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入怀》风间林稚

9、承诺 这是一个来

　　明晨予给那个青年男子做了三回手术，换了七八个方子，才勉强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明晨予收起自己的东西，看到外面成甫辉走进来了，对着他扬了扬下巴：“你过来，有个事儿得和你说一声。”
　　成甫辉一愣，大步走过来，有点急切地问：“什么事？”
　　明晨予犹豫了一下，委婉的说：“就是，你也知道他伤的很重，对吧？能治好，恢复到健康已经很不容易了……”
　　成甫辉疑惑，但心里有些病不安：“所以明先生的意思是？”
　　明晨予叹了口气：“他之前是习武的对吧？武功还蛮厉害的吧？”
　　成甫辉轻轻点头：“嗯，就是他救了我的命。”
　　“我的医术有限，保住他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的武功……我保不住，”明晨予缓缓的摇头表示不行，然后看向榻上的男子，“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武功全废，一朝成为一个普通人，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难接受的，所以……”
　　成甫辉的喉骨动了动，喉咙有些干涩：“所以，以后他都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我只能说，大概率，是的。而且可能还要长期服药。”
　　这个男子伤的太重，拖得也太久了些，如若刚受伤就能找到她来治，她能说至少有五成把握能让他以后也可以习武，不过经此大伤，程度是万万比不上以前的了。
　　成甫辉坐到榻边，明晨予给他让出位置，拎起药箱刚准备走，末了还是多说了一句：“你……心悦他吧？”
　　成甫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顺从心意伸手握住了男子的手，沉默不语。
　　明晨予心中了然，轻叹一声，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前前后后一共折腾了五个多月，那青年才醒过来，凭着以前良好的底子，很快就可以坐起来了，知道了自己不能习武了之后表现得也很平静，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什么大碍了，就是安静得过了头，让明晨予隐隐有些担忧。
　　余轻璟有时也会跟过来看看，偶尔会和那个叫古燃的青年聊一两句，给明晨予打探信息。
　　余轻璟近来也很黏明晨予，明晨予每次回到房间之后都会被她痴缠好一阵，要是她不止住余轻璟越加放肆的手，余轻璟能就在这里要 了她。
　　但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明晨予想有点仪式感，她和余轻璟说过之后余轻璟也就答应了，但还是强调了好一番要明晨予任她摆布之类的话，惹得明晨予忍不住发笑。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明晨予伸手轻轻拍了拍窝在她怀里余轻璟的后背。再说了，我可还有个惊喜啊。
　　余轻璟眨巴眨巴眼睛，又将头抬起来，吻上明晨予的唇。
　　“你……唔……”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过了春节一个半月有余了，古燃也终于好全了，明晨予便拉着余轻璟准备回去了。
　　成甫辉安排了马车，明晨予道别的门面话还没说完就被余轻璟拉着上了车，上车前明晨予看见成甫辉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才放下心来，安心跟着余轻璟上了车。
　　余轻璟扯着明晨予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玩，明晨予被她弄的发痒，想抽手又抽不出来，只好凑到她耳边低声问：“怎么了？很紧张的样子。”
　　余轻璟撇眼瞪了明晨予一眼，小声说：“我……我，我第一次，不会……”
　　明晨予忍住笑意，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无妨，我教你，
　　“今晚，都听你的。”
　　女人的嗓音刻意压低，在余轻璟耳边盘旋，她忍不住缩了缩，耳尖悄悄地泛起了红晕。
　　真是的，谁要你教！
　　很快就回到了她们的那个，小院子。余轻璟撩开车帘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
　　小院子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大红的颜色到处都是，一派的喜庆。
