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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勇者的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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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的童年并不幸福。
他出生在约翰克小镇,那是一个贫困的地方。而就算在这种地方他的家庭还是属于中下层次。他的母亲早出晚归也仅仅够他们二人糊口。
餐桌上经常除了稀粥或黑麦面包鲜少有其他的食物。当餐桌上出现糖果糕点这类奢侈品时艾瑞克知道那一定是母亲的追慕者放下的,艾瑞克厌恶这些食物但饥饿驱使他不得不咽下这些食物——生存的本能告诉他要活下去。
艾瑞克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他在自己出生前就因为欠债被逼的走投无路而自杀死亡,而艾瑞克的母亲——贝利亚在此后便负担起了父亲的债务,因为她出众的美貌追债者们放宽了期限并减少了一部分债务。当然,身为贫民的艾瑞克不想细究背后的原因。
艾瑞克狠他的父亲。他为何不狠了?他爱他的母亲,而他的父亲却害得他们落入如此境地,可他的母亲却还爱着他。为什么?每当艾瑞克低声抱怨他的父亲,贝利亚总会轻声制止他,她会说起两人相遇的场景——
当年他们十六七岁,自己的家庭条件只能去到有钱人家里做女佣,但她的美貌却成了自己的阻碍。家内的女主人总是想方设法地把她赶出去因为她会引诱家中的男主人。
□□,狐狸精,不要脸。那是她们贴在她身上的标签。那张让无数贵妇自豪的脸贴在贝利亚的脸上让她寸步难行。说起这些往事,贝利亚就忍不住嗤笑,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希望于一个弱女子能够反抗他,真是可笑。
贝利亚的每份工作总是如此短命,她辗转于各个家庭中但她从没遇到一个好人家。一次她到了一个年轻少爷的家,他待人倒是和善,他不想往常的男主人一样露骨。他见到她时会害羞,会闪避她几乎以为他要爱上他了! 但阶级就像横沟阻断着他们,贝利亚也知道这毫无可能。但事情发生在他参兵后受到同营男人的怂恿回来后打算对他也有好感的自己下手!
“这种事情在我们这里再正常不过了。你只要在她醒来后在床头放上一百英镑就行,这已经够多了!”
在那晚,是艾瑞克的父亲法罗瓦救了她。他带着她来到瓦尔登湖承诺他会给她一个家。他像要把整个人都剖开一样,法罗瓦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到她善意地为他提供面包,她的每一次微笑,他与她的每一次对视。他尽情述说自己的每一次心动。
那晚,贝利亚只看到了法罗瓦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由衷地相信自己找到了归宿。
世上每一个不幸的家庭都如此相似,贫穷困扰着这段热恋的情侣。法罗瓦天生就不甘于屈服人脚下,他总是想着把贵族拉下地面,高傲的性格使他在社会到处碰壁。但贝利亚总是无限地包容她,但是当艾瑞克即将到来时事情就变得不同了。
法罗瓦需要钱,他需要大量的钱。他一天干着几份工,但是这不够。对贵族的怨恨,被人驱使的屈辱,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促使他走上了极端。因为懂得一些戏法他便到赌场营生。他总是见好就收赢了两三把就退出赌场。但他始终还是引来了他人的怀疑。
几天后,戏法暴露,美梦破裂,一切随着雨水混杂着血液流入了下水道。
往后的事即使不用动脑子也能想到。曾经貌美的少女变成了寡妇,曾今单纯的女孩学会了利用自己的美貌赚取生活的费用。贝利亚可以引诱多个男人但她从不想过再专心于一个男人。至少,她的心一直不会背叛法罗瓦。
艾瑞克无法理解父母的爱情。他将爱情视作洪水猛兽,他只看到了爱情让自己的母亲失去理智让人堕落。它是如此的不讲理让人心甘情愿成为它的奴隶。但艾瑞克爱着自己的母亲,他渴望母亲露出笑容,他喜欢扑倒在她的怀里闻她身上的花香,他习惯了母亲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直到七岁的那年。
