眸吓退了,愣在原地不敢吱声。
一向泼辣的艾宁宁今儿真真切切被吓的找不着北。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甄玉露懒得挣扎,也无可辩解。
得,最近霉运是真的多,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