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哥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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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地块城，曾经是一个风靡全球的VR游戏。曾经作为一匹黑马，由一个开发商小队创作，赋予灵魂，从一众游戏中脱颖而出。由中世纪的凯尔特传说和现代赛博朋克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融合成全新的背景。玩家带着VR眼罩或者躺在游戏舱里，融入这个魔幻的世界，在这里你可以是为了主线任务和剧情奔走的勇者，也可以是路边养老玩法的生活玩家，还可以是小组组队pve副本成就达人，也可以是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的pvp枭雄…
它十分受青少年的欢迎，包括一部分中年人。一时间在内测阶段的『一号地块城』已经成为了风靡全球的游戏。
里面职业相当多样，也包括几本的输出治疗肉盾等，有法师，肉盾，剑士，远程双枪手等…以及奶妈。
杰森陶德的目光停留在游戏里对奶妈的称呼『Nightingale』上。或许是致敬伟大的南丁格尔，游戏里对奶妈的职位称呼是『南丁格尔』，它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夜莺”。
他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扫过谷歌出来的信息，和他记忆里关于那个vr游戏的资料几乎是丝毫不差，只不过……
杰森看着这一场堪称盛世奇迹一般的辉煌游戏，却被谷歌上潦草的几句收尾资料定下了结局。
天有不测风云，因为开发商资金合作等问题…合伙人吹了，不欢而散的那种，而继续向前瑀瑀独行的一位合作商，最终还是没有拯救这个短时间内夺取其他所有游戏光芒的世界。『一号地块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空出世，又戏剧化的，以摧枯拉朽之势倒闭，游戏最终关停了服务器，官方被骂的狗血喷头。但它成为了一个VR游戏的技术突破里程碑。目前远在纽约的斯塔克科技似乎对这方面也很有兴趣。
这游戏，在三年前服务器就全部关停了。
他那个时候恐怕在不知道在世界哪一角修行。杰森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对面大快朵颐，已经风卷残云吃掉两个汉堡两份鱼排的异瞳猫眼少女。
如果她是他认识的玩家阿琪拉，那么她应该已经离开游戏至少三年了，当然理论上如果她是精神正常的话。因为VR游戏退出不及时导致脑死亡的案例也并非没有，这个女孩一直在以游戏思维和他说着古古怪怪的话，做着奇怪的事情。…或许是个沉迷游戏脑子被打击坏了的家伙？
杰森不动声色的，将手里这部从那个抢劫贩身上顺下来的手机拆分下来，将卡丢在旁边的垃圾桶，壳子则丢在墙边的流浪汉安身的纸壳箱边。
此刻的阿琪拉肚子的饥饿程度已经慢慢趋近于无，于是第三份鱼排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下来，开始鼓着腮帮子细嚼慢咽起来，还时不时喝一口杰森给她买的可乐。
阿琪拉的容貌，曾在捏脸游戏美女如云的『一号地块城』并不突兀，毕竟异瞳可比兽耳龙角等兽人元素常见多了，但放在现实里就会产生浓浓的违和感。
阿琪拉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并不能让红头罩放下警惕，回春泉水中无时无刻都呓语都在耳畔环绕，他在自称阿琪拉的女孩从电箱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抓着她手腕测评过，绵软无力，但看着利索跳下来的反应来看，爬高跳低的走路方式似乎对她很常见，从落地来看，脚步也很稳。这不是一个沉迷游戏，精神上有问题的疯子应该有的身手。或许她应该来自阿卡姆？但是在他调查情报里，这几年并没有符合她模样行为等描述的疯子出现在阿卡姆。
并且那双眼睛……如果不是经常转动并且有正常伸缩的瞳孔，他差点以为是无机质的工业材料了。那并不像人类该有的眼睛。
杰森用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锐利眼神审视着她，再次问出了那个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吸管一口气吸到可乐尽头，只剩滋滋声在玻璃杯里循环，阿琪拉才恋恋不舍的吭声，头也不抬的继续咀嚼鱼排：“我不是说了嘛，你头上的ID告诉我的啊，放心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拳打谜语人脚踢黑面具』，ID符号是不会骗人的。”
杰森无视掉了那个让人尴尬的头皮发麻的名字，他假装没有听见那个曾经记录自己中二时期的承载物，而是冷静分析出来了几个结论。一是她“看”到的世界不知道是否是精神和认知上出了问题，她看到的世界，是一个像游戏里一样充满各种符号的世界。第二个，她对眼中那些符号深信不疑。至于怎么认出来的他，不是巧合那么就是有一场有预谋的策划。
她看起来不像是能策划这些事的人。
因为一声巨大的肚子叫声红了脸的女孩，闻言他请客，就立刻颠颠的跟过来，眼巴巴的像一只守着食盆等着开饭的猫。
