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干净》快乐的孤独者

7、成人礼

　　4月18日上午，学校为所有的高
　　三学生举行成人礼。早上离起床
　　铃响还有半个多小时时，大多数
　　高三学生就已经起来了，特别是
　　高三女生要梳妆打扮，起得最早
　　。
　　欧阳痛落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舍友
　　们梳妆打扮时的声音，只听刘斯
　　琴抱怨道：“为什么成人礼一定
　　要穿校服，校服那么丑，简直拉
　　低我们的颜值”
　　“就是，但我们抱怨也没用，赶
　　紧梳妆打扮好去吃早餐，然后直
　　接去校门口迎接家长，成人礼七
　　点半就开始，那才是折腾人”，
　　欧阳痛落的上床舍友陆雪红说着
　　看向欧阳痛落的床，边走过来掀
　　开欧阳痛落的被子边道：“欧阳
　　痛落，你不用梳妆打扮吗？快点
　　起来，全宿舍就你这一个大懒虫
　　了”
　　“我不用梳妆打扮，也没有家长
　　来，不需要像你们那样紧张，而
　　且我昨晚已经穿好校服了，你赶
　　快去打扮吧，不用管我”，欧阳
　　痛落眯着眼说着一边扯扭拉回被
　　子盖住自己的头边道：“让我再
　　睡会儿，困死了”
　　“你家黎暗清可是想看到你梳妆
　　打扮的样子，你怎么可以不重视
　　呢？而且下午可以出去，你和他
　　不出去约会玩吗？”
　　“我才不要活成他想看到的样子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个性
　　，没必要去讨好他，他要喜欢就
　　喜欢，不喜欢那也还是我，我不
　　在乎”
　　“好好好，不管那渣男，但是你
　　没家长来，那让谁帮你戴成人帽
　　，谁带你走成人门，队列昨天都
　　排好了，就剩家长了，难道你不
　　参加吗？老师可帮不了你”
　　“不参加也罢，反正我还没十八
　　岁，不算成人，参加什么成人礼
　　”
　　“你这可不对，又不是成人了才
　　参加成人礼，是独独为了高三学
　　生而举办的，听说很珍贵，很有
　　意义，老师都讲得那么明白了，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重视，赶快起
　　来了”
　　“真是啰嗦，我起来不就行了，
　　你打扮好了吗？这么闲来吵我”
　　“我是关心你，起来赶快洗漱
　　去学校电话亭给你家长打电话
　　，必须家长来”
　　“陆雪红，我真谢谢你”，欧
　　阳痛落向陆雪红翻了个白眼后
　　立马翻身下床道：“自己什么
　　都还没做完，就来关心我，你
　　可真是有心”
　　“不谢不谢，知道我的良苦用
　　心就好”。
　　欧阳痛落洗漱好后就从宿舍出
　　来，五分钟后来到电话亭旁，
　　刚打完电话就看到黎暗清被几
　　个好哥们拉扯着向电话亭走来
　　。看到黎暗清那眼睛半睁不睁
　　，全身慵懒无力的鬼样子，欧
　　阳痛落直接走上前拦路道：“
　　吴建景，你们这么早推这位睡
　　神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嫂子，黎哥他说没家
　　长来参加成人礼，他又懒得起
　　来，我们身为兄弟推他来打电
　　话回家，叫他家长来”
　　“哦，真是有心了，不过他没
　　揍你们真是意外，还有，谁允
　　许你叫我嫂子？我跟那睡神可
　　没半点关系”
　　“我允许的，欧阳痛落，你这
　　么早来这里也是来打电话随便
　　找个家长的吧”
　　“黎暗清，你可真是胆大，就算
　　要毕业了，学校不怎么管高三学
　　生谈恋爱了，可我告诉过你，别
　　太张扬，别拿你对前女友那套对
