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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瞒 严竟首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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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件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您别生气,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您完美的解释。”俞童在医院躺了一晚见了好转,严竟就把人带回家里休息。刚醒没多久身体虚弱,一边挂着盐水一边和严琮文说着。
“罢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吧,你的身体重要。是爸爸做的不对,明知道你天天工作那么累,还……”严琮文心疼的看着俞童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对不起,爸爸不该逼你。”
俞童见他自责的模样心里也愧疚,“爸,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会承担一切。我这是最近贫血了,和您没关系,您不必自责。”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从来不用我担心。”自从俞童嫁进来严琮文就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对待,对她比亲儿子都好,两个人吵架了,严琮文永远都是向着俞童,这也是俞童很敬重严琮文的原因。
“粥好了,你吃一点儿吧。”严竟端着粥走了进来,“第一次下厨,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
“童童面子大啊,这混小子这么多年了也没说给我做顿饭。”严琮文假意打了一下严竟,眼里确实说不尽的慈爱。
“多做了些,爸您要是不嫌弃就下去吃一些吧,您也一天没吃了。”
严琮文离开后,严竟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小心地喂着俞童,“怎么样?好吃吗?”
俞童接过勺子,盛了一小口送到严竟嘴边,“给你做的,我不吃。”可俞童没有收回手的意思,严竟只好张嘴吃了一口。
这一口吃下犹如干吃了一勺盐,齁的人受不了。这么咸?这粥都烂这样了她还一口一口吃着,也不吱个声。 “咳咳咳……这么咸你别吃了,我还是让陈妈给你做吧。”说着就准备把碗拿走,俞童抢过抱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吃着。
“我口重,吃着正好。”
严竟用手轻抚着她的脸,“咸了怎么不说,还吃得津津有味的,你傻啊。”
“某人第一次做,挺好吃的。”
严竟把粥放在一旁,倒了杯水递给俞童,坐在床边,将人抱在怀里,“你别闹,我还吊着盐水呢。”
“我就抱一小会儿。”
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的走着,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彼此都能听见彼此安稳的呼吸声,岁月静好。两个人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繁琐的工作,没有心烦的事儿,没有其他人打扰,就两个人,两个相爱的人,静静的生活着。
“媳妇,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夏家的事儿,我去处理。”
“不可以。”
这个项目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怎么能出了事就全推给严竟一个人自己处理。于公,她是公司高层管理人之一,出了事不能拍屁股走人;于私,严竟是他领了证的合法丈夫,夫妻一体,她也理应帮忙。更何况和夏家的项目她才是第一负责人,无论怎么样,她都必须参与。
“不行,你必须家休息,不许去公司。”
俞童轻轻拍了拍严竟的手,“那就让小程把文件发我电脑,我在家处理好不好?事关重大,我不能再拖了。”
留给俞童的时间本不多了,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无非是把她本就不多的时间又缩短了一些。
严竟还想说什么拒绝她,可他了解俞童的性子,她定下的事儿任谁都不能更改,勉强答应了。
“那好吧。”
“乖,我会注意身体的。”
“给你看个东西。”说着严竟就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俞童眼前。
“什么啊?”
“无名指上。”
俞童没有戴眼镜,眼前看见的只有模糊的画面,凑近了看严竟右手无名指上好像纹了什么,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严竟的右手,尽力去识别无名指上纹的内容。
“把我眼镜拿来,我看不清。”
一句话让严竟心头一紧,他没有递给她眼镜,而是默默地用大手握住了那双纤细的小手。
“怎么了啊,我近视你又不是不清楚,不戴眼镜我怎么看得清。”
“没事儿,不重要。”
严竟右手无名指上纹的是‘Twinkle’,眼睛的闪亮,这也是俞童左手无名指上纹的内容。
“我记得你之前在模特圈工作的时候也不戴眼镜啊。”严竟和沈庭路聊完后就去查了关于俞童眼睛的事儿,可根本没有任何结果,只有一些俞童早期的从事超模工作时候的照片,那时的她,根本不戴眼镜。
“近视这东西又不是天生的,工作时间久了用眼过度,不近视才怪。”俞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是早已预料到有一天严竟会这么问,早就想好了怎么解释。
“当时你在模特圈工作,这双眼可是出了圈的,现在你甘愿这样?”
