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波仔冰er

3、chapter 3

　　周遭的同学都是成绩优异的，我确实不够那么优秀，所以经常是吊车尾的那个。
　　其实我一直都会恐惧，害怕他们的冷嘲热讽，怕自己实在太愚钝而招来戏谑的嘲弄，怕身旁的L流露出不满。刚换座位时我小心翼翼，观察了几天之后发现其实他对周围做了谁都无所谓，我也开始慢慢地和他有了简单的交流，例如一道数学题怎么做诸如此类。
　　到那时我才发现，他展现出来的是会让我极端自卑的优秀。他强大而精细的计算能力令人赞叹，在我眼里看来复杂无解的难题他只需扫几眼就可以写出解题步骤。他的作业和试卷从来都是作为同学们的范本而竞相传阅。坐在那我听的最多的就是：
　　“哎，C（就是我）帮我把L的答题卡/作业借我看看。”
　　那段时间考试就像是家常便饭，根本来不及哀叹自己的成绩有多差也来不及高兴有了什么进步。所有人总觉自己实力欠缺所以总是挑灯夜战至深夜，结果就成了——白天困的东倒西歪，清凉油和风油精成为了同学们必不可少的东西。一到下课也没有人走动，齐刷刷倒下了一片——补眠。
　　这倒也成了楼上一道风景线，至今和旧友谈起总会笑个不停。
　　位置倒也再没换动，心里的芥蒂也慢慢放下，适应了新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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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L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呢？我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他耐心教我做题忽而确认我听懂与否的时候？或是他执笔认真思考的样子？也许是他冲我笑的那一刹那？又或是他在篮球场上飞扬活跃的时候？我不清楚了，但反正不一样了。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他靠近，喜欢把自己的笔筒放在他的桌角，以放书箱为由悄悄把椅子挪的离他近了许多。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小心翼翼地可爱。我记得他的手一到冬天就会生冻疮，两只手红肿的和胡萝卜一般，故作豪爽的把刚加热好的暖水袋不由分说的塞进他手里，他刚开始还会问：“你不冷吗？”
　　“才不冷，拿着吧！”我心说我冷归冷，可我舍不得你冷。实际自己的两只爪子冻得毫无知觉，不过心里倒是雀跃欢欣着的。后来慢慢熟络了他也就不和我客套了，毫不客气的伸手要热水袋。我总会气恼的瞪他一眼，在“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我知道自己是不能喜欢他的，也不配，那只会是一场无疾而终白费力气的悲剧。可是······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
　　我还记得那一天的晚自习最后一节是化学，因有人说了句有趣儿的话，全班哄笑起来，我正乐呵着，突然L把手搭在我左肩上，笑着把半个身子朝我这边倚了过来，我整个人愣住了。
　　其实当时是想一把拍开他的，可最后却鬼使神差地让他就这么搭着，我定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老师在上面讲了什么我也没有听进去，心里紧张着，无措着，却也窃喜着，像是做贼似的不安，心里默默数着一秒，两秒，三秒······
　　大概有三十多秒吧，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把手放了下来，当时也快放学了。
　　那是唯一一次他靠我那么近，近的连他的呼吸都感受得到。我偷偷窃喜着，像是稚子偷尝了一口自己心仪已久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