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她要活着,离开这里 谢舒文观察 ...
-
门很轻易的被打开了,谢舒文注意到,大概是对他们的铁链太过自信,这道门居然没锁。她暗暗记下这点,然后直勾勾的看向进来的这个男人,他大概三十出头,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声音尖细,应该是今天装昏迷时那个先进来查看她情况的男人
来的也算是个熟人,她微微勾起嘴角。
来人骂骂咧咧的进了屋,正对上谢舒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似笑非笑的面容,以及被她抹了一头一脸的血迹。
......
他迅速转身开灯,屋里的白炽灯骤然亮了起来,谢舒文受不住这突然的光线刺激,微微垂眸。
男人看着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并不解气,他更加大声的骂道:“草!臭娘们装什么鬼呢。”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居然差点被这小娘们吓住了。
谢舒文低着头,微微冷笑,手上沾满了血泪的家伙,居然也会心怀恐惧,害怕鬼神吗?这真是讽刺。
女人低着头只是不接话,像是被吓住了。男人仍是怒火未平,干脆快步上去,一脚就要踹到她身上。
伸出去的脚却被猛的抱住了。
女人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我好疼,我好饿,求你了,救救我吧,求求你......”她磕磕巴巴语无伦次,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有一种小兽穷途末路的无助感。
居然蠢到跟他求助?面前的人贩子审视着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极其深刻,那是他们在校门口蹲点的时候,她还是个面容姣好、高高在上的女大学生,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香风,当时的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却蹲下身来,给那个被他打断了腿的小乞丐一份食物。
真可惜,这样的天之骄女,现在也只不过是他脚下的一堆烂泥,只能像狗一样,求他垂怜乞食。
这样的想法显然极大的取悦了他自己,他抽出脚,眼底闪着戏谑恶意的光:“等着,我给你拿点吃的。
他哼着曲子出门去了——甚至连门都没有关。
在他身后,谢舒文重新恢复面无表情,她靠着墙,缓慢调整吐息。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她需要抓住一切机会,补充体力。
那哼着曲子的声音很快由远及近传了回来,人贩子进了门,满意的看到一动不动蜷缩在地上的女人。
果然,再硬气的女人,打一顿饿几天也就老实了。
他快走几步,站在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手里的馒头落下来,砸到她脸上,随后滑落到地板上,“诺,吃吧。”
谢舒文一声不吭地捡起那个馒头,也不管上面沾的灰尘,默默咀嚼着。
男人看她毫不反抗,甚至连哭闹都没有,倒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他恶狠狠得盯着女人的脸——但除了麻木什么也没看出来。他目光逐渐向下,顺着女人白嫩的脖颈往下看去,虽然这女人现在又脏又臭满脸血污,但是他好像记得,她身材还不错。
说起来这几天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自己好像也很久没泄过火了......
谢舒文依旧默默啃着馒头,好像万事都不如自己手上那块馒头,余光却盯住了从自己脖颈上垂落着的铁链,这是他们束缚她的工具,现在却成了她手边唯一趁手的工具。
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流连,开始按耐不住的解起了裤腰带,女人依然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专心的吃下手里最后一块馒头。
......
就在男人按耐不住准备开始动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声,这显然吓了男人一大跳,他快速的提起裤腰带,就要冲出去。
门外的人已经进来了。
谢舒文和男人一起往外看去:来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长了一张格外憨厚朴实的脸,他匆匆闯进来,携带着一身水气——谢舒文猜测,外面应该是下雨了。
那张憨厚朴实的脸看也没看她,冷冷开口道:“老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玩女人。”
站在谢舒文身边的那个被叫做老三的男人似乎对来人很有几分畏惧,喏喏几声,“刘哥,我错了。”
他口中的刘哥并不接他的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老段也被条子抓了。”
“什么?”老三的声音尖利起来,像只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老段怎么会被抓?他那么谨慎一个人。难道是那帮王八蛋把他供出来了?”
“刘哥,老段那老东西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我们那批货怎么办?”
他问的又急又快,刘哥斜眼扫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讷讷地闭上了嘴。
“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刘哥看向墙角。
谢舒文早就收起了打量的目光,她低着头,继续专心的啃着手里的馒头——哦,已经没有馒头了,她干脆把双手铺开,舔舐手上残留的馒头屑,一副极其专注的样子,仿佛自己做的是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哦,她好像傻了,除了讨食儿什么都不会了。”老三有点无所谓的说道。
“盯住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有人给我惹出任何乱子。”刘哥目光沉沉“如果不听话,就杀了。”
“好。”两个人说着话,从房间走了出去。
谢舒文停下无意义的动作,跪坐在地板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的猜想没错,这伙人贩子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甚至这麻烦比她以为的还要大,显然,他们中间有人被警察抓走了,甚至供出了一个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物,老段。这个老段应该就是他们的同伙,甚至其他被人贩子拐走的受害者,应该也在他手里。
她从这个房间醒来,没有记忆的困境以及那两人的谈话误导了她,让她一直以为自己身处于一个人贩子窝点,原主是因为激烈反抗才被单独关押,而其他人贩子和受害人一定也在这里,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也许,这两个人贩子和她一样,都是落单群体,这两个人大概是将她拐来后,准备和同伙碰头时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选择在城中村暂时潜伏。
谢舒文闭了闭眼,这个信息本应该对她来说是好消息,但是现在,狗急跳墙的犯罪分子,能做出什么事。她脑中闪过那个刘哥看着她说出的那句“不听话就杀了。”时冷漠到如同看着一具死尸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要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