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草结环莫相离》雪谚

16、16灭城之灾

　　无境山的灵气骤然间风卷云涌，化作厚重的云幕，扑面而来。

　　“师傅。”白芥恭敬地低头，假装相迎。

　　雪纱漫舞，流光溢彩间，四个木侍抬着一銮驾，轻飘飘地踏云而来。而神秘莫测的水湜柔软无骨地托额侧卧，睥睨一切地俯视着芸芸众生。

　　无境城内，目之所及，皆跪拜相迎，“拜见水湜仙君。”

　　水湜一步一生莲，慢悠悠地走到村长面前，“选吧，一，梦破家犹在；二，灰飞湮灭。”

　　村长惊愕得愣在当场，虽夜半惊醒，总生出些懊悔，但真到舍弃时，又狠不下心，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水湜冷笑，“吾之因果，即生孽障，不如付之一炬，来得干净。”

　　水湜双手捻诀，前一刻烈阳高照，下一秒天昏地暗，阴沉的黑幕中，隽刻出朵朵红莲业火，遇楼皆焠，仿若亲赴黄泉，除了你，都是废墟。

　　有城民痛哭流涕地哀求，有城民破罐子破摔地起身相驳，“仙君今日毁城，不怕被世人唾弃，再造孽障吗？”

　　水湜莞尔一笑，“吾之恶名早传扬三界。”她又不想成神，何苦为了好名声而被世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顿时无境城蜩螗沸羹般热闹起来，亲身目睹的，哭得肝肠寸断；身陷其中的，莫名其妙地逃过一劫，有衣衫不整，有狼狈逃窜，有后知后觉地哭天抢地……

　　斗不过说一不二，又冷心冷情的水湜，大家把怒气都转嫁到柳家人身上，想必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不过这一切，都与水湜无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紧不慢地交代白芥，“徒儿，记住，我无境宗只有欺负人的份，谁敢指着你鼻子说道，你就教教他，什么叫大言不惭，打残了，为师替你兜着。”

　　故弄玄虚地一招隔空打牛，白芥似掏空了自身的灵力，倦意上头。

　　握紧拳头，强忍着突袭的困意，白芥用力地点头，“好的，师傅。”

　　“徒儿，剩下就拜托你了，没事别打扰为师静养。”说完，水湜转身离去。

　　“师傅慢走。”白芥弯腰，偷偷打了个哈欠，真不愿收拾这烂摊子，待事后，得想个万全之策，脱离苦海。

　　在水湜的身影隐隐淡去后，战戟上前安慰眼梢湿润的白芥，怕她被水湜的暴戾恣睢而吓得心生愧疚，“金钱权势迷人眼，如今的无境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毁灭，不过早晚，人没事便好，钱财乃身外之物，记此教训，未来可期。”

　　白芥疑惑地抬头，战戟为何说这些话？

　　看着白芥的懵懵懂懂，战戟不免失笑，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拭去她眼眶的泪花，被她无情的闪避。

　　“你也想报仇吗？”白芥试探，看着不像啊。

　　战戟哭笑不得，顺势转移话题，“我想拜师，不知水湜仙君是否有收徒的想法。”

　　白芥一顿，脑中灵光一闪，“待我回去问过师傅。”

　　话未说完，白芥就兴冲冲取出十几箱银子，并唤出九尾雪狐，欲让看戏看得入木三分的它指出安分守己的村民，分发安置银两。

　　一见到堆成小山的银子，村民像饿狼扑羊般两眼放光。

　　这一转变，让白芥及时冷静，把白送换成了劳务费，既然决定收徒，无境宗现有的格局就小了些，“雪狐，你找些能干的村民，我要扩建无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