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个干净》快乐的孤独者

13、装坚强

　　欧阳痛落真正醒来的时候是四月
　　二十四日深夜，她一睁开眼睛就
　　看到自己躺在刘小小的怀抱里，
　　刘小小已经睡着了，闭着充满黑
　　眼圈的眼，她看到赶紧停住要伸
　　展的动作，躺在刘小小的怀里沉
　　思到天亮。
　　刘小小睁开眼睛时看到欧阳痛落
　　已经醒了，正对她笑，赶忙慌张
　　地抱紧欧阳痛落似哭似笑地道：
　　“痛落姐，你终于真正清醒过来
　　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欧阳痛落说着挣脱
　　开刘小小的怀抱，边爬坐起来边
　　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陪我？不
　　上课吗？”
　　“上啊，等下就去，我哥来接我
　　，就是他让我晚上来陪你的”
　　“你哥是谁？”
　　“你男朋友，黎暗清呀，他周末
　　去你家找你，可是却看到你病得
　　很严重，他就一个人把你送来医
　　院了……幸好现在你醒了，他可
　　担心得很，让我在病房里陪你，
　　自己却在病房门外守，就是昨晚
　　他有事没在，要是知道你醒了，
　　肯定乐坏了”，刘小小说完敲了
　　敲脑门又道：“嗯，我现在打电
　　话告诉他你已经醒了”，刘小小
　　说着要拿床头的手机，欧阳痛落
　　阻止刘小小道：“不用打了，他
　　已经到门口了”，欧阳痛落说着
　　看了看病房门外的黎暗清道：“
　　别傻站着了，进来吧”，黎暗清
　　看着欧阳痛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旋开门把手进来，憔悴地笑道：
　　“你终于醒了，现在好多了吧”
　　“嗯，接你妹回去上课，是吧，
　　稍带上我，我也要回去上课”
　　“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先好好
　　在医院呆着，我一会儿回来”
　　“我是什么身体，为什么不行？
　　”，欧阳痛落说着下床站起来道
　　：“今天几号了？学习最重要”
　　“四月二十五号，还有一个多月
　　呢？不用急”，黎暗清说着忙过
　　来要扶住欧阳痛落的身体，欧阳
　　痛落却慌忙躲开他大声呵道：“
　　别碰我，我自己能站稳”，欧阳
　　痛落说完就觉得自己过于偏激了
　　，忙道：“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还那么照顾我，不过我们已经分
　　手了，今后没必要再这样了”，
　　欧阳痛落说着将视线转向默默无
　　声地刘小小道：“小小，能不能
　　扶一下我”
　　“哦，来了，来了，痛落姐”，
　　刘小小边应着边下床扶好欧阳痛
　　落道：“痛落姐，你真的能走吗
　　？站都站不稳，不然等好了再去
　　学校吧，我哥都已经帮你向老杨
　　请好一周的假了”，欧阳痛落听
　　到“老杨”二字心咯噔了一下才
　　缓缓道：“是吗？一周的假，老
　　杨可真大方”
　　“当然了，他还来看过你，说你
　　病得太严重，所以给你请了一周
　　的假，昨天拍毕业照没有你，他
　　说等你回来了他再帮你拍”
　　“哼，原来他对我这样好，不提
　　他了，我们走吧，不然上课要迟
　　到了”，欧阳痛落说完靠着刘小
　　小小心地迈开步子走路，黎暗清
　　在她和刘小小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沉思许久才大步跑上去，不管三
　　七二十一地背起了欧阳痛落道：
　　“别反抗，照你走路的速度，不
　　迟到也得迟到”，黎暗清说完看
　　了看刘小小道：“小小，快跟上
　　哥哥”
　　“好的，哥”
　　来到学校已经早上八点半了，第
　　一节课刚上五分钟，黎暗清仍不
　　管不顾地背着欧阳痛落没打报告
　　就走进教室，只有欧阳痛落和刘
　　小小尴尬地打了报告。黎暗清把
　　欧阳痛落轻轻放在座椅上才回到
　　自己的座位坐好。
　　第一节课一下课，同学们都过来
　　欧阳痛落旁边虛寒问暖地问候，
　　欧阳痛落都笑着回应谢谢……
　　很快就到了第四节课，也就是上
　　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杨青海上的
　　化学课，欧阳痛落全程都在低头
　　颤抖……最后一分钟要下课时猛
　　的听到杨青海叫她的名字，她才
　　抬头看了看杨青海，杨青海道：
　　“欧阳痛落，下午体育课时来我
　　的办公室找我，我帮你补拍毕业
　　照”
　　“补拍欧阳痛落的毕业照，你不
　　会自己去体育场找她吗？干嘛还
　　要她去找你？”，黎暗清说着环
　　顾了一下全班同学又道：“更何
　　况我们这些同学也还没和欧阳痛
　　落一起拍照，所以老杨你要补拍
　　就自己来体育场，大家直接在体
　　育场一起帮欧阳痛落补拍”，黎
　　暗清说完有人附和道：“要拍就
　　自己去体育馆找我们，不然周末
　　我们再陪她去照相馆拍也可以”
　　，黎暗清看了看那附和的人又道
　　：“况且你那破手机不拍也罢，
　　只会把人越拍越丑，所以欧阳痛