他举起了深陷泥地的皇宫马车,那一刻整个村子沸腾了起来。不认识的人给他带上了花圈,穿着铠甲的人激动地说着要将他招进军队。熟悉的面生的人都邀请他到家里吃饭,明明之前他们家饿的没米时没一个人伸出援手。
周围的欢喜与他无关,他只知道他们很吵闹。艾瑞克能理解到的就是自己能赚钱啦!听他们的意思他是天选之子,他要被召唤到皇宫去。而他将会获得无人能有的荣誉。艾瑞克不关心什么荣誉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不愁吃穿了,而他也能补给自己的母亲。虽然代价是自己要远离母亲但艾瑞克想告诉母亲没问题,虽然自己会很想她但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自己就会好好地在宫殿待下去。
他带着花环兴冲冲地跑回家去却看到士兵先自己一步来到家里。母亲惊恐地看着他,之后便再也没看过他一眼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桌子上摆满了闪亮的金币,艾瑞克发干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语。
他知道,他的母亲已经把他卖了。
进入军营后的艾瑞克彻底抛弃了情感。因为过人的天赋他时常会受到同营人的妒忌,没有人靠近他。只有一群资质已老的士兵还会把他当孩子看待。他们会给他讲童话故事,跟他讲战场上发生的故事,他们将艾瑞克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但艾瑞克却不敢再亲信任何一个人,但是他真心感激这些陪伴他的士兵们。
身边的人总是从艾瑞克的身边溜走。贫穷隔开了艾瑞克和他的母亲,而战争带走了老士兵。
艾瑞克站在老人的墓前,捧着鲜花,没有一滴眼泪。
如果...
如果自己再强点的话......
后来,十五岁的艾瑞克已经能以一挡百,他也学会了军营的士兵交心。他明白了需要借助人力的资源。十五岁时艾瑞克短暂地体验了一把恋情。最后却无疾而终。为军营提供饭菜的小姑娘恋上了艾瑞克在伙伴的怂恿下他尝试与这位女孩交谈。她确实天真善良,她愿意倾听自己的过往,她会为自己流泪,她会做好便当等待自己训练结束。
说实在话,艾瑞克并没有心动的感觉但他感到很安心。他想着以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像自己的父母一样,他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就这样平稳的过下去就可以了。
不过一切都是幻想,当自己披着一身伤从战场上回来,她扑倒在自己的怀里痛哭时艾瑞克感到一阵心颤。
他不能让一个女孩陪在自己的身边!他无法陪伴她,他会战死,他会无缘无故地就离她远处!他再也不愿看到一个女孩孤身一人!
艾瑞克从来都不喜欢军营,他不喜欢女神,他不喜欢自己的命运。一切都是这么苦涩,但他别无选择。自己已经得到了女神的祝福他还能奢求些什么。他剩下的一生只渴望能多救一些人将曾经像自己一样的人拉出深渊。
当艾瑞克十七岁,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走进艾薇公主十七岁的成人礼宴会,眼前事情震惊了他。
因为舞台的中央是一个穿着蓬蓬裙的男孩子!
他震惊为何无人感到怪异而他们还尊称为公主。最后艾瑞克得出了结论只有自己能看到所谓的艾薇公主的真相。自二十年前魔女被大规模消灭后艾瑞克就很少能见识到高级的魔法。他在宴会上观察了足足一刻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任由他继续伪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他拉走了未知名的男生,他本来打算质问他,但是,但是....
他竟然直接扑在了自己的怀里!!
艾瑞克能看到他洁白的双肩,看到一个男生穿着裙子本来就是一件挺让人震撼的事了,更奇怪的是自己对着这个男生裸露的双肩害羞了!!他不好意思继续询问下去潦草离场。而下一次见面同样尴尬。
他都在我面前哭了,我还能怎么办...
