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意外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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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者，一个冷僻的概念。”
“巫师之所以成为默然者，直接原因就是他们体内生长着的那种异于常人的神秘力量。”邓布利多顿了顿，缓慢地道，“我们叫它默默然。”
“默默然形成于非常特殊的环境，它们更像是一种寄生物，寄生在宿主、也就是某位默然者的体内。”
迎接他的是一阵无声的沉默。邓布利多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没能获得回应，他望着斯内普光色沉沉的黑眸，继续说了下去。
“你在猪头酒吧看到的那个男孩，其实是我弟弟的儿子。”邓布利多淡淡地说道，“他有两个名字，但我还是喜欢叫他克雷登斯。”
“他正是一名默然者。”
“令我十分痛心和懊悔的是，克雷登斯未能学会控制默默然。”似是提及痛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神色变得黯淡，“当他选择唤醒并大肆利用体内的力量时，他就已经不能被挽救了。”
“西奈小姐缺失了一部分记忆，才得以活到现在。”邓布利多望着一面有缝隙的墙壁，“那股力量正在她体内沉睡，就像一个随时会爆发的索命咒。”
斯内普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邓布利多的话语仿佛过了很久才传到他的耳中。入夜的月光倾洒在顽长的身影上，透出一股内敛深邃的疏离感。
饶是精明如邓布利多，此刻竟也觉得眼前的男人令他难以捉摸。
邓布利多并不确定。
换句话说，他在赌。赌一个极其与众不同的食死徒、一个被伏地魔安排在他身边、却早已被策反的双面间谍心中还存有的善念与怜悯。
“你可以拒绝我，西弗勒斯。”
“听起来真诱人。”听到这句话，斯内普有些讽刺地笑了笑，“难道你会给我拒绝的权利吗。邓布利多？”
“事实上，对于波特家那个的孩子，你同样拥有绝对的权利来拒绝我。”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斯内普的神情，再开口时仿佛无意般，“但你没有。”
斯内普的面色十分阴沉，他冷冰冰地盯着邓布利多，有些愠怒却又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对方的一双蓝眼睛仿佛能洞悉他的一切想法，哪怕他无时无刻都使用着大脑封闭术。
两人静默了很久。邓布利多依旧站在原地，背后是那面破旧的书墙。半响，他听见斯内普僵硬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望向站在客厅另侧的黑袍男人，温和地开了口，“你这是答应我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没有回答，而是僵硬地别开了头。
“伏地魔没有死亡，这一点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邓布利多站得有些累，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默默然是一种可怕的黑魔法，这种力量一旦爆发会让宿主变得极其强大。”
“同时，这也意味着宿主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我猜测，伏地魔卷土重来后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爱莉恩·西奈加入食死徒的行列。不仅如此，他还会想尽办法挖掘并且利用她身上的默默然。”
“我们似乎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邓布利多沉吟片刻，“但那孩子在被威胁时如果能有更多底气来让她作出选择，这就足够了。”
“我想让你在私底下成为西奈小姐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对她单独进行黑魔法防御的辅导。”
“西弗勒斯，你一直想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邓布利多久久地注视着斯内普，深沉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对你来说，她是一个现成的学生。”
“我认为西奈小姐必须学会下次如何不被食死徒的夺魂咒控制。”见他不答，邓布利多又淡声道，“何乐而不为呢？西弗勒斯。”
眼看霍格沃茨的暑假已经过半，卢卡斯却只字不提要带爱莉恩去冰岛旅行的事。这让爱莉恩十分郁闷。
又过了一个礼拜。下午茶时间，爱莉恩坐在餐桌旁吃着简烤给她的水果披萨，卢卡斯则在对面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爱莉恩忍不住又向爸爸提起了旅行的事。卢卡斯默默地放下报纸，望着眼前神色渴望的女儿，越发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爱莉，其实——”他有些无奈地摊开手掌，“我们可以明年再去旅行。”
爱莉恩既失落又不解，她望着盘中剩余的半块披萨，想要将其大快朵颐的食欲这会儿消失得十分彻底。
她本想要继续追问，家中的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卢卡斯目光意味不明地望了望女儿，起身走去开门。片刻后，简也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两杯咖啡。
爱莉恩更加疑惑，她将手中的叉子放回到桌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客厅里坐着两位意外的客人。原来斯内普教授在非工作时间也依旧穿着一成不变的黑袍子，爱莉恩眨了眨眼，随后下意识地抬手抹干净嘴边黏着的食物渣。
邓布利多已经发现了她，笑吟吟地开口向她打招呼。
“西奈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教授。”爱莉恩走到卢卡斯身边坐了下来，埋下头望见自己身上的碎花睡衣，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
斯内普教授会不会觉得她睡衣的图案很愚蠢。
“麻瓜的邮差真是非常有意思，”邓布利多看了看卢卡斯，笑眯眯地道，“一定收到了我寄来的信吧，西奈先生。”
“什么信？”见卢卡斯点头肯定，爱莉恩微愣，抬头时却撞上了斯内普教授黝黑的眼眸。她莫名地有些腼腆，想得到的只能是迅速撇开头。
邓布利多慢慢悠悠地讲述了他们两人今天的来意。倍感意外的爱莉恩抬起手指轻轻揪了揪身旁卢卡斯的衣角，犹豫地问道，“爸爸，所以这就是我们不能去旅行的原因，对不对？”
“我要提前回到霍格沃茨，跟着斯内普教授学习防御黑魔法的咒语。”
卢卡斯似乎认为女儿对此并不情愿，还想说些什么话试图来安慰她。不过很快他便发现这种担心是十分多余的。
“我简直太愿意了！”爱莉恩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内心涌上的喜悦。此刻她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那双褐眸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之下也变得亮晶晶的，里头全是期待的光彩。
邓布利目光和蔼地冲着爱莉恩点了点头，随后又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向斯内普。
白胡子老人目光中的笑意十分明显。斯内普被看得极其不自在，只得冷冰冰地别开了头。
“西弗勒斯，我的猜测没有出错。”
“西奈小姐果然深厚地信赖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