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我在光启市当牧师》山鬼与书生

13、第十三章

　　夜晚，陆霆坐车回到陆宅，他拖下外套递给佣人，自己快步走进自己的书房。
　　佣人们面面相觑，他们对视一眼，惊奇地发现陆先生今天似乎心情不错。

　　陆霆快步走进书房，他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翻开后，从书页里拿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女孩穿着一身白裙，面容精致美丽，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搂着女孩，年轻的面容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正是二十多年前他还年轻时的样子。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脸喃喃细语，不再年轻的脸上带笑，眼角的鱼尾纹浮现了出来。
　　“窈窈…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你。”
　　“我曾无数次幻想，你在这个世界的某地快乐地活着，没有我，没有陆家威胁到你的安全。”

　　“可是，我今天看见一个女孩，她和你太像了，看见她，我甚至以为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她是张氏集团的千金，当我知道她幼年丧母时，我的心凉了半截。”

　　“她会是你和……”
　　陆霆的声音哽住，似乎不愿意把那个男人的名字说出来。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接着往下说了下去。
　　“…你和张钰哲的孩子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她是你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陆霆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可突然间他顿住，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后，把它放在自己的左胸口，垂下头，嘴唇嗫嚅着说出一句话来。
　　“窈窈，我真的很想你。”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设计师大赛的当日，张荛换好衣服，让比尔开车接了冬暖一起去会场。

　　冬暖一上车就发现张荛今天竟然穿了白衬衣黑外套和黑色包臀短裙，不由得惊讶地发问。
　　“荛荛，你今天怎么穿一身职业装啊？”
　　根据设计师小姐对她家荛荛的了解，张荛是绝对不会在平时穿这种简单黑白配的衣服的，她的衣服颜色很多，黑白配在她衣柜里是最少穿的搭配了。

　　“忽然想起来我都好久没穿这套衣服了，就今天翻出来啦。”
　　张荛不打算现在告诉冬暖自己已经在万甄就职了，等她比赛结束去万甄就职时再突然跳出来给她个惊喜多好。
　　冬暖也没过多思考，反正张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到达会场，张荛借着冬暖要去后台准备比赛的空挡，去她的新上司陆霆那里报道。
　　今天陆霆的脾气格外好，和下属说起话来语调非常温和，这让其他下属们受宠若惊，更加敬佩起这个新来的小秘书了。

　　张荛跟在陆霆身后，比赛会场的灯剧烈闪烁，最后交汇在一个点，主持人上台宣布Warson prize的决赛夜现在开始。
　　紧接着主持人邀请陆霆上台，陆霆在上台前转身，指了指她脚下的地面，示意她不要离开。
　　张荛点头后，陆霆才上台进行简单的演讲。

　　陆霆一上台，张荛就开始在台下的参赛人员里寻找设计师小姐的身影，在寻找了几分钟后，她终于在第三排的位置找到了冬暖。
　　这时陆霆已经演讲结束下台了，他走到张荛身边，手插兜看着张荛。
　　“想留在这里看比赛？”

　　张荛使劲点头，非常期待地看着陆霆。
　　以前在游戏里可看不见这场面，她自己又脑补不出来，这次现场比赛她一定要留下全程参观！

　　“我接下来不在这里，他们给我准备的位置，在那里。”
　　陆霆把舞台底下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指给张荛看，言语间透露着那个位置可以让她坐的信息。

　　“陆董的意思是？”
　　张荛看着那个不可多得的好位置，一脸期待。

　　“去坐那里吧。”
　　陆霆的手抬起来想要抚摸什么，但忽然顿住，又把手放回兜里，转身离开。
　　窈窈，我把我的位置给了那个小女孩，她和你有些不同，好像对设计很感兴趣……
　　我会给她找最好的设计师来带她，前面的路再多困难，我给她清。

　　张荛看着陆霆的背影，思索着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向陆霆的座位走去，和两边的人礼貌问好后坐下，拿出手机给冬暖发消息。
　　台上主持人正好介绍到下一位新嘉宾。
　　“让我们掌声欢迎万甄的新朋友，来自Glitter bullet的赛车手——萧逸！”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张荛抬起眼看向台上，萧逸没了那天在地下室的样子，而是穿着一身非常符合他气质的黑色西装，头发也做了造型。
　　“还挺帅的。”
　　张荛和智能助手在脑海里说悄悄话，思绪有些走神，因此没注意到台上萧逸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萧逸本来不太想来，但一想到这次比赛说不定那个选手有趣的朋友也会来，这才同意来给比赛开个场。
　　果不其然，他随便一扫就在观众席第一排看见了那个女孩，穿着一身职业装，旁边都是年长的公司董事，就她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
　　她本来就是万甄的员工吗？

