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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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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斯在下属的安排下,通过会场的暗门走暗道来到地下停车场,他准备开车离开。
坏事做多了总有一种全世界都想sha他的感觉,今天在宴会,他喝的那碗汤的浮沫竟然诡异地形成了英文单词“die”。
回房间时,烟头不明原因落在地毯上,引燃了地毯和床单,而他还因为浴室门锁坏了出不去。
就在他马上要像包子一样被蒸熟时,他的手下才慌忙赶来把他救了出来。
坏事做多多少有点信某些东西,于是他命令贴身保镖带着现金和重要证件连夜用暗门离开,想赶紧开车离开会场。
他坐在车上,心脏仍然在疯狂跳动。布特斯本就脾气不好,遭受了性命之忧后更加暴躁。
“[快开车!赶紧离开这里!]”
保镖不敢怠慢,赶紧打着火启动车辆。车驶向地下停车场出口,就在布特斯一脸不耐烦地给下属打电话,却发现没人接时,保镖的声音传来。
[先生…出现了一些状况…]
[我们好像开不出去了。]
“[什么!]”
布特斯打了个哆嗦,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他看向车窗外,原本在这条路尽头的出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雾。
周围停靠的车并不多,安静地待在原地。但平时觉得非常正常的场景,现在看却莫名诡异。
突然车猛地停住,布特斯没有防备,额头撞在前座的靠背上。开车的保镖拧动车钥匙,声音非常惊慌。
“[先生,车熄火了!]”
“[该死的!]”
布特斯掏出别在裤腰带上枪,上膛握在手里,想要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车门根本打不开。
他们被困在了车里,连窗户都打不开。两个大男人被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俩很快就会因为缺氧窒息而亡。
就在他们俩不知所措时,偌大而空旷的停车场忽然回荡起“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敲门声,又像是鞋跟落在地上的声音。
“咚、咚……”
声音始终回荡在停车场里,就是他布特斯的生命倒计时的钟声。
二人身体僵硬待在车里,那声音却忽然消失了。保镖松了口气,刚想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却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后视镜时,浑身汗毛瞬间立起。
车里本来只有他们两人,但现在布特斯身旁却坐着一个女孩,身穿黑色修女服,头发被金色十字架挽着,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
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狐狸面具,狐眼的位置是一对金色的眼睛,正盯着后视镜,和保镖来了个“神情对视”。
“啊!——”
保镖再也绷不住了,一个快一米九的肌肉猛男疯狂掰动车门把手想要下车。巧的是车门真的可以打开,就这样,保镖踉踉跄跄手脚并用地跑进了停车场深处。
[该死的!我一定要崩了你!]
布特斯眼看着保镖开门跑了,他却死活打不开车门,咬牙切齿地摸出手枪对着车窗开了几枪。
旁边的女孩转过头看着他,狐狸面具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把裙底大腿腿环上别着的手枪拿下来,上膛。
“咔哒”一声,布特斯忽然僵住,慢慢转过头,在看到红衣女孩后,额头的汗流了下来。
“[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让我离开这里。]”
女孩歪了歪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车门。布特斯盯着她的动作,手摸上车门把手,一使劲,可以打开!
他心喜,猛地一开门跳下车就往外跑。外面一片白色,他根本看不清哪里才是正确方向。
“砰!砰!”
两声枪响,布特斯两条腿腿窝各中了一枪。他哀嚎着摔在地上,恐惧达到了极点,用双手奋力往前爬。
身后的鞋跟声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始终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就像狮子逗弄着可怜的猎物,等它玩尽兴了就一口咬碎脖子。
“真没意思,还以为能撑久一点。”
狐面具女孩金色精致的手枪在女孩纤细的手指间旋转,她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在地上爬行的男人,抬起手朝着男人的方向连开三枪后,男人没了声音。
“毒枭?也不过如此。”
女孩撇了撇嘴,走过去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紧接着她打了个响指,弥漫在停车场里的白雾向她聚拢而来,围绕在她身边。
“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经理人打了电话。
“喂,任务已完成,照片发给你了。”
“收到,汇报认证后赏金照旧打到你账户。”
张荛准备挂掉电话,那边经理人忽然又说话了。
“等等,Scarlett,和你同地区执行任务的猎人失踪了,需要你帮忙寻找一下。”
“失踪?执行什么任务?”
