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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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诶陈泽你……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皇权贵胄逼良为娼啊！”陈泽不听沈自衡的聒噪，拽着他手腕走出了枱凰殿。
出了枱凰殿，就是清盛园。探花郎的百花宴就是在这举办。而冬至时节只有霜雪附树，鲜少有人。
“你怎么了啊？”沈自衡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看陈泽有些严肃，“你担心我啊？”不然他为什么生气？
沈自衡有点小雀跃。
陈泽在沈自衡剑一样能穿人的目光中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沈世子真心大，差点就被坏人抱走了也不心急。”语调冷冷的，随着寒风更加刺骨——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那四皇子殿下给小王一个补救的机会呗？”没有办法，恩主大人生气了诶，哄是一定要哄的。
陈泽听完表情略有点变化，其实他倒是不在意沈自衡作死，毕竟皇城就这么大，他随时都能把沈自衡捞回来。
但是他主动示好，倒是陈泽没想到的。因为他认为沈自衡会给他一个无语的答案。
沈自衡当然不会这么做。无语会让人窝火，陈泽是能听出他弦外之音的人，是他很喜欢的一个人。
“沈世子有什么小算盘？”陈泽问。
“我陪你出宫玩吧？“沈自衡大眼睛一闪一闪，摆明了是自己想出去。
其实陈泽也许久没有出宫了。他二十年里只出去过一次，还是儿时他母妃带着的。时至今日，母亲已经故去，出宫已经可望不可及，慢慢的也没什么可望的了。
不等陈泽回过神，沈自衡已经拉起他手，往宫门走了。
临近宫门，陈泽忽然顿了一下。
许久没有出门的人一旦出去了，没有别人陪伴就会不自在。
陈泽忽然回握住沈自衡，定定的看着他。
他是害怕的。
沈自衡知晓，对他笑了笑：“殿下一直拉着我也没问题。”说罢抬手捋了捋陈泽的头发，安慰他可以安心的放下，放下多年悲伤。
两人一路上打打闹闹，刚开始陈泽看到这么多人的街道会不安和后退，沈自衡就拉住他。有点时候拉不住那就耍流氓，拉不住就抱住嘛！再不行就亲住，让他呆住！
当然那只是想想，陈泽的自控要超过他的想象，抱抱已经是极限不安了。况且不多时就已经习惯了百姓烟火，吵嚷街道。
满面微笑过轻风，闹市欢快满城眾。纤足慢点跨江东，全棹戚友势重逢。
这是宫里没听过的小调。讲的是金玉良人从远方归来，回到家里与亲友团圆，并期待下一次相逢。
“这是百姓的无奈和慰藉。”沈自衡一边扣墙皮说到。
两个人从中午逛到徬晚。沈自衡感觉要累死了怎么也不肯再走，于是现在就蹲在墙角歇息。
陈泽疑惑：“为什么。”陈泽靠在墙边，手指卷着沈自衡头发，打成一个小结然后再慢慢打开。
惬意的晚风吹行舟，沈自衡声音有点哑：“良人尚在海内，确只能天涯若比邻。这小调细想不得。空得片刻欢喜，忘却久月隔离。”
弦外之音犹在，还好你就在我身边。
“天不早，回宫罢。”陈泽今天很放松，多少年了啊，天家是没有报团取暖的。不过再不舍，江水也会向东流，况且他们不是百姓小调的主角，不会一年一相见。
贪图享乐一定要有围墙，一味的放纵只会带来更大的空虚。
“我不要。我饿了。”快要到灯会的时间了，沈自衡可不想半途而废。
“那世子爷想吃什么啊？”不用回去，陈泽也乐意。
最后两人吃了面条。接着沈自衡就拉着陈泽跑跑跳跳的赶去逛灯会了。
“哇！陈泽陈泽，我想要那个□□！”沈自衡激动的双手把住陈泽胳膊，摇一摇撒娇。
……
陈泽感觉自己带了个孩子来。
卖花灯的小贩一看自己做的可爱小乌龟被误会成□□：公子您一双有神的眼睛是假的吗。但看陈泽给出的大块银子，立马管它乌龟□□的满脸笑容的双手递给小公子。
陈泽把□□放到沈自衡脑袋上，拉起他就往猜灯谜那边走。
腰间系着小□□，沈自衡边吃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路上都是四皇子在消费，不如在下为您赢个花灯怎么样？”
陈泽自然而然的拽过沈自衡手腕，咬了一口糖葫芦，在沈自衡鄙夷的目光中收回了手：“没有钱就出卖别的呗。”
“哟，不敢不敢，小生除了脑子可以，没有什么能卖的了的了。”沈自衡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不知这民间的东西，四皇子殿下看上哪个啦？”
陈泽看他双手恰腰，胸有成竹的样子，笑了笑指了一个兔子。
“你这是什么眼光？这狗哪好看了……搞不懂。”沈自衡上前看看，只留陈泽在原地疑惑：我也搞不懂。
那是二等奖。
猜谜规则：前方老头念谜题，一人在前面作答。直到答不出来了就下一个，最后统计按数量多少算名次拿奖品。
“一人过孤天，踩鸟成狩猎。打一生物！”
“雁。”好简单！沈自衡白眼给题目。
“一户娶新妇，厨娘磨刀霍。新妇房中坐，旧妇院中卧。一短句一字，打一成语即可！”
“乐，极，生，悲。”
……
本来几道题就淘汰一个人，现在被沈自衡一道一道解决。大冬天的，先生汗都能冒出来的紧张。
半晌，完毕
完了，光顾着自己开心，忘了要第二了。
题都答完了，沈自衡妥妥第一名。
他愣愣的站着，在他答题过程中，来了不少男女路人，都是看俊俏的小公子一举艳压群芳。早已把陈泽挤到不知道哪去了。
他有点不乐意。
好不容易出来散心，被自己搅和了怎么行。第一名的奖品是盆浅浅淡淡颜色的风铃花。“我不能和陈泽说这是狗，因为他会觉得我看不起他。”沈自衡嗤的笑出来。
不久又笑不出来。
“公子在焦灼什么？”一个布衣书生忧心的询问，刚刚才华横溢的眉清公子，为什么独自蹲在墙角不开心？
“我想要那个狗，不喜欢这个……”沈自衡嘟囔。
狗？“小生不解了，不知公子说的狗……是什么奖？”
沈自衡说就是二等奖那个啊，书生呆了一下，想到了是谁赢了兔子花灯。他抱走沈自衡旁边的风铃花，安慰他：“小生知道那灯，为公子换来可好？”
“真的？”沈自衡把脸从手臂中抬起来，“谢谢。”
不久，沈自衡心满意足的拿着花灯。“欠你个人情，小书生。以后犯事了去衙门找我就可。”
然后蹦跳的去找陈泽。
小书生有点迷茫，自己是很崇拜这位公子，但这话多少有点怪怪的……
“沈自衡！”陈泽看见瞎转悠的小沈，连忙叫住他。“赢了为什么不开心？”他拍拍沈自衡头顶。
“我不想要第一，只想要你开心。你喜欢狗，我就会送给你。”沈自衡站住，陈泽回眼看他。“生辰快乐，四皇子殿下！”
笑容绽放在俊俏的脸上，怕是春天都不必再赏花。
陈泽拉着他，慢慢穿过人海茫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