　　萧逸讲完话下台，紧接着比赛就要开始了。冬暖起身，在张荛的刻意隐藏下没发现坐在第一排的张荛，她直接走向了后台。
　　张荛手划十字，在心中为冬暖祷告了一番。

　　很快，模特们穿着选手的作品一个一个上台，下一个就到了冬暖。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然后非常吃惊地在嘉宾第一排看见了张荛。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开始沉着冷静地介绍起自己的作品。

　　冬暖托着下巴一脸欣慰地看着冬暖，感慨万千。
　　“以前玩游戏哪有这种参与感，屏幕上冰冷的几句话就把主角的努力盖过。”
　　“你们这个游戏世界做的还挺真实，游戏里看不到主线之外的故事，进到世界里居然都体验到了，我那一百个w不白花。”

　　“咳，多谢玩家夸奖。”智能助手说话支支吾吾，但张荛也没在意，继续一脸“慈爱”地看着台上介绍作品的冬暖。
　　十个选手的作品都展示完毕，评委的分数也送到了主持人手中。

　　张荛紧紧盯着主持人手里的名单，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和冬暖一起为马上公布的名单紧张。
　　在主持人的宣布声中，张荛和冬暖都听到了她们所期盼的名字。
　　“—冬暖！”

　　“Yes！”
　　要不是顾及旁边还有公司高层坐着，张荛肯定站起来给冬暖鼓掌欢呼，不过现在她只能偷偷冲台上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台上冬暖的表情非常紧张，在看见张荛的手势后小小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立刻又恢复到刚才紧张的神情。

　　这时候三位评委中的两位现身，最后一位显然排面很大，最后才出来。
　　那人一出现，顿时整个会场顿时惊呼一片，张荛看着台上的白发男人，听见坐在她后面的人轻声议论。
　　“竟然连齐司礼邀请过来了！太牛了吧？”
　　“之前Warson高定新品不就是他设计的，直接被人订走了，我连根毛都没看到。”

　　“高定新品？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前张钰哲送我的那条裙子不会就是他设计的吧？”
　　张荛想起她换衣间里摆着的那条裙子，自从她回家后就没再穿过，一直放在家里没动。
　　“那个十年前的顶级设计师就是齐司礼？”

　　“是的玩家，而且非常巧的是，这位齐司礼正是男主之一。”
　　智能助手对她的话表示认可，张荛盯着台上站着的男人看，皱着眉思索。
　　“十年前，那他现在到底多大？看着可不像四十的。”

　　“……”
　　智能助手无语，它好像忘记玩家从不认真看主线了，她可能连这个男主真身是狐狸都不知道…

　　“小智。”张荛突然在脑海里喊了它一声。

　　“玩家怎么了？”

　　“你闻到什么味儿没有？一股狐狸味儿，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的。”
　　张荛仔细嗅了嗅空气，眼睛狐疑地看向已经坐在评委席上的齐司礼。
　　“我怀疑他是狐狸。”

　　“…玩家鼻子真灵。”

　　“那当然，我对味道很灵敏的。”
　　张荛揉了揉鼻子，把喷嚏憋了回去。她对别的狐狸毛过敏，一接触狐狸毛制品就会疯狂打喷嚏。
　　幸好齐司礼现在是人形，要是狐形出现，那她就要打喷嚏打到涕泗横流了。

　　紧接着主持人就宣布齐司礼将担任万甄旗下Warson品牌的设计总监，还问齐司礼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没什么想说的。”

　　“噗。”
　　张荛没憋住笑出了声，然后在台上的男人看过来之前调整表情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笑死，还挺有个性。”张荛忍不住和智能助手吐槽。
　　“玩家，你之后还会看见他更有个性的一面。”
　　“哈？”

　　“他对设计一向严格，女主为了自身发展肯定会选择他，之后的生活可不好过。”
　　“……淦。”
　　张荛看着冬暖，一方面非常高兴她为了自己的前途主动迎难而上，一方面又不希望她被别人训。
　　哎，难办哦。

　　台上，冬暖作为上一环节第一名，拥有最先选择权，她握着话筒犹豫片刻后，还是说出了齐司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