“寻人,对方的经理人已经定位到猎人的坐标,我把照片和坐标一起发给你。”
“放心,不会让你白救,上面说对方任务赏金分你一半。”
“再说吧,先不聊了,我去找人。”
电话挂断,张荛简单看了几眼照片和定位,挑了挑眉。
这不是巧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随后她换好女仆装,面色如常地回到少爷所在的总统套房。
她看了看床上的少爷,睡得依然很死。于是张荛放心地回到自己房间,换了睡衣休息去了。
第二天,少爷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时,旁边的女仆已经托着衣物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等着了。
“[少爷,您醒了,我为您更衣。]”
少爷想起昨晚自己的举动,有些羞于见她,于是撇过头,只露出泛红的耳朵。
虽然脸上拒绝看她,但身体很诚实地任由女仆摆弄。
“[少爷,今天我们要回去了。]”
女仆给少爷套上衬衫,站在他面前扣好纽扣,又把领带系好。
昨天晚上她在停车场击杀布特斯,今天早上他的尸体被发现。因为布特斯的通缉犯身份,警方火速赶到,经过排查,无嫌疑的人都要离开。
警方在核实克莱茵一家的充分不在场证明后,开放大门让他们一家离开。
而女仆,她的白雾遮挡了她的身影,摄像头无法记录下她,同时也可以制造出她一整晚都在小套间睡觉的假象,因此顺利地躲过行踪调查。
少爷不知道在他睡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他垂头,看着将将到他胸口的女孩,像是在沉思。
“[少爷?]”
女仆没有听见少爷的回答,抬头看向他,却在触及他视线时微微一怔。
少年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左眼继承了父亲的金色,右眼和他母亲一样是墨一般的黑色。因为这双眼睛,他从小到大很少有朋友,造就了他阴沉孤独的性格。
他也很小就学会了隐藏情绪,脸上永远都是像一摊死水,没有任何表情。
可现在,少年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眼神太过炽热真挚,她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被烫了一下,于是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少爷,我们走吧。]”
“好。”
生涩的中文从少爷口中说出,他乖巧地跟在女仆身后,亦步亦趋。
女孩在他前面走着,步调轻快,垂落腰际的黑色长发随着动作左右摆动,就像羽毛扫着他的心。
少爷抬手,隔着衬衣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上面拴着一枚戒指。
如果向她求婚的话,她会答应我吗?如果她答应了,父亲会同意吗?会的吧,母亲的身份也很普通,父亲不也是力排众议娶了她吗。
再等等,等到我可以独当一面,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
女仆感受到身后一股视线一直盯着她,于是撇过头看了少爷一眼,有些担忧地和智能助手在脑海里说话。
“这孩子是怎么了?不会是我白雾用太多影响他智力了吧?”
“玩家,我只是个人工智能,还不能理解太多人类的复杂情感…”
“算了,反正我都要走了。”
女仆脸上带着职业微笑,带着少爷去会场门口,克莱茵先生和太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先生,太太。]”
克莱茵先生微微颔首,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戒指,视线若有所思地在女仆和儿子之间移动。
“[工作完成地不错,回去吧。]”
“Yes,sir.”
女仆带着少爷上了车,克莱茵先生和太太坐在别的车里,车队护卫着他们回到克莱茵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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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庄园的人都休息了,除了警卫巡逻的轻微脚步声,偌大的庄园里寂静一片。
此时庄园地下室的某个房间,门被大锁锁住,里面关着一个人。他坐在地上,两只手被手铐铐在墙上。
他百无聊赖,正在数蚂蚁,外面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是谁?现在是半夜,不可能是送饭的。
他眼睛紧紧盯着铁门,寂静的房间里可以清晰听见他“砰砰”直跳的心跳声。
随着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逐渐照进昏暗的房间。
他很久没看见亮光,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来人。那人身形娇小,身穿黑色袍子,长发被金色十字架挽住。
“…鬼修女?”
适应了光亮后,他才看清已经走到他面前的人的模样。是个女性,脸上带着黑狐面具,一对金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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