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试镜《薄荷》 那是他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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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乔木：
“十一月的北京已然转凉，却未曾落雪，虽然是凌晨的街头，却依旧灯影摇曳，人声喧嚣。
夏林疏透过车窗，看着夜色中不断倒退的霓虹，心中是一片浓重得令人绝望的悲凉。
这满目的繁华不属于他，近四个月的快乐也仿佛是偷来的，一瞬间就见了底。
他闭了眼，疲倦地将头抵在出租车满是雾气的玻璃上。
泪水从他发红的眼眶里流下来，又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深色的衣领上。
‘再见了，宋潭清，我将带着你的祝福，努力向前走去，藏起我卑劣的喜欢和茫茫无尽头的思念，愿上天保佑你星途璀璨，平安快乐。’
两颗星的对撞叫做相遇，而一颗星和一粒沙的交错只是上天开的玩笑，惊鸿一瞥已是永恒。
所以，他们终将各自远扬，不能回头。
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相拥和抚慰将成为夏林疏心里永恒的的养料，成为他温柔又隐痛的秘密。
‘请让我做你最虔诚的信徒，我永恒的星星。’在这之后的无数个日夜，在数不清辗转难眠的潮湿岁月里，夏林疏一次次这样告诉自己。
他想他是幸运的，因为他在一无所有的19岁的末尾，遇到了他想要守护一生的星星。
那一颗哪怕他不能拥有，也不愿停止仰望的恒星。
——《恒星》终章”
夏林疏对着电脑敲下了最后一行字，点击发送。
之后他重重地舒了口气，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好像在努力平复心中不断翻涌的情绪。
“嗡嗡……”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芸姐，嗯，是，我已经起了，你来接我吧。剧本我已经背熟了。嗯，一会儿见！”
一通电话，成功将他从往事的潮汐中救出，他不由伸了伸懒腰，将视线投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的窗帘照进来，不过七点一刻，天已然大亮。
盛夏的白昼总是来得这样早。
微博不过发出去十几分钟，就有了几十条评论：
柠檬不酸：“乔木太太你为什么大早上发刀！！！心疼我的情书cp[哭]”
冬瓜圆滚滚：“人被刀死，有事烧纸[哭][哭]太太你拿什么赔我的眼泪？下次必须写甜甜的糖给我才行，这视角太真实了呜，太太你是走进他们心里了吗？[哭]”
情书锁了，钥匙融了：“他在十九岁的末尾遇到了值得他守护一生的星星，呜呜呜我爆哭，小夏好温柔啊，可是我不同意这个结局。清哥怎么可能不喜欢夏夏，分明有那么多真情流露的瞬间……”
……
评论下几乎都是抱怨他发刀不住哀嚎着的同学。他虽然心里有些抱歉，但真相就是如此，没人比他这个当局者更清楚其中的细节。
毕竟其他人写的大多幻想，而他写的是记忆。
三年前那档演技养成类真人秀，19岁的夏林疏遇到了22岁的宋潭清。一个耀眼如星，一个卑贱如尘。但也是那四个月的朝夕相伴，孤独的灵魂第一次被这样温柔地对待。
于是，他在心中把对方当成了此生挚友，可偶然之下，他发现自己加速的心跳和罪恶的妄想。
也正是这妄想如藤蔓一般缠绕了他的心，让实力本就不如旁人的他惊惶之下输掉比赛，趁着夜色草草奔逃。
从此，天各一方，不曾相见。
时过境迁，恒星的光芒愈发夺目，但这思念的藤蔓却不随主人的意愿长眠于地下，反而泛滥成灾。
一次暗恋的酸涩翻涌上来，情难自抑的时候，他就建了个名字矫情的小号写了名为《恒星》的故事，本想用文字祭奠自己荒芜的单恋。但没想到这个故事居然被人发现，因为文笔足够细腻真实，他还成了这个冷圈所谓“太太”的存在。
“男太太……可真是………呵……”想到这里，夏林疏的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于是他缓缓在评论区打出一行字:“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追更，没有你们，我一定早早就放弃了，更不会写出《恒星》这个长达十几万字的同人，谢谢大家和我一起领略这个故事的全貌，现在它完结了，虽有不舍，但我仍觉幸福。”
想了想，他又继续写道:“不管故事结尾如何，都让我们祝福他们平安快乐，星途璀璨。年轻的生命总拥有着无限可能。只要心存热爱，就一定能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如果他们知道网线背后即本人会不会被吓到。不过我还是善良一点，不能把结论说得太悲伤，毕竟……”他把目光放到眼前的剧本上，“只要我够努力，我们还是能再见的吧。”
窗外，太阳穿过层云的阻隔高悬于天际，一缕缕金色日光刺破苍穹，穿透厚厚的云层形成道道光束。
一时间天光乍破，令人震撼。
当尘埃决定朝着光奔跑的时候，它也将被赋予颜色和形状。
“既然拼尽全力都不能遗忘，那我是否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呢？”
