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考验 进考场，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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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思虑，慕涵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很快，他们二人就走到了那间院子门口，慕涵转头看向身边瘦小又脏兮兮的男孩，她领着男孩走到院门口的院墙下，找了个角落让他男孩蹲好，对他小声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不要进去。记住，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动，也不要发出声音，等我一会儿出来找你，好吗？”
慕涵认真地看着男孩，平日里的澄澈黑眸犹如琉璃般熠熠生辉，眸中满是真诚，男孩看着慕涵点了点头，慕涵见了微微一笑，笑着揉了揉男孩的头，这才起身来到院门口。
慕涵深吸了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朝着院内朗声喊道：“有人在吗？”
寂静半晌，院内渐渐传来脚步声。
慕涵屏住气息，手中宝剑握得越来越紧。
只听“吱呀”一声，大门被缓缓打开，一双苍老、遍布皱纹的手扶在门上，门后出现了一位拄着拐杖、衣衫破旧的老妇人。
那妇人头发花白，身上的衣服同男孩一般洗得褪色发白，一双颇为浑浊的眼缓缓移动到伍慕涵上，在此时此景却颇让人背脊发凉。
慕涵神色却也不见慌张，对老妇人微笑道：“敢问，婆婆您是住在此处吗？”
闻言，老妇人缓缓点了下头，只是动作有些僵硬，不太自然。
慕涵抱拳笑道：“老婆婆，冒昧前来打扰，在下路经此处想讨口水吃，不知道您能否行个方便？”
老妇人看着她，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进来吧。”说完就径自转身，朝身后的小屋走去。
慕涵见了笑着喊道：“多谢大娘！”
她在门外行了一礼，紧接着似乎毫无防备般走进了院子。
甫一踏进院子，门后一道寒光一闪而过，慕涵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
她身形立刻向后一转，手中宝剑几乎在同时出鞘，寒器相碰，门后人的武器与伍明手中的宝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与此同时，二人都迅速向后退去。
院落内空地很大，之前开门的老妇人早已进了屋子，不见了踪影。
慕涵手持宝剑站在院中心，看着面前一身白衣、身材高挑、脸上带着张牙舞爪面具的男人，心里也有些拿不准，朗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这趟线上的人？”
面具男听到后一顿，显然是听到这句黑话有些意外，他清了清嗓子后，扯着破锣嗓子回话道：“没错！你也是线上的？”
慕涵看着他：“在下并非线上之人，只是误闯此地，若有冒犯还请阁下见谅。”
“线上”是江湖中的黑话，指的是地域中的地盘划分，意思是说，慕涵并不是道上的人，若此处是面具男的地盘，慕涵今日到此只是误闯了而已。
言罢，慕涵遥遥朝着面具男抱拳，态度可谓做到了十分有礼，又不卑不亢。
但是面具男却依旧不依不饶，他将手中宝剑扛到肩上，一副嚣张的模样：“少废话！既然你都已经进来了，老子也不管你是不是线上的，你也不用在这盘道，索性老子就摘了你这瓢！”
此话一出，慕涵也是一愣：两人互不相识，她只是误闯此地而已，可这人也不询问自己钱财之事，怎么直接就要杀了自己？
他这真是……似乎有些太过于明显了，装的也太不像了点……
话音刚落，慕涵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具男就已手持着剑再次朝着慕涵飞身而来，直击慕涵的要害之处。
慕涵一见，当下也不再客气，手中宝剑出鞘，剑气逼人，瞬间飞身上前，抬手格挡间，两剑相触，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面具男看上去颇有几分瘦弱，但过起招来却是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颇有章法，脚下更是虎虎生风，循序渐进间就能将人轻易逼退。
而慕涵格挡招式却颇为基础，根本看不出有何章法套路，只凭着极其扎实的基本功，不慌不忙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面具男的招式。
同时，在慕涵摸清了面具男的身手后，渐渐反守为攻，转防守为进攻，一时逼得面具男进退两难，时间一长更有几分要落了下风的意思。
慕涵心中有了计算，刚要上前两步了结此战，耳边却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顿时，慕涵脚下一顿，连忙转身格挡，一转头，只见又一带着同样面具的男子，飞身到了她面前。
似乎是见之前的面具男落了下风，这人这才忍不住出手相助，手持着剑加入了战斗。
慕涵见了二人相同的面具，又看了看第二个面具男身上的褐色粗衣，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刚要开口，却忽然见面前的二人，双手持着剑朝伍明而来，招式动作一时竟然完全一致！
见了这二人认真的架势，慕涵当下也不好拆穿他们，只能苦笑着硬着头皮出手。
可一交手，慕涵立即明白这二人合手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若就他们二人中的任意一人而言，可能慕涵无需认真出招，光是像刚才一般，凭着一些基本的招式也能打得过。
可如今这二人联手，走的却是双人剑法的路子，颇有阵法之道，完全不能和一人时相提并论，顿时将慕涵包抄在其中，渐渐成了合围之势。
慕涵一见立即沉下了心，心想看来今日是必须要动真格的了。
前朝安阳温氏剑法，在江湖上失传已近十年之久，想必就算今日显露了出来，恐怕也不会有人能认出了。
思虑及此，慕涵立即调整呼吸，手中剑法开始配合着脚下行动，渐渐招式有了一定的章法，两个面具男见慕涵认真了起来，心中也是一喜。
可一交手，二人却顿时大吃一惊。
慕涵面上沉稳，手上宝剑却虎虎生风，招式有了章法之后，一出手就是招招致命、直击要害，与之前的攻势完全不一样了。