　　我，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这种鬼
　　话，我们就不用等到领毕业证时
　　再分手了”，欧阳痛落说着让开
　　路道：“要打电话赶紧打，别他
　　妈浪费时间”，说完欧阳痛落就
　　快速走开了，只听黎暗清道：“
　　欧阳痛落，我不想玩了，不想和
　　你单纯地玩了”。
　　上午七点一十，很多家长都在校
　　门口被自己的孩子领走，然后去
　　往成人礼场地了。而欧阳痛落则
　　刚从教室出来，先拿了两个塑料
　　椅到成人礼场地特定的班级位置
　　后，才走去校门口接自己的家长
　　，走到校门口随便看了看，确认
　　没看到自己的家长，正转身准备
　　要自己走往成人礼场地时，却听
　　到背后有人叫道：“欧阳痛落，
　　我胡大靖来当你家长，你不等我
　　一下再走吗？”，欧阳痛落听了
　　定定呆怔了一会儿才边转身看胡
　　大靖边道：“怎么是你？我妈呢
　　？”
　　“你妈没空，我正好在附近工作
　　，她就叫我来了”，胡大靖说着
　　走到欧阳痛落身边道：“怎么？
　　不高兴吗？自从娶了你妈妈后，
　　我和你可将近三年没见了，我的
　　痛落妹妹”
　　“少说费话，成人礼快开始了，
　　赶紧跟我走”，欧阳痛落说着抬
　　步就快速赶往成人礼场地了。来
　　到场地时成人礼正好开始，欧阳
　　痛落赶紧拉住胡大靖的手就跑往
　　自己的班级场地，找到自己的座
　　位坐下，坐好后正要放开胡大靖
　　的手，胡大靖却把她的手抓紧了
　　，然后看着她小声道：“我家痛
　　落妹妹长大了，可手还是又白又
　　嫩，哥哥我喜欢得紧”
　　“你他妈别借着参加我成人礼吃
　　我豆腐，你可是我后爸，赶紧给
　　我放开”，欧阳痛落说着咬牙甩
　　开胡大靖的手又道：“好好给我
　　听领导讲前话，不然等下拖我后
　　腿”
　　“你脾气可是越来越暴躁了，一
　　点都没有女人的样子，可是我喜
　　欢，比你妈妈有味道多了”，胡
　　大靖说着也像欧阳痛落一样坐正
　　看向台上讲话的领导席。
　　领导讲完前话后，成人礼主持人
　　就上台了，他简单讲了成人礼前
　　后一系列的环节后，就一一开始
　　进行成人礼的每个环节。第一个
　　环节就是学生和家长一边牵手一
　　边互抱然后闭上眼睛保持动作两
　　分钟，欧阳痛落听了直接要吐，
　　可是看到旁边很多学生和家长都
　　照做了，而且班主任还时不时地
　　在旁边窜来窜去地看，她无奈去
　　抓胡大靖的手腕，硬着脸皮去贴
　　了贴胡大靖的身体，听着音乐刚
　　闭上眼睛，胡大靖就伸手把她抱
　　紧了，反握住她的手掌小声在她
　　耳边道：“听听多感人，家长和
　　孩子的亲情，要对我怀有感恩之
　　心”
　　“胡大靖，你别太过分，赶紧放
　　开我”
　　“时间刚开始，别急”
　　“放你妈狗屁”，欧阳痛落说着
　　狠狠踩了胡大靖的脚甩开他道：
　　“我警告你，别再对我动手动脚
　　，否则我让你好看”。
　　第二个环节是学生和家长一边互
　　换信封一边交谈。第二个环节开
　　始前欧阳痛落拿出两个信封，塞
　　一个给胡大靖道：“拿好，一下
　　互换”
　　“你可真行，全部自己写，都写
　　了什么鬼话？”
　　“里面什么都没写，就一张白纸
　　”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这么久
　　不见，一点都不想我吗？”
　　“真恶心，早知道就不告诉那破
　　女人，派个那么恶心的人来参加
　　我成人礼，简直损我欧阳痛落”
　　“别骂了，你欧阳痛落又不是第
　　一天认识我胡大靖，还记得小时
　　候吗？你可喜欢问我要糖吃了，
　　那时我对你多好”