初晨的日光温柔地抚过夏林疏纯净美好的侧脸，阳光中的细小尘埃在光里飞舞翩跹。
他眼眸微垂，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鸦羽般的阴影，衬着微微泛红的眼尾，在摇曳的光影下有一种易碎的美感。
江芸打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情景，日光化作碎金落在青年瓷白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环，分明是有些落寞的神情，可偏生他这双眼睛生得极好，茶色的瞳孔，望之仿佛清泉流淌，让人不忍亵渎，就连悲伤仿佛也被这水流冲淡了，只留下一点美好易碎的余韵。
在被惊艳了一瞬之后，江芸熟练地拿起手机， “咔嚓”几声，定格住刚才的瞬间和青年闻声回头看时眼睛微微睁圆的迷惑表情。
“哈？”
“几天没发微博了，记得要营业，照片发你了。”
“ 嗯。”
“早饭吃了没？角色准备得怎么样？明明你还有其他本子，为什么要接……这种…限制（同志）题材的试镜？”
最后几个字，江芸说得稍慢，边说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夏林疏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因为这是个好故事，因为……”夏林疏垂下眼眸继续道：“因为……我也想体会被父母小心捧在手心的感觉，哪怕只是在故事里。”说着，他仿佛被牵动了什么深埋在心中的伤痛，语气有了易被察觉的落寞。
“你……好吧……”夏林疏突然流露的脆弱让江芸不忍心再问下去，无奈的她只得继续补充道:“这种电影比较小众，或许连院线都上不了，除非能在国外获奖，否则对你的流量和知名度并没有什么直接作用，甚至有负影响。虽然我们也不愿意走流量这条路，但这就是现实，只有拥有曝光才会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不过，这次的原作者和导演都是圈内的知名前辈，因为题材限制没有公开试镜信息，你居然能收到试镜通知，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能成功拍上尹导的片子，哪怕不拿奖，对你来说都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说着，江芸鼓励地拍了拍夏林疏的肩膀，眼里露出些欣慰的神色。
这三年来，江芸看着夏林疏从无厘头的网剧配角一路成长，到网剧男主再到上星精品剧集的群像配角，虽然走得不算快，但好在稳健。要知道，这样的进步对于一个毫无背景、非科班出身的贫苦少年是一个多大的挑战，为了兼顾学业与家庭他又为此付出了多少。
记忆中三年前《高考》纪录片镜头里那个苍白着一张脸，对着父亲的墓碑哭泣的纤弱少年已经一去不返，取而代之的是被时光的砥砺磨洗得愈发莹润坚毅的一颗心。
只是，当年那个低头抱着试卷在在雨中奔跑的孤独少年就真的消失了吗？
思绪回笼，江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地说：“听说贺霆是找了宋潭清来演，他是新生代演员的佼佼者，你们不是也认识？有机会和人家学习学习也好。他一贯很会选片……你……”
闻言，夏林疏眼睛里突然亮起的神采打断了她的言语，让她的思绪都有瞬间的怔忪。
是了，就是这样的目光，和三年前纪录片里别无二致，纯粹又倔强，清清冷冷却仿佛拥着一团冷焰，似乎不经意间的风都能把这团微弱的火光吹散，却有种一去不返的坚持。
隔着屏幕都刺得她的心疼痛了起来。这独特的气质勾起了她作为经纪人敏锐的嗅觉，或许一定程度出于怜惜，她居然主动签下了当时除了脸一无所有的他。
而现在时隔三年，她居然又看到了那样的神色。
江芸突然觉得释然，美丽的皮囊可以千篇一律，唯独灵魂不能。
而在这混杂着各种颜色的娱乐圈里，最缺的就是这份固守的真实和内心深处最直白的向往。
“我们是否能再相遇呢，宋潭清？你还会记得我吗？”夏林疏看着车窗外跃动的景物陷入沉思。
“我多么想再见你一面，我多么想在少年时代就陪伴在你的身边，拥有平等的位置和竭力追逐的勇气，哪怕只是在角色里……”
……
“夏林疏，到你了。”工作人员在门外叫着夏林疏的名字。
“好的，谢谢。”夏林疏礼貌谢过提醒的工作人员。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工整的白衬衫，之后推门而入。
“他不在。”夏林疏用视线迅速扫视了一下参与试镜的人员，心里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真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录像机旁，坐在最中心位置的年轻女导演尹蓝看着夏林疏的脸感叹出声，“可是光看脸可不行，剧本看的怎么样？来说说吧，为什么剧名叫做?薄荷?？”
夏林疏对着主创们鞠了一躬，“薄荷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逢。而全剧恰巧围绕着这个主题展开。少年的心动像初生的春草，一旦长起，就勾连了整个四季。薄荷，就像是他们的初恋一样，青涩而充满活力，也象征着贺霆和江晗多年后的重逢。”
“说得不错，那么本子哪里最能打动你？”
“嗯……我想是故事里表现出的那种…‘爱’和‘成长’吧？”夏林疏神色认真。