查阅了相关的资料后艾瑞克得出能使用变形魔术的应该只有魔女,而二十年前幸存下来的只有曾为人类的最特殊的烈焰魔女。而他也是唯一为男性的魔女。摸清这一切后的艾瑞克还要确认的就是他对王国到底有没有害。皇宫对魔女的监禁设施一直都做的很完善,完善到了一种残酷的地步。而魔女还该化身成国家公主的话。就说明真正的公主一定不知下落。
魔女本人从监狱逃去还取代了公主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艾瑞克将猜想转向了契约,公主出于未知的原因召唤魔女实现自己的愿望。虽然听起来离谱了一点但整体都说得通。
第三次,艾瑞克尾随魔女。虽然魔女对自己的变形很满意,但在艾瑞克眼里就是一个男生光明正大的穿着裙子走在街上,想跟丢都难。
在他遭遇流氓时,艾瑞克就在一边观察。他如何使用法术的艾瑞克看到一清二楚。他甚至赞叹终于有一个能打的了,之后艾瑞克趁他不注意干脆利落的打晕了他在他身上找到了契约的印记。虽然位置有点微妙就是了...
再次出发战场,艾瑞克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他发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世界对他而言重新变得新奇了起来,这下不再是一眼望到底的未来,他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种很久没有过的激动感让他兴奋了起来。他这么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抱着期待的事情艾瑞克期待着再和他相遇,即使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好。如艾瑞克所料的他总是能带给他惊喜。他不用保护他,因为他能保护自己。出奇的是,艾瑞克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看着他套在一堆堆女孩子的衣物了。他的脸部轮廓不算硬朗,虽然一眼就能认出他是个男孩。但他的五官还是长得很柔和,他就像画师笔下即将成年的青涩美少年。他们虽然不是女孩子但依旧很美有种不一样的美。艾瑞克到现在也形容不出那种感觉。除了他的头发难以打理太男性化以外,艾瑞克觉得他不用变形套个假发就能变身女孩子了。
在仙境时,艾瑞克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了顶峰。可能他误解了自己一直是呆呆的,但自己只是不想展露自己的情感罢了,他喜欢看着他开解自己,明明关心自己转头又否认。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不会听从于命运。他善良却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天啊!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简直为这个不知名的魔女着迷,他期望与他的下一次见面看到他更多的反应。不知名的感情在他的胃里膨胀,超然的心情使他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艾瑞克的变化。
他恋爱了。
后知后觉的艾瑞克得知这个事情后倒也没有特别震惊。
自己...喜欢他?
一切都是如此的水到渠成但当当事人跳出来一看时才会发现有多么的离谱。
一个勇者爱上了一个魔女。连二者都是男人都显得不足一提了起来。
是啊,他是个魔女,那又有什么关系了。艾瑞克并没有他人想象的那么乖,他只是没机会离经叛道。现在艾瑞克在内心狂喜,命运走向了未知的道路,而一切与他相关。
可是,万一,他欺骗我怎么办?我和他认识不到一个月,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确定一场爱情吗?父母的经历给了艾瑞克一个教训。所以他一直在观察他渴望与他靠近。
最后,在屋檐下俯身问他,他对自己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他的答案并不能完全消除自己的疑虑。因为童话故事常提醒道:
要小心魔女,只有引诱他人才会需要甜美的话语。
可是,这样又如何了?
女神啊!艾瑞克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
是在绿藤密林中他推开自己说自己并不需要保护?还是之后别扭的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安慰自己?
还是在更早的时候,他看到他轻松愉快的在街上闲逛不在乎经历的事情自由的活下去。
还是在一开始,皇宫的灯光迷糊了自己的眼睛,一眼望去都是满厅都是贵族小姐。而她就站在宴会的中央,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的。当我牵着你的手,看着你枫叶红般的眼睛时。我知道事情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