　　“哼，少说费话，第二环节开始
　　了，互换信封，拿来”
　　“给，那我们该交谈什么呢？”
　　，胡大靖说着把信封递还给欧阳
　　痛落，一边接欧阳痛落递过来的
　　信封一边道“谈谈我们的过去吧
　　，可有趣了，还记得我带你去的
　　那个地方吗？我们可是去了好多
　　次，可是每一次都不成功，我可
　　伤心得很，幸亏我心肠好，每次
　　都会兑现承诺，给你买糖吃，后
　　来你跟别人走了，就不理我了，
　　和你堂哥他们成功了吗？再后来
　　，你上学了，看到我就躲，我可
　　是爱你得很，躲我干什么呢？我
　　的痛落妹妹”，胡大靖说着紧紧
　　握住欧阳痛落的手看了看她阴沉
　　的脸又道：“別生气，等会儿我
　　还要给你戴成人帽，牵你走成人
　　门呢，生气了可不好”，欧阳痛
　　落立刻甩开胡大靖的手看着他冷
　　笑道：“都是童年无忌，我怎么
　　会生气呢？还不都是我自己主动
　　去做的吗？没能和大靖哥哥成功
　　，痛落妹妹我也是很遗憾呢？”
　　，说着欧阳痛落主动握住胡大靖
　　的手道：“不过，大靖哥哥这种
　　又大又硬的，我欧阳痛落实在消
　　受不起，好好背着我妈去玩外面
　　的女人，以后可有你好受的”，
　　欧阳痛落说完又立刻放开胡大靖
　　的手。
　　第三个环节是感谢班主任、老师
　　，学生们排着队走到班级位置前
　　面向老师道谢，拥抱。开始时欧
　　阳痛落排在最后面，抬脚看了看
　　前面的拥抱道谢盛况就回到自己
　　的座位上了。
　　第四个环节是家长为学生戴成人
　　帽，然后牵学生走成人门。第四
　　个环节开始时，学生和家长按照
　　排位排好队，一排一排地开始进
　　行，只见前面进行的很多学生和
　　家长都很生涩。学生有的四十五
　　度鞠躬时腰弯都弯不下去，家长
　　有的从礼仪小姐手上接过成人帽
　　后不懂怎么戴成人帽，所以帽子
　　还没戴好就被主持人喊着牵手去
　　走成人门了。等啊等，看啊看，
　　终于到欧阳痛落这一排了，只听
　　主持人道：“请第三十七排学生
　　和家长走上成人红毯”，欧阳痛
　　落听了忙像刚才看到的形式照做
　　，然后又听到主持人道：“学生
　　请转身面对家长，然后向家长进
　　行四十五度鞠躬”，欧阳痛落听
　　了忙又照做，刚一鞠躬好，主持
　　人的声音又传来道：“请家长从
　　礼仪小姐手里接过成人帽，然后
　　给学生戴上成人帽”，欧阳痛落
　　刚听主持人说完，就抬头看了看
　　胡大靖，他正从礼仪小姐手上接
　　过成人帽，然后转过脸来给欧阳
　　痛落戴上成人帽，戴好成人帽后
　　，欧阳痛落就直起腰来冷笑道：
　　“手，要走成人门了”，欧阳痛
　　落伸手就抓住了胡大靖的左手腕
　　，刚抓住胡大靖的手腕，主持人
　　的声音又传来道：“接下来学生
　　和家长牵手走成人门”，欧阳痛
　　落一听到就拉着胡大靖边走边道
　　：“走吧，爸”。
　　走完成人门后欧阳痛落带着胡大
　　靖又走回到座位上坐下。第五个
　　环节是校长对本次成人礼的致词
　　，然后成人礼就结束了。欧阳痛
　　落拿起椅子跟着大队一起散场，
　　一边走一边对胡大靖冷笑道：“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送”
　　“等下不是可以出去吗？不打算
　　好好表达一下对我的感谢吗？我
　　可是为了你把工作仍下了”
　　“关我屁事，赶快给我滚”
　　“你可真没良心，你妈可是很牵
　　挂你，她还打算以后把你接去我
　　家呢？”
　　“哼，要不是无奈，我也不会去
　　叨扰她，他妈的还让你这不干净
　　的色鬼来，真是无语”，欧阳痛
　　落说着快速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