“很新鲜的说法。”
“对，是‘爱’和‘成长’。因为爱，天真的少年们笑着走向彼此，他们勇敢地在跨年夜的人潮中牵手，在圣诞树背后的阴影下亲吻，在雪地上庄重地互许终身。也因为爱，他们学会了放弃与坚守，但距离并没有让他们停止相爱，而是更加珍视和珍重。在分离的时光里，他们都成长为了更好的自己，我想这就是爱的最终含义。”
“啪啪啪……想不到你还是个文豪啊，回答得很深刻啊。冲你这文笔，我看你都能自己写剧本了。”
沉浸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了，旁边的编剧调侃着和导演微笑着鼓起掌来。
“ 既然如此，说说江晗吧，如果让你来演，你会怎样着重表现他？”尹蓝的眸中带着兴致。
“江晗是一把火，哪怕他表面清冷，但他的内心是很有力量的。是他像火一样点燃了贺霆，也是他的坚持带来了最后的重逢。如果是我，我会着重眼神方面的演绎，那大概就是一种隐忍的追寻感吧，像是……暗恋，感觉痛苦又无法割舍……”夏林疏目光微沉，若有所思。
“好，很好。”尹蓝站起来，走到夏林疏的身边，高兴地说，“不出意外，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没关……啊什么！”似乎是不相信大饼就这样突然砸到了自己头上，反应不过来的夏林疏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刚刚深沉的文艺滤镜瞬间破碎，此时的他活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儿。
“哈哈哈哈哈”
似乎勾起了逗猫的快乐，尹蓝有些恶趣味地问：“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回答好了角色就是你的，圈内的男演员你最想和谁演情侣？”
“啊！”大概是提出的问题超出了夏林疏的承受范围，他面色一阵涨红，手指不安地搓着衣角，眉头皱起，几乎要眼含热泪。
“宋……”此时的他只想落荒而逃。
“好了，不逗你了。这角色是你的，其实我看了你之前的作品，特别是?高考?的纪录片，发现你身上这种脆弱又坚强的劲儿和江晗很像。”
“道具组还在筹备，预计半个月之后开机，时间是三个月，你档期上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夏林疏一副无法回神的懵懂表情。
“那好，合同我一儿会直接发送给你经纪人。相信有你的加入，这部戏一定会拥有更震撼人心的力量。”
尹蓝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夏林疏的手，她这才发现，对方的手冷得像冰，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不会真的吓到了吧？”
尹蓝罕见生出些许负罪感，她不禁抬头认真打量起夏林疏：
一米八的身高，黑发冷白肤色，一双形状美好的杏眼，湿润的茶色瞳孔隐见泪痕，过于白皙的面上缀着几颗不显眼的雀斑，愈发显得他像一只易受惊的猫儿。
因为紧张，柔软的双唇还在微微颤抖，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在尹蓝这个角度去看时，还能看到对方眼角和锁骨上的一颗小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真是个漂亮孩子，怪不得潭清总像我推荐你。”尹蓝在心里恶趣味地想，“而且逗起来一定很有趣。片场的日子想来是不会无聊了！”
……
夏林疏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他用力捏了下自己的脸，“嘶……很疼”，说着他却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所以，我们真的要合作了吗？”此刻，即将重逢的欣喜冲散了他所有的不安，以至于下楼的时候，太过兴奋的他踩空了一级台阶。
“完了，如果摔毁容会不会被换角？”情急之下，他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脸。
意料之中的惨像并没有发生，电光火石间，他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接住了。
“小心！”熟悉而悦耳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裸露的脖颈内侧，让他全身都有一种过电似的颤栗。
他的鼻子撞在对方坚硬的胸膛上，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一时间窘迫、懊悔、想念、欣喜等情绪冲击着他的心，让他眼泪控制不住地越流越凶。
他几乎要手足无措地啜泣起来，怕眼泪把对方的衣服弄脏却绝望地不敢抬头。
忽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温柔地，带着安抚的意味。
“再哭下去，别人都以为我在欺负你了……”宋潭清语气无奈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
“呜……对……呜对不起……”怀中的青年竭力想要不哭，可能是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柔，又可能是长久未见。他听见青年不住颤抖着啜泣，胸膛上温热的湿意却愈发明显了。
