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蝴蝶》顾尘梦

2、第一章 童年之无忧

　　第一章

　　旁白：我是一个将军的女儿，他们都叫我蝶儿，因为在我的左手臂上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一个老婆婆看了，说我在16岁那年会有一场劫数。我有两个哥哥，大哥哥叫莫，二哥哥叫令。我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叫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时的我们是那样的单纯，善良。可多年后，权力的战争毁灭了他们所有的梦想，和年幼时那些单纯和善良。他们每个人都成为了那场战争腐儒，至死都不明不白…… 在将军俯中，你到处都可以看到凄艳的辉煌和人们那张虚伪的面具；连庭院中开放的牡丹花都美丽的刺眼，让人窒息。

　　蝶儿和兰在后花园里快乐的追逐着，她们穿梭在花丛中，笑着、闹着，成为一幅美丽的风景画，蝴蝶在她们身旁飞舞，她们绕着花朵旋转。

　　“兰姐姐，你看，莫哥哥和令哥哥在干什么？我们去看看吧。”蝶儿转头对正在采花的兰说。

　　“他们在舞剑呐，我们别打扰他们，待会儿老爷又要说了。”兰继续采着花说。

　　“我们躲在花丛里，偷偷的看他们，好不好？”蝶儿拉着兰的手，撒娇的说。

　　兰无奈的想了想，说：“好吧，但是你不能出声，知道吗？”

　　“恩。”蝶儿点点头。

　　不远处，莫和令在练剑，飞快的剑光闪过，看不见舞剑人的面容，看见的只有虚伪的轮廓。他们的脸上只有冷漠，眸子中闪烁着冰凉的寒光。

　　躲在花丛中的蝶儿兴高采烈的看着，她拉了拉身旁编花环的兰，问道：“兰姐姐，你说莫哥哥和令哥哥谁会赢？”

　　兰头也没抬，说：“这又如何能知，莫哥哥和令哥哥的剑法差不多，他们中的其中一人若稍有差错，就会输。”

　　蝶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想了想，说：“兰姐姐，莫哥哥和令哥哥你喜欢谁？”

　　兰的脸刷的红了，象一个刚成熟的苹果，她轻轻的说：“莫。”

　　“恩，我也最喜欢莫哥哥了，莫哥哥对人很宽容，不像令哥哥那么苛刻。” 蝶儿认真的说。

　　兰的脸更红了，蝶儿不知道兰说出了心中的小秘密。

　　这时，莫的剑抵在了令的胸口上，而令的剑横在了莫的颈上。他们终于对笑了一下，移开剑，莫说：“蝶儿你们出来吧。”

　　蝶儿从花丛中跳出来，高兴的说：“好好玩呀！莫哥哥，你能教我舞剑吗？”

　　“这可不行，刀剑是无情的，而且……”

　　“莫儿，令儿你们不练剑，在干什么？！蝶儿你的牡丹刺绣，有不有绣完？”这时，李将军走来。

　　蝶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没，没有，爹。”

　　“回房绣去，一个女孩子家，也不知道贤淑一点，整日没头没脑的乱逛。兰，叫你看住小姐，你是怎么看的？！”
　　兰跪下，低着头说：“奴婢该死。”

　　蝶儿连忙扶起兰，抬头对父亲说：“是我自己硬要出来的，与兰姐姐无关，您要骂就骂我吧。”

　　李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旁边的李夫人笑着解围道：“嗨，孩子贪玩是常事，把孩子憋坏才不好了呢。蝶儿快回去，别把你爹惹恼了。兰你好好照顾小姐。”

　　蝶儿拉着兰走了。

　　“兰姐姐，对不起哦，我让你又挨骂了，其实……”蝶儿安慰着兰。

　　“没关系，早习惯了。反正我也只是个下人，没人会在意的。”

　　“谁说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在意！以后谁敢欺负姐姐你，我就给他颜色看！”蝶儿振振有辞的说。

　　兰“噗嗤”笑了出来，道：“小丫头，难怪别人都那么疼你。”

　　绣房内。

　　“好无聊呀，这东西怎么这么烦人，为什么女孩子偏偏要绣，不公平！兰姐姐，你就帮我绣吧，好不好？”

　　“不好，等会儿老爷问起来，我可是如实说了的，看你这丫头怎么办。”兰绣这自己的“戏水鸳鸯”。

　　“兰姐姐，你……”

　　“不好了，老爷夫人来了！”门外的小丫鬟向屋内小声的喊了句。

　　屋内顿时紧张起来。

　　“完了，兰姐姐，这，这怎么办呀？！我只绣了一只小蝴蝶。”蝶儿急着直跺脚。

　　“快，拿着我的‘戏水鸳鸯’，把你的‘牡丹图’给我。”兰不紧不慢的说。

　　门开了。

　　李将军和李夫人一起走了进来，蝶儿和兰紧张的对视了一眼，便向李将军和李夫人挤出了一丝微笑，蝶儿心慌的手都颤抖着，兰看在眼里，马上用一只手握住蝶儿颤抖的手，并用眼神意识蝶儿不要惊慌，蝶儿微微点了点头，低下头，死命的盯着那幅“戏水鸳鸯”看，不知如何是好。

　　李夫人笑着拿起蝶儿手中的“戏水鸳鸯”看着，不住的点头，说：“好，绣的很好，蝶儿，你有进步了，老爷您看呐……是不是很好？”

　　“恩，不错，比以往的好了不少，多加练习，女孩子嘛，就是要这样。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一下吧，我有些要事在身，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 李将军脸色凝重的说。

