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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都是好孩子的谎言 【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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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室内,冰帝的二年级正选们正聚集在一起。正选们大多家世雄厚,即使比不上迹部和忍足世家,但也消息灵通,早早的就得知了忍足清陌的消息。
“呐,呐!侑士,那个忍足清陌是怎么一回事啊!”最耐不住气的向日岳人第一个发问。他是忍足侑士的搭档,关系自然比其他人要亲密一些,自然十分地担心忍足侑士现在的状况。
“而且,那个忍足清陌才九岁耶,居然和我们一起读二年级啊!”向日岳人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跳跃起来。
冰帝的入学考试是众所周知的难,而且不会因为家世而放水,其中,跳级考试和转学考试是难中之难,那个忍足清陌居然能通过这样子的考试,就说明了他的水平。
这向日岳人,是向日家的幺子,自幼就备受疼爱,进了冰帝更是有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罩着,而且有着自己的后援团,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清楚上流社会的暗潮涌动——这个忍足清陌的一出现,着实让好多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忍足家这一代的家主忍足华生还没传出过什么绯闻呢,谁料一传就传出这么一个大猛料。
忍足清陌的出现,代表着忍足家的继承人在名义上又多了一个,有些没眼光的人就不知道该下哪边的注了。
本来向日岳人是不担心的,因为他知道忍足侑士的手段,而且还有迹部家的继承人迹部景吾帮衬着。但是今天,他敏锐地感觉到了忍足侑士发闷躁动的情绪,这就让他有些担心了,所以才有了以上的问话。
向日岳人一说完,就直直地盯着忍足侑士,不打算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两颗比女孩子还要大还要亮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担心。
在网球部休息室里的其他几位正选也都看向忍足侑士,虽然他们与忍足侑士的关系还没有像向日岳人这样子的亲近,但是还是同伴,多多少少也都有些担心。
忍足侑士看着眼前的向日岳人,一阵地发愣,心中的暴躁一下子就少了许多,仿若有一注清泉缓缓地清理着他心中翻滚的情绪,这就是朋友的力量。
“没事的,岳人。”忍足侑士掩了掩自己眼中的情绪,用左手中指扶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声调平静地说,“就算有事,忍足侑士这个名字也不是叫着玩玩的,再说,不是还有景吾和你们吗。”
向日岳人虽然是将信将疑,但是出于对朋友的尊重,也没有胡搅蛮缠地问下去,眨了眨他的眼睛,闭上了嘴。
“好了!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本大爷去训练去!”说话的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迹部景吾,他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提高声音说了出来。
“是!”
听迹部景吾这么一说,正选们的士气全都起来了,毕竟都是小孩子,都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去年的他们是全国的第二名,今年,他们当然是想抓紧训练打败立海大的。
忍足清陌——,但愿你不要惹恼我。
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同时在心中想着。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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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怎么能同意浅本亚草的话把忍足清陌接回忍足家呢!您就不怕当年的秘密被侑士知道么!”在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中,一位美艳可人的少妇近乎疯狂地喊了起来。
“而且!谁知道浅本亚草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会想出什么样的注意!说不定......说不定她还没死啊!”
“好了,琳。你这也太失家母的分寸了!要是让他人看见,忍足家的脸面还往那里搁!无论怎么说,忍足清陌都是我们忍足家的孩子,流落在外总是不妥的。”
“你要注意,别让侑士发现什么倪端,他是忍足家族正统的继承人!”
雄浑的声音响起,有心人一听就会听出里面的沧桑和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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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确实在商场上起伏过、经历过才会出现的声调,让人惊心,逼出一身的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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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随意的在云端走着,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的情感。衣带缠绵悱恻,翩翩起舞,随着风儿,恍若痴情的蝶儿。蝶翼轻颤,柔软、柔软,轻盈、轻盈。阳光也是喜新厌旧的主儿,远远地望见的这风情,便一溜烟地跑了过来,不顾自己满头大汗,直直地扑了上去,钻进了那花纹中,透明的薄雾似的蝶翼,便霎时亮了起来,点亮了人们心中的那盏黯淡的灯。随着蝶儿的上下起舞,那光芒偷偷地跑了出来,在蝶儿的翅骨里,嬉戏、打闹、玩耍,笑声飘到了浮云上。
一道通往天堂的通道,在脆弱的绿意上舒展开来,楼梯一旋又一旋,转啊转,闹得人心里痒痒。
洁白的大理石砌成的面,没有一丝丝的缝隙,高傲的檀木护成的扶手,睥睨天下,桀骜地屹立在天旁。
哪个可人儿,悄悄地溜了出去,站在了第一节台阶下,迈出了纤细的腿。
一步、两步、三步!
哗啦
一个不小心,他就摔了下来,身子滚啊滚,晕头转向,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一旁光明正大地、冷漠地、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就只是看着,看着他狼狈地滚下去,那目光终于带了点兴味。
他倔强地不想放弃,再一次,狠狠地踩在了那台阶上,他直觉地觉得,那上面,有他要的东西,十分重要的东西。
一步、两步、三步。
咔嚓
他再一次被楼梯无情地踢了下来。
可人儿娇嫩的皮肤上有了青紫,明明是累累的伤痕,却给人一种情欲的感觉,让人口干舌燥,生出一股热流,心理扭曲地想看着那人儿印上更多的伤痕,想看那人儿哭泣、低声求饶的场景,那叫真正的风情,那种颓靡的、堕落的感觉。
可人儿不信邪,偏偏就是要通过那天阶,他愈发地相信,那上面真的有他十分迫切需要的物品,但是有人硬要阻扰他。
一步、两步、三步。
砰——
可人儿直直地坠下,地上没有任何的防护。
咚——
没有丝毫的减速,他直接撞上了大地。
啦——
那是鲜血流出的声音,是鲜血主动那拿着刀切开皮肤的声音。
涓涓细流般的鲜血,慢悠悠地、闲适地漫步着,就好像假扮国王的小丑在舞台上巡视自己虚构的领地——嗯,那惹眼的红真是耀眼。
可人儿能感觉到自己的活力在快速地流失着,他仿佛就能抓到那东西,可是那活力扭来扭去地躲避着,贪婪地祈求着体外的阳光。
他感觉到那一直隐藏着的视线针般钉在他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血液上,好像那是天底下最营养的补品似的。
那隐藏的人终于露出了身影。
嗒、嗒、嗒。
那是皮鞋摩擦水泥地的声音。
可人儿费力地想扭转他的头,看一眼那人的样子,可是没了力气,怎么都转不过头来,只好继续呆呆地望着那天阶的最高处,眯着眼,等待着死神的镰刀。
那人终于走到了可人儿的身旁,垂下了他的脸。
可人儿想看清楚那人的脸,可是无论如何,那人的脸都是模模糊糊的,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个轮廓。
可人儿瞪大了双眼,可那是看不清。他分不清楚,是那人的脸本来就看不清,还是因为生命的流逝,所以看不清。
可人儿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好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里面的人影和记忆都扭曲着,狰狞着。
意识越来越淡、淡、淡。
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是听到一阵笑,分不清男女——
咯咯。
咯咯。
咯咯。
就好像,那鬼魅一瞬而过的冰冷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