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干净》快乐的孤独者

9、爬山拜神

　　最后一口粉汤下肚，欧阳痛落就
　　拍着桌子站起来笑着道：“我赢
　　了，我把汤都喝精光”，说着跑
　　到黎暗清面前看了看黎暗清手里
　　的碗，然后笑着道：“虽然有点
　　不公平，像是在欺负你，可是你
　　看看，你的粉都还没吃完，我汤
　　都喝完了，原本如果你把粉喝完
　　，我想着我们可以算打平手，可
　　是现在这样，就是你输，你不服
　　也得服”
　　“谁让你太厉害，我又太弱，所
　　以不服也得服”，黎暗清说着将
　　手里的碗递给欧阳痛落道：“不
　　过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等下背
　　你爬山一定很累，吃多了运动量
　　太大对身体不好，所以帮我干完
　　它，浪费可耻”
　　“我才不体谅你，不过浪费确实
　　可耻”，欧阳痛落说着接过碗边
　　吃边道：“一下去哪爬山，因为
　　太突然，我都没准备好，都是突
　　然想到就马上提出来的”
　　“去附近的山神庙吧，我们爬去
　　山神庙拜拜神，提前观览山神庙
　　，因为高考前几天老师都会带考
　　生去上香祈祷，我们先去参观参
　　观吧”
　　“好，你决定就好”。
　　欧阳痛落刚喝完最后一口粉汤，
　　黎暗清就背对她蹲下来道：“愿
　　赌服输，上背吧，我现在背你去
　　爬山”
　　“黎暗清，你也太急了吧，这里
　　这么多人，你不尴尬就算了，我
　　可受不了”，欧阳痛落说着拍了
　　拍黎暗清的后背道：“起来吧，
　　我现在自己走，一会儿累了再让
　　你背”，黎暗清听了欧阳痛落的
　　话回头看了看她笑道：“扶我起
　　来，我们牵手一起走”，黎暗清
　　说着转过身，伸手抓住欧阳痛落
　　的手掌，正借力站起来时，却看
　　到欧阳痛落放开他的手，让他差
　　点儿跌倒，只见欧阳痛落放开黎
　　暗清的手后就边先走边道：“比
　　赛输了，还想我伺候你，想得美
　　”，黎暗清慌忙站定后才边快步
　　追欧阳痛落边道：“就算不扶我
　　也别先走，你自己又不认得去山
　　神庙的路”
　　“手机是用来干什么的？”，欧
　　阳痛落说着拿出手机向刚跑到自
　　己身旁的黎暗清摇了摇笑道：“
　　高德地图，山神庙应该有地图位
　　置，可以定位指路”，欧阳痛落
　　说着就和黎暗清并肩一起抬脚走
　　出店门，欧阳痛落边翻看手机边
　　走道：“我开大音量啊，我们一
　　起听导航指路声音”，说完就听
　　到导航声音道：“向东环路直走
　　”，欧阳痛落听了忙要抬脚走，
　　黎暗清却抬手抓过她的手机道：
　　“我认路，不需要导航”，黎暗
　　清说着关掉欧阳痛落手机导航，
　　将手机递还给欧阳痛落后道：“
　　走吧，我绝不会带你走错路，而
　　且还省了很多导航所产生的不必
　　要的时间”，欧阳痛落接过手机
　　看了看然后抬手看了看黎暗清道
　　：“原本我很生气你突然抢我手
　　机，不过认真想想，你做得对，
　　自己认路干嘛还用那破导航，不
　　仅浪费时间而且会带人走错路”
　　“知道就好，跟我走吧，一会儿
　　就能走到山脚下”。
　　二十分钟后，欧阳痛落跟着黎暗
　　清来到了山脚下，欧阳痛落刚要
　　抬脚爬上山路，黎暗清却拉住她
　　的手道：“你已经让我休息了那
　　么久，现在开始让我背着你上山
　　吧”
　　“谁让你休息，别以为我真不知
　　道你故意输绐我，就是想背我，
　　或者不想让我背你”，欧阳痛落
　　说着挣脱开黎暗清的手道：“既
　　然你都那么理解我，我也该理解
　　理解你，所以我们都自己走吧，
　　不用给对方负担”，黎暗清听了
　　迷茫呆怔了一会儿才勉强笑道：
　　“那就一起走吧，累了告诉我”
　　，黎暗清说着抬脚走上山路道：
　　“欧阳痛落，我们边走边谈心吧
　　那样不会感觉自己走得太累”
　　“好，你先说”
　　“你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特别喜
　　欢的东西吗？”
　　“有吧，只是感觉没有特别喜欢
　　的东西，因为感觉一切都差不多
　　的样子，勾不起我的兴趣”，欧
　　阳痛落说着想了想道：“哦，糖
　　，我喜欢软糖，因为不想去咬吃
　　硬的糖”，欧阳痛落说完反问道
　　：“那你呢，黎暗清，你在这个
　　世界上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
　　“我啊，我喜欢硬糖，小时候也
　　和你一样喜欢软糖，可是不知道
　　为什么越长大越偏爱硬糖了”
　　“我也和你情况一样呢，我小时
　　候更喜欢硬糖，可是也不知道为
　　什么越长大越偏爱软糖了”
　　“因为你的心随着生活的磨历慢
　　慢变软弱了，即使装得多么坚强