　　落毕业照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包在我黎暗清身上”，黎暗清说
　　完就站起来拍桌子道：“呆站着
　　干什么，下课铃都已经响了，你
　　是不想让我们吃饭了吗？”
　　“也好，那下课吧”
　　“老师不见”，黎暗清大声说着
　　，然后来到欧阳痛落面前道：“
　　没事吧，我现在带你去吃饭”
　　“没事，我不想吃饭，你自己去
　　吃吧”，欧阳痛落说着看向同桌
　　刘小小道：“小小，你什么时候
　　去吃饭，我现在想趴在桌子上睡
　　觉，去的时候叫我”，欧阳痛落
　　说完就趴在桌子上闭眼睡觉了，
　　只听黎暗清道：“小小，好好在
　　教室看书写作业，哥哥去帮你带
　　饭来教室给你吃”
　　“不用了，哥，我现在就要走”
　　，刘小小说着边拍了拍刚闭上眼
　　睛的欧阳痛落道：“别睡了，我
　　们现在就去宿舍，回去宿舍再睡
　　，我要回宿舍洗完澡再去食堂吃
　　饭”
　　“好，走吧”，欧阳痛落说着睁
　　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
　　黎暗清，不用担心我，我欧阳痛
　　落没那么弱”，欧阳痛落说着挣
　　开黎暗清扶着自己的手又道：“
　　去吃饭吧，等下回到宿舍我会让
　　小小帮我打包一碗饭回宿舍给我
　　吃的”
　　“我有话要问你”
　　“没有必要问，就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你查到的那样，所以给我
　　一点尊严”
　　“那你就更需要我，我黎暗清一
　　定会帮你，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尊
　　严，因为我们即使关系是假的，
　　也是最相通的朋友，我绝对不会
　　害你”
　　“嗯，以后再说吧，我累了，请
　　让开，我要回宿舍睡觉”
　　“宿舍那么远，下午你怎么来教
　　室，又要让我去背你吗？我很乐
　　意，只是你就不觉得了，所以走
　　动不了就睡在教室，我陪你”，
　　黎暗清说着看了看刘小小道：“
　　小小，你先走吧，有哥哥在，不
　　用管她”
　　“那，那我先走了，哥，痛落姐
　　再见，哥再见”，刘小小说完就
　　走了，欧阳痛落哑口无言地看着
　　刘小小走远，又听到黎暗清道：
　　“秦靖，胡明，去食堂帮我打包
　　两碗饭来”，黎暗清说着把饭卡
　　抛给秦靖又道：“再打两份清汤
　　，你们应该知道你大哥我和欧阳
　　痛落的口味，快点”，黎暗清看
　　着秦靖，胡明拿着饭卡走了才对
　　欧阳痛落道：“不是要睡觉吗？
　　坐下来快点睡吧，等他们打包饭
　　来了我再叫你”
　　“谢谢，谢谢你”，欧阳痛落说
　　着慢慢坐到椅子上，把两手环绕
　　住自己的脸趴在桌子上睡觉，只
　　是趴着趴着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无声流泪慢慢变成了有声哽咽
　　，黎暗清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边
　　抚摸她的头发道：“没事，有我
　　，有我黎暗清在，我一定不会让
　　你再出事，你也别推开我，你需
　　要我黎暗清，你需要我这个朋友
　　的，对不对”
　　“嗯，嗯，黎暗清，我没事，真
　　的没事”
　　“傻瓜，笨蛋，我知道你很坚强
　　，所以要快点走出来，我们再一
　　起斗嘴，再一起打妖怪”
　　“你总是说我傻，总是说我笨，
　　我现在承认我是真的傻，真的笨
　　，有你这个朋友在，我一定不会
　　沉沦太久，我要努力准备高考，
　　考上好大学”
　　“嗯，我知道，你欧阳痛落这个
　　傻瓜要变聪明了，因为你认识结
　　交了我黎暗清这个朋友”
　　“是，有你这个朋友我感到很幸
　　运，真的感到很幸运”，欧阳痛
　　落说着抬起头睁开眼睛看黎暗清
　　道：“我饿了，饭怎么还不来，
　　那两家伙动作可真慢”，欧阳痛
　　落拿开黎暗清的手然后道：“去
　　你的座位坐吧，我真的没事”
　　“好，饭很快就来了”，黎暗清
　　说着走到座位坐下回身对欧阳痛
　　落道：“不用怕，我正让我爸派
　　人跟着那家伙呢？他以后不会再
　　对你怎么样，以后你想开一些了
　　，我们就去报警，绝不能放过他
　　”
　　“不用等以后，现在就可以报警
　　，我说过我欧阳痛落不弱的，你
　　现在就带我去报警吧，我要让他
　　坐一辈子的牢”
　　“好”，黎暗清说着点开手上的
　　电话手表就直接报警了，然后对
　　着教室摄像头道：“杨青海，你
　　他妈给我好好等着，要是敢想逃
　　我就直接让那些社会老大打断你
　　的狗腿，整你我黎暗清办法多的
　　是……”
　　二十分钟后，警车就到学校门口
　　了，欧阳痛落和黎暗清也已经站
　　在学校门口等了，杨青海被两个
　　体肥壮硕的男人钳制在他俩旁边
　　，学校门口也聚集了很多学生和
　　老师，都在热烈议论着欧阳痛落
　　和杨青海的事件，看欧阳痛落由
　　黎暗清扶上警车，看杨青海被戴
　　上手铐强制进警车里，看着警车
　　远远地离开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