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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个圣诞夜 我是‘我’ ...

  •   这是我到来后第一个圣诞节。日本向来很崇尚西方,圣诞节格外热闹,同学们纷纷邀约我参加圣诞派对。叔叔因为年轻时留学,所以非常重视圣诞,早早开始筹备家庭派对,让我也邀请朋友参加。考虑到叔叔阿姨爱热闹的习性,我欣然同意,邀请阿金、纯美和里子参加入江家家庭聚会。

      其实,我也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纯家庭式圣诞派对,以前,和他一起过,分手之后,就和一帮朋友到夜店,通宵达旦买醉求欢。家庭聚会挺好,很温暖呢。

      早早把礼物放在圣诞树下,帮阿姨准备好三明治、火鸡、寿司、刺身、饮料和红酒。日西合璧的自助餐冷盘看起来颜色绚丽,很有过节的气氛。

      阿姨双手合十:“阿才做的寿司看起来真棒!”

      “阿姨做的三明治和火鸡也很好哦。”日餐看起来是不错,可惜,对我而言,经常吃还是有点受不了,“不如我做点中式点心,好不好?”

      阿姨惊喜:“琴子会做中餐啊?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学的?”
      “前不久看书学的。”

      “待会儿哥哥和他同学也会来哦,太好了,这是第一次他邀请同学到家。”

      我吃惊地停住,入江什么时候会邀请同学:“是吗?那太好了。”

      “嗯,他说的时候我很吃惊哩。”阿姨欣慰地笑,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诚恳地看着我:“谢谢你,琴子,自从你来了之后,哥哥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孩子了。”

      我突兀地扔开阿姨的手,真失礼:“阿姨,我去忙了。”转身逃进厨房。不对,不对,我心里日益不安,入江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有琴子来拯救他,他不会自己就醒悟的。转念一想,慢着,我是怎么了,他怎么样,与我何干。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了。疑惑和不安向我逼来,怎么了?我问自己。

      “琴子,干脆你别做了,差不多够了哩。”阿姨的声音传来,“我带你去买件新衣服吧,还有几个小时,我看你都好久没有打扮过自己了。”

      轰的一声,我的头像炸开一样。感觉上抓住什么似的。

      阿姨把我拉到房间,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发,镜子里的她对着梳妆台前惊愕的我笑:“你看看,以前还蛮注意打扮的。可这段时间就忙着读书,连女人爱漂亮的本性都不要了呢。”
      我木木地坐着,直直地看着镜子里的‘我’,天,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这段时间以来,我开始慢慢接受,接受环境的转变,接受才爸爸,接受阿姨,接受叔叔,接受纯美、里子和阿金,接受我是一个高中生,我努力去融合,努力去接受。下意识地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长辈,他们爱我,所以我也要爱他们;这就是我的朋友,他们关心我、维护我,所以我也要关心他们、维护他们。可是,我唯独没有接受的,是‘我’!

      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细细打量镜中的‘我’。佐藤蓝子的脸,大大的五官,没有夸张的表情,现在看来倒也清秀,招风耳,很学生的齐耳发,除了眼神。咪咪眼睛,对,这是我的眼神。真可笑!我居然让每天清晨起床都不愿意花点时间多打量打量自己。还说什么接受,我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我’!!

      不,不,不,还有一样我没试图接受过,入江。

      其他人都罢了,我知道所谓剧情,只要我进入东大,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待在斗南大学,直到毕业。彼此之间就没有交集了,最多当当朋友,偶尔欢聚,他们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而鸭狩、桔梗之类,更方便,我不进入斗南大学,这些大学同学根本就无从谈起。
      没有大学同校,没有护士生涯,就算是在这异世,我还是我,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陈朗。而不是琴子。可是入江不一样,他对琴子影响太深,所以我才会处处针对他,只要看见‘我’。我就会想起他,想起这‘我’其实不是我。

      “哈哈哈哈”控制不住地大笑,笑得眼泪溢出眼眶,对着镜子,我笑得浑身发抖,冷汗淋漓。
      对我而言,这还是那部漫画吧,所以我才会排斥男女主角,处处针对主角。哈哈

      阿姨吓到,赶紧抱住我:“琴子,琴子,你怎么了?”

      我笑到咳嗽,看着镜中满脸是泪的自己,抬眼盯着阿姨的眼睛,慢慢说:“阿姨,如果我不再是我,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
      我想试试,就让我试试。

      “不再是?”她困惑,“我不太懂。”

      重新带上微笑面具,我又是那个习惯职场杀戮的陈朗:“我是说样子,或者性格。”

      ………

      “呵呵”她轻笑,亲热地搂着我,“琴子想换造型吗?没问题呀,虽然阿姨喜欢蕾丝之类很梦幻的少女的感觉,但其他的也不错啊。”

      “不是的,我……”我想她误会我的意思了。

      “琴子”她打断我,看着我眼睛认真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想通了什么。以前的你很可爱,现在你虽然有些改变,但是还是一样对朋友热情,对父母长辈孝顺,对我来说,我也很喜欢这样子的你。”

      她知道什么了吗?我一惊,不愧是天才的妈妈,真敏锐。

      “有更多改变,说不定更能吸引哥哥呢”星星眼。

      ......呃,我的错觉。

      她站起身,退后几步,左手叉腰,右手仿佛抓着鞭子似虚挥:“冷酷的女王怎样?或者”突然双手虚抓,诡异一笑,“我也很喜欢X战记里猫女的造型哦。”

      我捂脸,狂笑不止,穿宽荷叶边、蕾丝围裙的猫女吗?阿姨,你真的好可爱,好温暖。

      “走啦,千变女郎。”

      边抹着腮边眼泪,边顺着她温暖手臂站起身,谢谢,我亲爱的,猫女阿姨。呵呵

      ———————————圣诞之夜的分界线————————————————————

      “琴子,你好漂亮哦!”

      “呵呵,谢谢!”浑身舒服,我当然不可能做什么猫女,那不是我的style,只是烫一个习惯的头发,微曲的短卷发,放弃蕾丝和荷叶边组成的连衣裙,换上简洁的适合18岁的裙子。回来了,从心态到灵魂再到身体,我是陈朗,我也是相原琴子。这里是我的家,我的世界。

      呵呵,从此,我不会再去排斥‘我’,或者特别在意入江;从此,我心安处是故乡。

      热闹的派对,真心微笑的人们,阿姨轻轻弹起的圣诞歌,很美妙。
      一曲弹毕,阿姨开心地笑:“大家想要唱歌吗?我来弹琴伴奏。琴子,你先来,好不好?”

      “好啊。”我没有拒绝,“什么歌呢”貌似我根本不会日语歌吧。
      “情歌!”

      呵呵,哪有那么多情歌好唱。

      “……情歌?”我扬眉,“不会呀。”圣诞夜家庭派对唱情歌,会不会怪点哦?
      众人嘘我

      “好啦好啦”抬手,拜托各位:“情歌以后唱,我今天真的很想唱一首歌。”
      继续嘘我,又不是情人节,至于吗?

      不得已提高声音:“送给,我的长辈们,还有,你们这些朋友……”

      ......
      When I am down
      and, oh my soul, so weary;
      When troubles come
      and my heart burdened be;
      ………
      You raise me up,
      so I can stand on mountains;
      ………

      这里没有什么漫画
      .........
      You raise me up,
      to walk on stormy seas;
      I am strong,
      ………

      这里没有什么主角
      ………
      But when you come
      and I am filled with wonder,
      Sometimes, I think
      I glimpse eternity.
      ………..

      这里,只有你们,还有我
      ………
      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个圣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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