“不会真的撞坏了吧？”见怀中的人哭个不停，他有些焦急，只好后退一步捧起青年的脸庞，想要仔细看看他鼻子有没有受伤。
手指贴上的一瞬，他感觉对方的身体受惊似的颤抖了一下，青年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上一片湿润，鼻尖和眼眶都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泪水，却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宋潭清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涌起一阵细密的怜惜。
几年未见，青年似乎还没有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眼疾手快，那后果又是如何？
直到现在，难道他的身边还无人陪伴吗？这样的状况又发生过多少？是不是每一次要强的他都会忍住疼痛自己承受？
似乎是被青年的眼泪感染，宋潭清眸中也有了干涸的泪意。
他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深秋的夜晚，寂静无人的练功房里，压腿压到腿抽筋的少年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哥，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输，我不要走。”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呢？眸光深深，藏着绝望和希望，似乎一根稻草就能把他眼里的希望吹灭，但又仿佛烧不尽的野草，强韧而不可战胜。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脆弱又这样坚强的人。出于怜惜，他伸手帮助了他，一次又一次。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想着联系一下夏林疏，只是他不明白，只是一次比赛的失误，曾经亲近的少年就这样杳无音信。
或许他是有自己的骄傲吧，宋潭清决定尊重地不去打扰。只是偶尔会向经纪人悄悄询问一下他的消息，得知他成功签约出道，并一步一个脚印地奋力前行，宋潭清也有种老父亲似的欣慰。
而这次他也没打算出演这部电影，可耐不住尹蓝多次造访袭击，大有他不出演誓不罢休的劲头，且作保绝不会坑他。
宋潭清自诩是个好人，无奈答应之后，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好剧本，故事里贺霆和江晗的岁月童话让他动容。
当尹蓝问他有什么合适的搭档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夏林疏那脆弱又坚韧的脸，他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夏林疏。”
尹蓝闻言神色揶揄地盯了他半晌，确定他还是那个木头而不是趁她不注意私养了小情人之后，爽快地给江芸发了试镜邀请。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再次相见。
“哥，好久不见。”恍惚之间，怀中的青年已经收拾好情绪，对他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虽然鼻尖眼眶还是红彤彤的，但是眼眸中闪动着的快乐肉然可见。
“好久不见，林疏。”
“这几年，你做得很好。”
宋潭清笑起来，一时间，原本稍显冷峻的面容冰雪消融，纯粹的笑意流转在他深邃的眉眼之间。
“我一直在看着你，很棒，哥为你骄傲。”
夏林疏怔怔地看着宋潭清的脸，再次相见，面前的人愈发英俊内敛，仿佛打磨过的上好玉石，光华都藏匿于匣中，温润却不容丝毫忽视，动辄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咚……咚……咚……”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回响在寂静的楼梯间，仿佛所有的冰雪都融化于他滚烫的心上。
他似乎听到了心湖春潮涨起的声响，轰轰烈烈，裹挟着不容置疑的澎湃气势，奔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许多年后，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的他还是难以忘怀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那个他在梦中百转千回的人，眸光沉定，郑重却温柔地对他说：“你做得很好，我为你骄傲。”
他想那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次嘉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试镜《薄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