　　，多么要强，可是你的心却真真
　　实实地变软弱了”
　　“听到你说这样的理由，我本应
　　该生气愤怒地反驳，觉得荒唐至
　　极，可是我还是得真诚告诉你，
　　我的心确实变软弱了，走得久，
　　看得多，心就慢慢变软了，不再
　　有以前的样子，即使以前的样子
　　也是装出来的，可是至少在以前
　　，我是认真努力了的，而现在我
　　连努力的勇气都没有，就算还有
　　勇气，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再去努
　　力，因为心太乱了”，欧阳痛落
　　说着苦笑道：“那你呢？你为什
　　么从小时候喜欢软糖，慢慢长大
　　后却喜欢硬糖了呢？难道你是小
　　时候心是软弱的，慢慢地长大了
　　心就变坚强了吗？”，欧阳痛落
　　看着黎暗清又道：“可是，可是
　　我看到的黎暗清一直都是软弱的
　　呀，即使很霸道无理，可是我看
　　到的黎暗清从来都没有走出自己
　　的阴霾”
　　“你眼睛一直不好，看错了吧”
　　，黎暗清说着无奈笑笑道：“好
　　了，说下一个问题，你有真正在
　　乎过的人吗？除了你家人之外真
　　正在乎的人”
　　“没有，我没有除了家人之外真
　　正在乎的人，因为我觉得自己实
　　在是没有心去找到能让我真正在
　　乎的人”，欧阳痛落说着吸了一
　　口气又道：“那你呢？你有真正
　　在乎的人吗？”
　　“有”
　　“谁，前女友吗？”
　　“不是前女友，但是你不认识”
　　“那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你没必要知道，下一个问题吧
　　，到你来问”
　　“哼，好吧，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何必盘根究底呢？”，欧阳痛
　　落说着抬手摸了摸头道：“你觉
　　得我们能走出自己的阴霾吗？然
　　后会有自己的未来吗？”
　　“你怎么一下子问两个问题，我
　　应该先答哪个？”
　　“问题之间有联系，所以就一起
　　问了，而且有先后顺序，先答前
　　面的问题，你黎暗清又不傻，怎
　　么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
　　“好，让我想想”，黎暗清说着
　　边挠头想了想边道：“看情况吧
　　，看你的心能够坚持抵抗多久，
　　如果放弃了就永远都走不出阴霾
　　，就算有未来也和没未来无两样
　　”，黎暗清将手从头上放下来看
　　着欧阳痛落的眼睛道：“而我和
　　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抵抗到
　　底，就算真的走不出阴霾，也不
　　要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不要把
　　自己搞得那么累，因为在这个世
　　界上，活得比我们苦比我们累的
　　人数不胜数，我们可能连他们的
　　毫毛都达不到，而他们却能坚持
　　抵抗到底，不认输，我们没有理
　　由比他先放弃，知道吗？要坚持
　　，因为未来还在等着我们，如果
　　现在就放弃了，就看不到未来了
　　，我们还那么年轻，有很多很多
　　的希望 ”
　　“嗯，不能放弃，一定要抵抗到
　　底”，欧阳痛落说着旋开手里的
　　水瓶盖，倒头喝了一口才又道：
　　“下一个问题吧，你到底有没有
　　与女生真正做过”
　　“没有，我向你否认过很多次了
　　，始终都是没有”，黎暗清说着
　　看了看欧阳痛落道：“那你呢？
　　真的都没有成功过吗？”
　　“没有，我也向你否认过很多次
　　了，始终都是没有”
　　“好，下一个问题由我来问”，
　　黎暗清说着闭上眼睛想了想，过
　　了一会儿才道：“你，你对我真
　　的没感觉吗？”
　　“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我只
　　是想和自己赌一把，看你这渣男
　　到底渣成什么样，有多出乎我的
　　意料，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学
　　习，找个学校出名的渣男谈个恋
　　爱再结束学习，我当时是这样想
　　你，也这样想自己的”
　　“那现在呢？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又觉得自己怎么样？”
　　“现在吗？现在啊，我觉得你依
　　然是不折不扣的大渣男，可是我
　　觉得你和我有一样的心，所以要
　　是你改变一下渣男行为，我觉得
　　你这人也勉强能处，而我觉得现
　　在的我没什么改变，还是一样，
　　越走越后退，明明前面没什么可
　　怕的东西，可是还是会不自觉地
