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决定躺平》沅暮

3、世界一03 聘用童工

　　陶行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有人隔着门轻声问道：“陶经理，请问您在吗？”
　　陶行迷迷糊糊醒来，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压皱的西装，对着门道：“在。”
　　办公室门打开，一个细瘦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个子不高，人也瘦的出奇，也许是因为太瘦了，显得脚步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被吹走。
　　这人虽然极瘦，但长得其实不错。皮肤挺白，五官不算大气，整个人透出一股小家碧玉的气质。
　　那人在距离陶行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恭敬道：“陶经理，陶董吩咐，今天下午通过面试的三个候选人由您来进行背调。”
　　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陶行有些懵。什么是背调？
　　这个人又是谁？
　　一时间，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那人双腿颤抖起来：“这是陶董亲口吩咐的，陶经理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说着不等陶行开口，慌里慌张离开办公室。
　　陶行抬起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这都是啥？
　　系统见宿主睡着了，自己也有样学样休眠起来。这会儿刚解除限制，正加载着基础功能，听见宿主的心声，立刻道：“宿主，这是陶知月特意为你安排的助理周宁。因为你太过孤僻，对他传达的消息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未执行。导致他的工作无法完成，工资总是被扣。所以对你又怕又恨。”
　　陶行想起中午在食堂听到的传闻，无论炮灰有没有过暴力行为，被扣工资已经够惨了。所以陶行决定先把周宁刚刚报告的背调工作做好。
　　陶行毫无基础，系统帮他搜了一些教程，陶行一边学习一边实践。
　　率先联系了第一位候选人，是个声音温柔语气和善的小姐姐。两人沟通得十分顺畅，背调也十分顺利的完成了。
　　第二位是个语气爽利的大哥，大哥做事干脆利落，和陶行沟通得也很是愉快。
　　不过两个小时，三分之二的工作顺利完成。
　　最后一位是主角攻陆浔。
　　有了两次成功经验的陶行并不怯场，自信播出陆浔的号码，陶行的语气轻快又明亮：“你好，恭喜通过面试，我姓陶，现在由我来进行您的背景调查环节。请问您方便提供一至二位领导或者同事的联系方式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板一眼的略微沙哑的声音，与面试现场听到的似乎又有不同，更加低沉，透着隐隐的笑意：“可以。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陶先生可否方便回答。”
　　“当然，您请问。”
　　“陶氏居然聘用童工吗？”
　　陶行和系统皆是一愣。
　　主角攻是在梦游吗？梦到什么说什么？
　　系统反应要比陶行快一点儿，气愤道：“宿主，他在嘲笑你年纪小！”
　　陶行撇了撇嘴角：老东西还嘲笑上我了。死的早了不起啊。
　　系统好心提醒：“宿主，主角攻结局很好的。既得到了公司又得到了主角受，反而宿主你一无所有流落街头，整天挨冻受饿，只会死的比主角攻更早。”
　　陶行挑了挑眉毛：“所以你这是打算让我撂挑子不干了？”
　　系统连忙摇头：“当然不是！而且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宿主在小世界出事啊！”
　　有了之前一百多个世界的经验，陶行知道这一点系统确实没有撒谎。
　　陶行不再和系统插科打诨，对着电话道：“不好意思哦，不清楚您为何会产生这种误解，但陶氏是合法合规的正规企业。没有违法行为哦。”
　　系统被宿主的人机回答震惊了：宿主从哪里学来的。简直比它这个真·人机都要人机。
　　对面应该也没想到陶行会做出如此履行公事的答复，轻轻笑了一声：“开个玩笑。和您沟通很愉快。期待您的好消息，陶先生。”
　　挂断主角攻的电话后，陶行给主角攻发来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你好，我是陶氏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你司员工陆浔通过了我们的面试，有些问题想和您了解一下。”
　　“陶行？陶知月的儿子？”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陶行疑惑，陆浔的上司怎么是个老头儿？
　　“宿主……”系统战战兢兢道，“说话的是主角攻的父亲陆崇恩。”
　　陶行一下就明白了：陆崇恩既然是陆家掌门人，自然也是陆浔的领导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崇恩的问题，一时沉默下来。
　　陶行一直没有说话，陆崇恩猜测他大概是被吓到了。笑道：“你们闹归闹，别闹得太难看就成。”
　　陆崇恩并不像陆浔那么乐观，认为只要自家递出橄榄枝，陶家就会上赶着接住。他深知陶知月的性子。