　　“宫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李夫人担心的问。

　　李将军严肃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气道：“皇上已年老，但后宫的选秀还是不断，皇上也喜新厌旧，皇后又刚刚病逝，后宫无主，那些嫔妃都见机行事，把后宫弄的是鸡犬不宁。再加上边疆的军力也有所减弱，皇上又不肯调兵，局势非常严峻。”

　　“哎，现在的局势很乱，你一定要小心谨慎，站好自己的立场。”李夫人还是很担心。

　　李将军没再说话，直径向门外走去。

　　莫和令正在走廊上对诗，看见父亲脸色凝重的从绣房出来。莫小心的问：“爹，又是小妹惹爹生气了吧？”

　　李将军语重心长的看了看莫和令，说：“不是，宫里有些事。你们在家里，好好读书，练剑，多帮你们母亲做点事，少让她操心，知道吗？”

　　莫点了点头，可是令却没有反映，李将军不解的看着令。令开口道：“爹，我能和您一起去办事吗？”

　　“不行。”李将军一口否认了令的想法。

　　“为什么？”令疑惑的问。

　　李将军面无表情的说：“第一，你年纪太小；第二，现在宫里很乱，你去了会卷入这场不属于你的战争中，这样很危险；第三，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若搞砸了谁为你背黑锅？严重的话是要株连九族的呀。你懂了吗？”

　　令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说：“是，明白。”

　　李将军满意的走了，望着他那逐渐苍老的背影，令若有所思。

　　晚上将军府的院子里、河流上到处都是一闪一闪的萤火虫，突然，两个人影小心翼翼的从屋子里溜出来，一步一步的向后院移动，眼看就要成功时，又一个人在她们身后轻轻的几乎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咳了一声，当她们转身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咳嗽的人时，那人微笑着用手指抵住了她们的嘴唇，她们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个人。

　　“莫哥哥，你想吓死我们呀！”蝶儿小声的埋怨道。

　　“你们那，是做贼心虚。你看看你……”莫笑着说。

　　“我们哪有，莫哥哥，你行行好，就让我们玩一会儿吧，好吧？”蝶儿撒娇道。

　　莫想了想，没出声。

　　蝶儿急了，讨好的说：“好不好嘛，我想莫哥哥是最疼蝶儿的了，莫哥哥是全世界最最……”

　　“好了好了，你就此打住，算败过你了。但是，等一会儿你一定要听我的。”

　　蝶儿高兴地点点头。

　　一路上，兰都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莫的背影，眼神中，有一丝爱惜，一丝落寞，还有一丝无奈；而蝶儿则兴高采烈的跟在莫身后手舞足蹈。

　　后院里，莫蹲在草丛里找了一些空心则粗大的草，对蝶儿说：“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你们抓萤火虫。”

　　“不行，我也要去抓，这样多没意思呀。”蝶儿反抗道。

　　“你去抓？哼，我看那只被你抓到的萤火虫一定是找死。”莫笑着刮了一下蝶儿的鼻子。

　　以前，蝶儿嚷着要捉山鸡，最后山鸡没捉到，反而被山鸡追着满山野跑。这一度成为将军府上下的笑料。

　　片刻，莫拿着两根绿色而且闪光的东西向她们走来，蝶儿惊奇的问：“咦，这是什么呀？”

　　莫笑而不答的把两根东西分别发给蝶儿和兰。蝶儿定睛一看，原来是把几只萤火虫放到了那粗大的草里面，然后在口子上用线把口子绕上，一闪一闪的，如同一盏绿色是灯笼。蝶儿兴奋的说：“莫哥哥，你好聪明！”

　　“其实，这方法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只是有一次无意间看到兰妹妹在这样做，便学了下来。”莫微笑着看向兰。

　　兰的脸愈来愈红，说：“恩，我，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传说，恩，把萤火虫放进草里，许一个愿望，然后再把萤火虫放出，这个愿望便可成真。”

　　“真的吗？那我要许愿望。”蝶儿说。

　　“不，不行，这一定要自己做的才灵。”兰阻止道。

　　蝶儿听了更加高兴了，扔下莫做的，跑到河边自己捉去了。

　　“小心点！”莫在后面大声喊。

　　此时此刻，只剩下他们俩人了，四周的一切变的格外的静谧，兰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呼吸有点急促。莫微笑的走向她，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会儿，叫蝶儿也早点回去休息。知道吗？”说完转身离开。兰几次想叫住他，但一直都没有勇气开口，只能默默的看着莫的背影渐渐的变成一个黑点。

　　兰垂头丧气的来到蝶儿的身边，蝶儿正在许愿。蝶儿回头惊讶的问兰：“兰姐姐，莫哥哥呢？”

　　“他回去了。”兰失望的说。

　　蝶儿说：“哦。兰姐姐，你是不是很喜欢莫哥哥？兰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哟，蝶儿永远支持你。”

　　一周过去了，李将军还没有回府，连一封家信也没有送来，李夫人有一点儿担心了，于是让莫到宫中走一趟。

　　第二天晌午，莫扶着虚弱的父亲回到了府上。

　　全府上下见了此景，都大为震惊，李夫人听取传言，急匆匆的从房里出来，在途中差点摔倒，扭伤了脚。

　　大厅中。

　　“这，这是怎么了，你父亲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呢？莫儿？”李夫人拉着莫问道。

　　莫皱着眉头，思考着。过了一会，说：“是刺客所为，应该是为了防止父亲向皇上禀告些什么。幸好，父亲是习武之人。刺客没有刺到要害。”

　　李夫人担心的对李将军说：“你此次入宫，都有什么人知道？”

　　李将军摆摆手，意识他们都下去。李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的走出了房门，莫刚要跨出房门时，李将军叫住了他：“莫儿，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只有窗外风吹叶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