俞童不语。
“现在科技先进,有时间我带你去做掉吧,就不用带眼镜了。”
“怎么,嫌我戴眼镜不好看?”俞童轻松的把话题转向了别处,可她越逃避,严竟心里就越难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笑了之。
严竟不明白,为什么俞童不愿意把事情讲给他听,为什么要刻意隐瞒,难道自己不值得他信任吗?好像……是的,虽然这一个月以来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那个人,但并不代表那个人不存在,那个人横在两个人中间,如果不尽早处理明白,那么这个人将会是一根刺,时刻刺痛着两个人,到最后三个人都是负伤累累,谁也好不成。
小程把相关文件全部发到了俞童电脑里,严竟不放心俞童,索性也在家里办公。两个人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连吃饭都是陈妈做好送到书房,两个人吃了两口就又去工作了。
“把小夏叫来吧,一天了,还是没找到问题的关键。”
夏景怀挂了电话后直接开车过来了,他最近为了这事儿愁得好几天没睡觉。
三个人又忙活了两天,终于找到破绽。
“奇瑞总负责人……真的是他吗?”夏景怀发出的疑问也正是严竟夫妇二人的疑问。
奇瑞是蒋锐名下的一家公司,平常蒋锐只是挂名不干活,公司的日常管理都靠蒋锐几个副手,他自己只顾着律所的事情,他说过,律师才是他最爱的职业。如果平常出了事儿那多半和蒋锐没多大关系,可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了,就是奇瑞总负责人——蒋锐。
“我现在就打电话。”
夏景怀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蒋锐和他们几个那么交好,怎么可能背后怼刀子……不过,可能对严竟会下狠手,毕竟两个人曾经一起竞争过俞童。可是这件事和俞童也有着很大联系,蒋锐再损也不可能损在俞童身上啊。
还没等拨过去电话,陈妈就过来了,“少爷,蒋先生来了。”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严竟似乎看穿了一切,俞童习惯性冷静面对突发事件,可夏景怀把不敢置信,大为震惊,无可奈何三种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严竟第一个开口打破了局面, “让他进来吧。”
待蒋锐进来后,四个人坐在书房,都保持沉默,局面一时间紧张了起来。夏景怀率先忍不住,直接明了地审问着蒋锐,
“说,是不是你干的。”
蒋锐扶了扶眼镜,坚定地看着他, “是。”
“为什么啊?!”夏景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俞童最受不了的就是夏景怀这幅模样,眉头紧锁,让人脑袋疼。
“景怀你乖一点别炸毛。”严竟边说着边把俞童的眼镜摘了下来,用手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这一幕蒋锐看得特别清楚,手不自觉的握紧了。
俞童闭着眼享受着严竟的按摩服务,却也没忘正事,“蒋锐,我需要解释。”
“童童,这件事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还没等俞童有什么反应,严竟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要谈就一起,有什么说不了的。再说了,童童是你叫的吗?”
俞童用手轻轻拍了拍严竟的肩膀,“你老实点。”严竟敢怒不敢言,别开头不去看蒋锐,眼不见为净。
“严竟,小夏,你们两个出去,我们单独谈。”夏景怀二话没说甩起衣服就走了,严竟看了看俞童,拗不过媳妇,也不能惹她生气,起身往外走,走时还不忘给蒋锐个眼神杀。
书房内就剩下两个人,俞童靠在一面沙发上,闭着眼睛自己按揉着睛明穴,蒋锐坐在对面,似乎是等待着俞童的审判。
“童童,对不起。”
俞童停下了按揉的动作,慢慢睁眼,看着面前蒋锐模糊的身影,“蒋锐,你知道的,我的时间不多了。”
唯有夏景怀和蒋锐是知道自己的事情的,全部事情,包括过程。俞童不明白,为什么蒋锐明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不能出乱子还非要在这个时候打自己一个耳光,把自己原本的计划搅得一团糟。印象中,蒋锐一直是一个成熟稳重值得信任的人,就像大哥哥一样一直保护着自己。可就是自己这么信任的一个人,在自己最关键的时候给自己捅了一把狠狠的刀子。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蒋锐知道他现在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完全没有意义,也没有资格。如果当初自己告诉她项目存在问题,告诉自己大度一点儿别使坏,控制住自己把事情搞大……也许,现在他也不用这样了。
“理由。”
蒋锐对于现在俞童沉着冷静的态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生气吧,他没资格;无奈吧,俞童现在比他更加无奈;恨?俞童没恨他就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我以为公司出了事,你就会撑不住压力,然后就会放弃……我就能……我就能带你去国外,把眼睛治好。”
“蒋锐,这话你自己听着实际吗?”
是啊,俞童那么好胜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己因为事情太艰难而放弃,越具有挑战性的事情,越能勾起俞童的兴趣。
可蒋锐始终觉着一个办法有那么一丝可行,只要俞童能同意和他走,乖乖地把眼睛治好,哪怕希望渺茫,根本不切实际,他也愿意尝试。
“你现在做到了,满意了?不过结果却不是你想要的。” 是的,现在公司出了事儿俞童马上就快撑不住了,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眼睛因为过度疲劳和精神压力,又加重了。
“童童……”蒋锐眼圈有些泛红。
“蒋锐。”俞童戴上眼镜,凛冽的目光让蒋锐不禁心颤,“解决方案明天给我,这件事咱们就这样过去。给不了……”
“现在就能。你给小程打电话,让他现在去我公司找赵助理要。” 蒋锐做事向来准备齐全,他早知道事情会如此,早已经备好了解决方案。
“童童,我就是看不惯你天天给严竟累死累活的……你要是和我走,我绝对不会让你受累。”
“蒋锐啊,你怎么还不明白。”俞童心甘情愿的在公司劳作,并不全是为了严竟,也更是为了她自己。从模特事业失利后,她一个无父无母无背景的‘三无产品’,要想在京城圈内站稳脚跟,必须开辟另一条路来让自己不被踢出圈。她累死累活的忙东忙西,就是为了让京城圈内的人都看看。
她俞童,自己一个人,不靠身材颜值,也能混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