　　更知道，陶知月的独子陶行从小性情古怪特立独行。
　　也不知道陆浔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试图和这么一个怪物谈合作。
　　今天这通意外的电话依然没有改变他的看法。
　　他只盼两家小孩儿不要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他们两家因为敌对闹出的笑话，已经够多了。
　　陆崇恩只说了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系统心惊之余愈发愤怒：“宿主，主角攻他竟然耍你！”
　　陶行对此没有多大感觉：“哦。”
　　系统痛心疾首：“宿主你难道不报复回来吗？”
　　陶行不解，有必要吗？
　　“你可是炮灰攻！被主角攻这么欺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陶行虽然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报复的必要。但既然手拿剧本的系统都这么说了，陶行还是决定做点儿什么。
　　于是陶行虚心询问系统他该怎么做。
　　零经验的系统沉默了。
　　“反正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如算了吧。”陶行劝道。
　　“宿主，你可以在主角攻面前欺负主角受，让主角攻狠狠心疼！”系统联想到任务，贴心建议道。
　　陶行思考了一下，这么做既可以让系统觉得自己已经报复了主角攻，又可以顺便推动一把主角之间的感情。
　　好像确实可以实践一下。
　　于是当即答应下来。
　　为了保证自己的恶劣行为一定被主角攻看到，陶行决定先把主角攻放到主角受所在的部门。
　　陶行说干就干，下午整理好背调结果后，立刻去了陶知月的办公室。
　　说明自己的来意后，陶知月见一直不问公司事务的儿子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欣慰的点头：“可以。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主神的任务。陶行想。
　　“因为营销部不涉及核心业务，又可以充分考察陆浔的能力。如果陆家的继承人其实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那么父亲您也可以减轻很多压力。”
　　陶知月有些惊讶，不过一天时间，儿子就和从前大不相同。
　　“好，好！”陶知月很是开心。当场答应了儿子的提议。
　　临近下班的时候，周宁拿着陶知月的最新批示心惊胆战的前来请示：“陶经理，今年秋季新招的这批应届生一直没有集中培训。陶董刚刚在会上点名让您负责。”
　　陶行伸出一只手。
　　周宁连忙双手将手里的文件递到陶行手上。
　　陶行一愣，他以为这人会把文件放在桌上。毕竟他和课代表们伸手讨要自己作业时他们都是直接放在桌上的。
　　陶行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翻开文件简单浏览了一下培训人员名单，发现沈桑玉的名字赫然其中。
　　原来沈桑玉是新入职的应届生。
　　陆浔虽然不是应届生，但也是毋庸置疑的新入职人员。既然两人这么有缘都是新人，自己不妨再推上一把。
　　陶行大手一挥，在集中培训人员的名单上又添了三个名字：“今天新招的这三个也加上吧。”
　　周宁有些为难：“培训名单是陶董定的。”
　　“陶董那边我去说。”
　　陶行说着拿着名单起身，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陶知月没想到他会对培训名单有异议：“这三个人，工作经验丰富，工作岗位也相对重要。培训内容对他们毫无意义。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参加集中培训。”
　　“但是父亲，”陶行见说理说不过，开始打感情牌，“陆浔可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这次培训我也会一起去，我想对我的对手有更多了解。”
　　陶知月闻言，欣慰的笑了。虽然儿子的想法有些幼稚，但比起从前到底好了太多。他不想打击儿子的干劲，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回到办公室后，陶行并没有急着把新名单给周宁。因为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见周宁仍然战战兢兢的站在办公室门前等待自己的吩咐，陶行正想跟他说没事了，下班吧。想起自己的人设，拿起桌上一本并不重要的培训材料，抬手扔到门上，“砰”地一声，陶行故意不耐烦道：“还杵那儿干什么，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周宁身体一抖，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培训材料，连声道“好”，转头撒腿就跑。
　　周宁前脚一走，陶行立刻打卡下班。
　　上学时陶行就养成了放学换衣服的习惯，毕竟很多事情穿着校服实在不方便。来到小世界越级成为社畜，陶行依旧保持着学生时代的习惯。将厚重的西装外套脱下，陶行换上休闲舒适的私服，在系统的引导下，打车来到自己的住所。
　　陶行在原来的世界没有驾照，所以哪怕在这个世界陶行名下有十多辆顶级豪车，陶行依然一辆都不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