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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想 ...

  •   20年9月,我已经有一周没有去过学校了。班主任总是拿着审视的眼光看我,同学们会在我转身后说我坏话,拿着在网上截得图片在动态博可怜,一起去厕所照镜子。男生则一口一个六姐社会,都不来学校。我没有一起去厕所的伙伴,也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社会姐,我只是情绪不太受控。

      20年11月,我从十月底就没去过学校了,也不出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妈妈和姐姐喊我也不应。我不想说话,不论白天或晚上我都躺在床上,起床对我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吃饭也是,窗帘把光遮住,一束也没有透进来。

      20年12月,姐姐每天都敲我的门,说带我出去走走,门一次也没有开过。后来,妈妈撬了房门的锁,看着桌上地上成堆的染色纸团,一个劲地扇我。姐姐抱着我,只记得她哭了很久,我却没有哭。姐姐带我去了医院,医生拿着一沓检查单告诉姐姐我病了。

      21年1月,我开始出门。我喜欢晚上十点出门,没有目的的在路上飘,会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认为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我买了一只花瓶放在书桌,但在花插上之前,它碎了。是我打碎了,那是个晚上又或是早上,我出现了幻觉。我怕,我真的好怕,我抓着桌上的花瓶就着地上摔,花瓶碎了,我也清醒了。我哭着跪在地上把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捡一片对它说一句对不起,哭着哭着就笑了。

      21年3月,开学了,姐姐也去了广州,我以为我可以坚持下去,但我好像高估了自己。我是个胆小鬼,胆小到不仅害怕去学校,还害怕活下去。我那么胆小啊,又怎么有勇气吃下那一百多粒的药片呢。 我休学了

      21年4月,我一个人复诊后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好久,医生要我住院,这不是她第一次说了,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我去住院了,很奇怪,我以为我会在心理区,但我在精神区。我是强制出院了,我待不下去了,我每天跟一群我不理解的人大眼瞪小眼,好笑吧。

      21年5月,我又去复诊了,还是一个人。医生跟妈妈用电话交流,我听不下去了,捂住了耳朵,感觉过了很久,医生把手机还给了我,在我的病历上写下“患者与患者母亲无法沟通,患者曾自闭两月余”。我拿着病历走出去时,医生叫住了我,我迟钝的回头,她抱了抱我,说“坚强点,活下去”。走出医院时我还在恍惚,有个人拉住了我我回头看他,他对着我吼“你他妈不要命了,走路不看路啊”我才反应过来我走到十字路口了。那天的光很刺眼,好像在讽刺着我的一切,又好像在把我拉入光明。我从未像那一天如此渴望离开这个世界。

      21年9月,又到了开学季,学校不让我回去上课,妈妈把我送到老家的一所寄宿学校。我的噩梦,也开始了。

      22年2月,我在又一个开学季,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抑郁症会好的,神经质的抑郁就不一定了。我想把每个人的眼睛都挖出来,这样我就不用被他们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我想把每个人的嘴都缝上,这样我就听不到他们喊我的名字,我想在我恨的人身上刺伤无数刀,这样他们就再也没有力气将刀刃对着我,我想在我行动前死去,这样痛苦的就只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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