　　明晨予在她后面拉住她的手，先下了车，然后将她拉了下来，带着她穿过院子，走进屋里。
　　屋里也贴上了很多漂亮的金粉红纸，桌上燃着大红的龙凤烛，墙上还挂了两件大红喜服，多了许许多多成双成对的大红物件，家里像是重建过了一样漂亮。
　　明晨予拉着她走到挂着的喜服前，握住她的手：“我想，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我怎么也得给你一场婚礼才是，但是我的双亲早就不在了，你的父亲又……所以我们的婚礼没有亲朋的见证，你……介意吗？”
　　余轻璟红了眼眶，跳起来勾住明晨予的脖子搂得很紧：“谢谢，谢谢阿予……”
　　余轻璟开心得手足无措，言语混乱，抱着明晨予不撒手，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你要不要换上试试？我们不用拜父母，就拜天地然后对拜好了。”明晨予将她从身上扒拉下来，笑着问。
　　余轻璟跳起来，拿着喜服走进房间：“当然要！你不要偷看！”
　　“好~”
　　余轻璟在里面换，明晨予就在外面换好了，等余轻璟出来的时候她都被惊艳了一下。
　　大红的喜服，金色的步摇，如墨的长发，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就这么羞赧地走到她的面前。
　　即将成为她的妻子。
　　明晨予也不禁有些紧张，豁地站起来，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很漂亮……”
　　余轻璟见她这傻样不禁笑出声来，明晨予被笑得面红耳赤，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要笑了！”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拜了天地，然后妻妻对拜。
　　一切都很简单，没有亲朋，没有大摆宴席，甚至于没有人知道。但这于余轻璟而言却意义重大，这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明晨予，来自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人的承诺，弥足珍贵。
　　余轻璟没有盖盖头，院子里新栽了一树杏花，正值花期，满天都是繁花，余轻璟站在花树之下，抬起手来想要捞住那从天而降的花瓣，回过头看见明晨予愣在那里，忍不住轻笑出声。
　　女孩子的笑声像是风铃清脆的铃声，温温柔柔地传入明晨予的心底，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两人走进屋子锁上门就开始接吻，一路跌撞着走进房间，余轻璟将床 上的“早生贵子”给扫落床下，将明晨予压 在榻上。
　　明晨予笑着抚摸她的头发，敞开怀抱，笑得娇媚：“说好了，今晚，任君处置。”
　　余轻璟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明晨予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和纵容，在这样温柔的目光下，余轻璟忍不住舔了舔唇，低下头将脸埋到她颈窝里：“阿予，我爱你。”
　　明晨予先是被她的目光给烫了一下，还来不及躲开那直白而炽热的目光，就被这句告白给戳中了心窝，心软了又软，轻声回答她：“嗯，我也是。”
　　余轻璟抬头吻住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 勾开明晨予的腰带，明晨予也卸下她的喜服，两人坦诚相对。
　　余轻璟吻得很小心，指尖探到那里的时候还犹豫了好一会儿，勾的明晨予忍不住用腿缠住了她细软的腰肢，轻蹭着，在她耳边吐气：“别怕……快点儿……”
　　余轻璟偏头看见她绯红的眼角和侧颈，顺从了明晨予的心意。
　　当夜星稀月朗，满树梨花压海棠，春风无两。
　　翌日清晨，阳光将明晨予从熟睡中叫醒，她微微睁开眼，瞥到昨晚作乱的人还趴在身侧熟睡，忍不住从鼻腔里轻哼一声，伸手去戳小坏蛋的脸。
　　这个小坏蛋，昨晚真是有够放肆的，故意使坏想让她出声不说，她拒绝，还被人哭唧唧地控诉：“你说好随我心意的~”
　　一时心软也就算了，这人还闹个没完了。真是年轻精力旺盛吗？
　　想着想着，明晨予手指上的力气忍不住大了点，在余轻璟嫩滑的脸颊上戳出一个酒窝一样的小窝。
　　眼神下滑，见到越过露出的肩头之下隐约可见美好的曲线，明晨予手指忍不住下滑到她肩上，打着转。
　　昨晚她虽然没有对余轻璟做什么，任着余轻璟做了个尽兴，但不代表她对余轻璟没有想法。正相反，有想法，有想法得很。
　　不过……昨晚也很累了，这一大早的，还是先算了吧，一念至此，明晨予翻了个身，将人捞进自己怀里，心满意足地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