收枪付钱给她买了套餐的杰森摘掉头套冒险露出全貌，想看她的反应，但是这个姑娘眼里只有散发着热气的饭。等她吃饱喝足餍足的眯起眼睛扫过他的脸，也没有什么意外。
他还是少年时就用的自己的脸进入的VR游戏，这些年虽然变化并不是很大，但是如果是没见过他模样的脸在见到他时多少回有些惊讶，但这个女孩熟视无睹一样无视了他的试探。连情绪都没有什么波动。
不管是她背后有人策划还是巧合，她都是个麻烦。红头罩打定主意，决定把这个trouble丢去GCPD，他们会很乐意给她监护人打电话。
阿琪拉一路上都在认真解决一份薯条，丝毫没有听进去失而复得的搭档的话语，只是敷衍的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站在了GCPD的门口，而把她送过来的人，扭头就没有了踪迹。
抱着背包陷入迷茫的阿琪拉，果断打开了地图，看着一个绿点，在一群代表中立的黄色，和危险的红色里，驰骋而去。于是背着书包扒着旁边的铁栏杆，查阅附近的监控盲区，然后用最快速度找出一条优选路线，从包内翻出一件暗色的斗篷盖住脸，便跟着地图开始追逐绿点。
在红头罩解决掉今晚第三个目标点时，他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拳打谜语人脚踢黑面具』你的工作完成了嘛？”
红头罩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抬起头，举起了枪。热成像扫描仪显示出，在高处的电箱上，蹲着的少女，用不久前如出一辙的动作对他发出询问。
同一地点，同一称呼，以及似曾相识的场景。
红头罩：“…”
红头罩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下来，把你东西先扔下来。”他吸了一口气，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如意和翻涌的情绪纷纷压下去，再次说出他不久前说过的话。
那个软趴趴的背包和刚刚一样，没有什么硬物和金属。杰森踢了踢想。而蹦下来露出大腿一大片肌肤的阿琪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跳在他身边还拍了拍身上的土。
“你是怎么跟过来的。”杰森尽力使自己保持着心平气和。
“你在地图上是移动的绿点啊。”阿琪拉理所当然的在虚空点着什么，仿佛一切对她来说都如此正常。“我已经跟着你好久了，从你到第一个火拼的地点我就在你后面跟着啦。”
她面前什么都没有，而且他只能摸到空气。杰森有点头疼，他并没有在身上发现定位器一类的东西，这表明这个自称阿琪拉的女孩或许是什么魔法侧的人…哦，魔法，老蝙蝠的哥谭如今不仅有疯子和犯罪，还有魔法少女。
阿琪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让人头疼，并且被搭档一团乱麻的阴谋论揣摩，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头顶的血条，露出了担忧的情绪：“你受伤了？哦对不起我担心会打扰到你的工作，所以没有在治疗范围内跟着你。”
她抬起手，一朵闪亮的白色莲花冒着虹光一般，开在了那个红色头罩上面，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暖暖的光，输送着活力和镇定人心的精神安抚。
哦，好极了，如果不是旁边裂开的碎玻璃反光，我真的发现不了自己头上长出一朵傻逼的会发光的花。杰森想。哦、对，现在看起来最傻逼的是我。
但愤怒的情绪丝毫提不起来，胳膊和肋骨隐隐的疼痛已经在无意识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对精神上安抚的宁静就像是他泡在温水里一样柔软。平静安稳的像曾经的小甜饼和午后和煦的落地窗，以及散落在飘窗旁边的几本书…一切让他觉得宁静，没有任何负面情绪触动神经，连拉撒路池带来的困苦和呓语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从未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平静。
杰森注视着女孩仰头的模样，她闪闪发光的异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宝石一样森然的晶莹，但充斥着担忧和期待，像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和哥谭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刚刚所有的质疑，宛如高精密度的仪器一样，疯狂计算所有最坏可能性的警惕和大脑，现在都沉寂下来。他注视着她。
“阿琪拉，你是魔法师吗？”他问，“你究竟是从哪里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女孩。”
阿琪拉困惑歪了歪头，迷茫的对他的话语进行了一个简单思考，仿佛咀嚼这几个字眼一样呢喃几声，才茫然的扯开一个笑：“我们当然都是来自一号地块城呀，真没办法，我们不是现在还站在游戏副本里嘛。”
“你好啊，搭档，我是你的Nightingale（夜莺），我很高兴你会回来，我很想你。”
杰森注视着她弯起、笑的非常灿烂的眼睛，想。
不，或许并不是他回来了，而是她奔赴到了他身边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哥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