　　往后退，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呀”
　　“嗯，很好，有自知之明”，黎
　　暗清说着旋开手上的水瓶盖，倒
　　头喝了两口水才又道：“可是啊
　　，欧阳痛落，往后退是不对的，
　　因为我们都知道后面走过的路有
　　魔鬼，而且是被我们打败了的魔
　　鬼，你退回去不就是想让自己再
　　被它们困住吗？既然逃出来了，
　　就朝前走吧，不要后退，即使前
　　面还有很多魔鬼也不要怕，有我
　　，有我黎暗清在你身边，我陪你
　　一起走，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
　　携手去打败挡住我们前行的路的
　　魔鬼，即使前路最大的魔鬼是自
　　己也不要怕，有我，只要你需要
　　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谢谢你的好意了，但我欧阳痛
　　落不需要那样的陪伴，我们赶快
　　走吧，别只顾聊了”，欧阳痛落
　　说着就抬脚跑上山路，黎暗清看
　　着欧阳痛落奔跑的背影无奈苦笑
　　了一会才道：“等等我，跑远了
　　迷路怎么办”
　　“你追我啊，走那么慢，又聊那
　　么久，什么时候才能到山神庙啊
　　”，欧阳痛落强忍泪水哽咽着道
　　：“锻炼身体，我们比赛吧，看
　　谁先跑到山神庙，不过只有你认
　　路，而且你是男生，我是女生，
　　所以你得边看路边跑，让我先跑
　　，我要是跑错了就停下来喊我回
　　到正道”，欧阳痛落说着回头看
　　了看黎暗清道：“我们现在的距
　　离正好，我喊一二三就开始比赛
　　了哦”
　　“好，我等着，你数一二三吧”
　　“嗯”，欧阳痛落回头数道：“
　　一，二，三”，喊完就开跑了，
　　黎暗清紧跟其后地跑追在欧阳痛
　　落身后，和欧阳痛落保持不远不
　　近的距离。
　　跑了一个多小时后，欧阳痛落和
　　黎暗清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山神庙
　　，欧阳痛落看了看大门紧闭的山
　　神庙道：“真不幸，今天山神庙
　　的管理员不在”，欧阳痛落说着
　　转身就要按原路返回，黎暗清却
　　抓住她的手道：“既然来了，就
　　别急着离开”，黎暗清说着看了
　　看庙门上方道：“你看，门上有
　　管理员的联系电话，我们联系一
　　下管理员吧，让管理员来帮我们
　　开门”，黎暗清说着拿出手机把
　　门上的第一个号码记入手机拨号
　　里，然后拨打电话给管理员，可
　　是刚一拨打，手机就响声道：空
　　号……黎暗清无奈苦笑，又看了
　　看门上剩没拨打过的四个号码，
　　回头对欧阳痛落道：“还有四个
　　号码没拨打，所以为了节省时间
　　，我们一起拨打吧，你拨后两个
　　号码，我拨前两个”
　　“好”，欧阳痛落一边应着一边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也开始拨
　　打电话，她刚拨第一个电话就接
　　通了，她忙介绍讲明情况道：“
　　你好，我是ⅩX高中的学生欧阳
　　痛落，你是XⅩ山神庙的管理员
　　吗？我和同学现在来到山神庙，
　　想祭拜一下，但是庙门没开，你
　　可以来帮我们开一下吗？”，只
　　听管理员回道：“真对不起，我
　　现在有急事，今天不能回去，你
　　们联系别的管理员吧”
　　“没关系，打扰了，那没事我先
　　挂了，你去忙吧”，欧阳痛落说
　　完就挂断了电话，看了看黎暗清
　　道：“你打得怎么样，我打的第
　　一个电话说他有事来不了”
　　“一个是空号，一个关机打不通
　　，你现在拨一下最后一个号码吧
　　”，黎暗清无奈摆手道：“希望
　　最后一个有奇迹”。过了一会儿
　　，欧阳痛落才又拨通电话，她直
　　接将手机塞黎暗清手里道：“通
　　了，你跟管理员沟通”，黎暗
　　清拿好手机开了免提才道：“你
　　看，我是今天来到你们XX山神庙
　　的学生，不过庙门关闭，你们今
　　天是休假吗？有空的话可以来帮
　　开一下庙门吗？”
　　“哦，真抱歉，我两个多小时前
　　刚从庙里出来买东西，一会儿才
　　能回去”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到庙里
　　”
　　“至少一个多小时”
　　“好的，那你快点回来，我们等
　　你”
　　“好，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好，那没事我先挂了”，黎暗
　　清说完把电话挂断了，然后看了
　　看欧阳痛落道：“找个地方坐吧
　　，我们先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