而对于两个面具男来说，慕涵不光是剑法独特——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遇见过，能有如此奇怪的剑法。
而更可怕的是，慕涵的身姿矫健、武功底子十分好，招招扎实，过起招来毫不输于二人。
又是一记招之后，双方分开，慕涵握着宝剑站在屋前，笑着看向门口的两个面具男。
而两个面具男则气喘吁吁，二人一对视，显然已经输了。
慕涵将宝剑收回鞘中，转身抱拳笑着对二人道：“大白将军和小白将军若想与弟弟比试，直说就好，又何必来这一出。难不成是路上倦了，想给弟弟一个惊喜？”
闻言，白月白肖兄弟二人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纷纷摘下了面具。
白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道：“哈哈哈哈哈，这、这真的是没想到，弟弟你的武功和剑法竟然如此好！哈哈哈哈哈是我等小看你了……”
白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四处寻找，也不知道大都督跑到哪里去了，他们都被拆穿了还不出来帮他们解围，明明主意是他出的。
白月也对慕涵认真道：“没错，伍明的剑法确实在我等之上，这一点我也甘拜下风。只是今日之事，我们也并非存了他意，只是希望你能不受我等身份影响，与我等认真较量一下武艺，这才出此下策。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不要往心里去。”
白月说着，抱拳对慕涵行了一礼。
慕涵见了白月如此认真，不禁微微一笑，也抱了抱拳表示并不在意。
然而一直没看到大都督，慕涵心里也正有些奇怪，朝着四处不经意间一看，却正巧瞧见门口露了一个小脑袋，此时正好奇地朝内张望着，忽然见慕涵发现了自己，又赶紧将小脑袋又收了回去。
正是之前领慕涵过来的小男孩。
慕涵一见，上前两步走了过去，见小男孩又蹲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怯生生地不敢抬头看她，她索性也蹲在小男孩面前：“你又是怎么回事啊？小家伙，你家住在这里吗？”
“不是。”小男孩摇了摇头，终于开了口，小声说道，“我和奶奶路经此地，是刚才那个大哥哥让我和奶奶来这里的，他说只要我们按他说的做，把你引来这里，他就会给我们银两。”
小男孩抬起头看向他：“所以，哥哥，现在我和奶奶能走了吗？”
慕涵见小男孩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不禁轻声问道：“你们是要赶路去哪里啊？”
小男孩一字一句说道：“我们是从西北来的，现在在打仗，奶奶听街坊邻居说现在北境好，于是我们就跟着很多人，一起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慕涵点了点头，一转头正见白肖走了出来。
白肖不好意思地朝伍明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金叶子，蹲下身放在男孩手心里，笑着对他道：“报酬在这，快和奶奶快去赶路吧，今日多谢你们了。”
男孩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抱着银两一路小跑进了屋子。
不一会，屋内的老奶奶就牵着孙子走了出来，向门口的几人一一告别。
慕涵朝着老人家行了一礼，见老人许是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着小孙子，一老一少走得很是缓慢。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慕涵站在原地半晌，忽然独自追了上去。
“等一下！婆婆！”
慕涵喊住了二人，见一老一少停下脚步，他赶紧跑了过去。
回头间，慕涵看了眼白氏兄弟，见他们没跟上来，她赶紧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了老奶奶手里。
慕涵认真对老奶奶道：“奶奶，这块玉佩你收好，等你们进了城，若是遇到麻烦，就去找和这玉上有着相同花纹的店铺，你们把这块玉给店里面的人看，他们就会帮你们。这玉您可千万要收好了！”
老奶奶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收下了玉，不住地点头对慕涵道谢，慕涵笑了笑，站在原地看着祖孙二人再次上了路，她却半晌也没再动。
这乱世里，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她若是能帮就帮一把，也算不愧对相遇一场的缘分。
直到看不见二人的身影了，慕涵才收回了目光，刚一转身，忽然瞧见一道黑衣人影，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那双深沉的眸子，就这样静静地落在自己身上，讳莫如深。
对视瞬间，慕涵只觉得心尖一跳，不自觉握紧了手。
慕涵呼吸一滞，顿时有些紧张，她愣了半晌，忽然抬手挠了挠头，尴尬笑道：“都督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听见……”
闻言，苏慎却依旧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神色与往日有些异样，但慕涵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是感觉……似乎不太对劲。
男人上下看了她一遍，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简陋束带，最终停留在了在她腰间的佩剑上，半晌才移开。
那把佩剑上镶嵌的宝石正绽放着夺目的光彩，一见便知并非俗物。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把剑，他之前就觉得眼熟。
脑海中蓦然回想起刚才慕涵使用的那套剑法，苏慎微微眯起眼，温氏一族已经灭族多年，温氏剑法也失传已久，如今会用这剑法的人，除了当年的温皇后，恐怕就只剩下……
慕涵还没想清楚男人是怎么了，却蓦地见男人转过身，径自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慕涵只能赶紧小跑两步跟了上去，追在后面喊道：“都督！都督您等我一下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