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十九度》八点就睡觉

4、第 4 章 “要不要冲

　　他们没有去酒店，也没有去照西的小公寓。
　　路上那人告诉了照西他的名字，林寒，是C市本地人。两人在傍晚的街道中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家居民楼旁的面馆。林寒熟络地和老板打招呼。
　　这家馆子很小，不到十五平的店面里摆了六张桌子，到了晚饭的点，顾客来往不绝。相比昏暗的演唱会场地，此时明亮的环境让照西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她拘束地坐着，看着林寒。林寒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照西听着隔壁桌的两位老大爷阔声唠嗑，饮了口茶叶水。老板端上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是细长的拉面，很劲道，上面铺了一层淡绿的葱花，另有两块卤牛肉。面很香，味道也蛮好。只是在北方长大的照西却并不喜爱面食，吃了三口便搁下了筷子。
　　照西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叶水，静静地看着林寒吃面。他食得很文雅，挑起一缕面条等两秒后热气散去再慢腾腾得吸入。不到二两的面他吃了十分钟，末了又拿起勺子还是慢慢地喝了两口汤。
　　照西若有所思，低着头一声不吭。
　　结罢账的林寒又牵起了她的手。

　　走到路口的时候，照西想和他打招呼分手走掉，林寒却先开了口。他搂住照西的肩膀说：“上楼吧。”照西在路灯散射的明黄色光线下，又看到了他清亮的眼睛。她唔了声，手搭上了他的腰。
　　将近秋分，C市的白天却还是温火，夜晚不见风，更是燥热。林寒打开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度。
　　冷气从天花板慢慢沉下来。林寒从卧室拿了套衣服，将进浴室门的时候沉默的照西出了声：“还是很热。”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照西，下身是阔腿的七分灰色牛仔裤，上面是件普通的白色泡泡袖短衣，她的脸颊和脖颈发红，透明的汗水从下巴滑下，滴落在露出的精致锁骨上。她是真的很热。
　　林寒走近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温度调低了一度。
　　他回头看照西，眼神仍是那么清明，好像在说：“可以了吧。一会儿就好了。”
　　照西拉住他的手腕，面颊更红了，眼睛氤出水汽，亮晶晶地看着他，身子贴上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寒的胸口，“还是很热。”说着双手复搂上林寒的脖颈。
　　林寒不讲话，沉眸凝着她，看她因害热而蒸红的红扑扑的脸蛋，氤氲雾气将汇聚成水的眼睛，耳边汗水沾湿的碎发，还有微微跳动的胸口——一滴水珠落了进去，随着她的曲线滑进昧暗不明的边缘。他感受到了照西的热度，还有自己不断上升的体温，以及一些难以言表的身体变化。他想照西说得没错，是的，还是很热。
　　于是林寒问：“要不要冲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